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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遇见你》-唐国强小说赏析

作者: 时间:2018-09-11

 

 

作者简介

 

唐国强,70后出生,自由职业。擅于注重细节,喜欢对事件换位思考。2004年开始文学创作,有作品散见报刊、杂志,曾获梁斌文学奖等奖项。主要作品有《我想坐你的车》、《欲望比天高》等。着有长篇小说《红颜情侣》、中短篇小说集《注定遇见你》两部。毕业于鲁迅文学院。四川省作协会员。独立写作者。

 

 

 

《注定遇见你》

---行为与灵魂摩擦  (导读代跋)

《注定遇见你》是生活中短微事件的凝结,是行为与思想的体现,她们就像茶花一样,令人咀嚼无穷,回味悠长。

男女间欣慰的感觉,缘于对事件的认识和理解,尤其是男人喜欢对女人有所幻想。很多时候男人在女人的生命里是护花使者,他们可以让女人活得风光自在、优柔寡断、悲观失望,甚至为其疯狂。

女人往往会以优秀的一面取悦于对方,想象美好的缠绵。之所以,茶余饭后调料一样的《注定遇见你》适时地来到你的面前,尽现男女人交往中的辛酸、哀怨、无奈、甜蜜和滋润,甚至也有隐痛。当然,交往是自愿的,没有褒贬谁的意思。

《注定遇见你》是由《网络情缘》、《洗澡》、《安妮的初恋》、《扫地的女人》、《灵魂的哀思》、《横渡爱情的河》、《景区里的尴尬相遇》等中、短篇小说组成。文章里有现实社会的“真情感召和无奈面对”,也能激荡起你丝丝的情感涟漪,希望不要深入其中,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为婚姻是一个固体,是人生的驿站和港湾,更是恋人、夫妻、朋友之间信任的基石。如果超越了友谊和爱情的界限会很难回头,得不偿失的事切记别去做。

作者的长篇小说《红颜情侣》,描写的是生意人,追求人生完美过程中,发生的事情,多有对理性的肯定。今天的《注定遇见你》,是情感男女追求精神刺激的一个缩影,她们之间不因年龄的差距、职业和地位的不同,演绎妙曼的人生风采。其中,《网络情缘》、《安妮的初恋》、《横渡爱情的河》、《景区里的尴尬相遇》为生命话题和对人性的剖解,同时是行为的鞭策与约束,尽管有白玉微瑕之憾……凸现生活的片面,不是鼓励的声音。

相信《注定遇见你》会令您体会到行为和灵魂的诸多方面,也相信您会从中管斑窥豹,各抒己见。

 

 

 

 

 

 

 

 

 

 

 

目录

 

导读代跋                                       001

网络情缘                                   015  001

洗澡                                       027  026  

灵魂的哀思                                 034  042

安妮的初恋                                 053  055

横渡爱情的河                               079  093

注定遇见你                                 093  127

扫地的女人                                 103  154

快餐店                                     113  172  

    景区里的尴尬相遇                           120  187

    曾经我们合作过                             121  200

 后记                                       123  204

 

 

 

 

 

 

 

 

 

 

 

 

 

 网络情缘

 

01网络情缘

 

不相信网络里会有真情发生的雪儿,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会陷入与网友---陈刚,超越丈夫情感之外的体验。以往她和陈刚聊天从来是不探讨情感方面的话题,也不会开视频,顶多通过键盘传输的文字,聊些令人眼红心跳的话题,偶尔开点玩笑、讲几句晕话,根本没想到会与他往纵深的方面发展,更别说由网络里发展到见面、痴情难忘的地步。

雪儿觉得随随便便与一个不相识的网友开视频,之后聊情感话题,观点上让人觉得太随便,容易引起人的误会,行为也会让人瞧不起。况且网络里的话很少能令人信服,根本不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居住、做什么事等。

操心生意的雪儿起初加陈刚进入好友行列时,考虑的是可以了解他的内心世界,窥探男人不安分的躁动心理,再就是无聊的生活里,通过网络聊天可以打发无聊的时光。因此,她加陈刚为网友时,对他没提防心理,只想与他聊些生活里无聊的事情。但彼此都不谈对方的家庭情况。没想到的是,多次聊天之后,陈刚居然问她要电话号码,迟疑之后她还是把手机号给了他,她想的是,网络里的人互相不认识,即使知道了手机号又能怎样哩。但雪儿告诉了陈刚电话号码之后,关闭了三天手机,用的另外一个手机联系生意,她担心陈刚打她的电话。

出乎雪儿意料的是,陈刚给她打电话时,她以为是生意上朋友的电话,哪知接通之后才明白是他,她知道了他在同一座城市里生活,也知道他是生意上的朋友,但她不愿意与他在网络里深入交谈,更不愿意与他的关系演变到生活里来,以后相处多尴尬啊。

脸皮厚的是,陈刚马上又给雪儿拨打座机电话号码,大有不接听不罢休的毅力。

雪儿的心在电话滴滴的响声里咚咚地跳个不停,暗骂自己事先不多一个心眼,如今可好,不接听电话,冷落了对方,往后还怎么聊天啊,接吧,万一他纠缠下去约会见面咋办。

其实,陈刚加雪儿成为网友时,早知道她的情况,他就想与她成为网友,然后通过交流发展良好的关系,再就是慢慢地成为好朋友。俗话说,知彼者,才能深入其心也。

雪儿试着接听了陈刚的几次电话,后来居然有些喜欢他,喜欢听他讲笑话,喜欢与他讨论诸多话题,不是因为他是同城网友和生意朋友的关系,也不是他有强壮的身体,而是他讲话的语言动听、语气温柔,再就是对她有不尽的“关心”话语,甚至也能撩起她心底的丝丝涟漪。

生活里的雪儿,缺少的就是关心,她的老公赵宏很长时间不在身边,她需要和异性沟通、交谈,哪怕聊些生活中无关紧要的话题都会觉得开心,她与老公很少有沟通式的谈心,平时都在忙生意。可后来在与陈刚的交流中,她差点迷失得不知所以,甚至差点忘记应有的分寸。事情发展的速度,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压根儿就像做梦一样,伴着她在氤氲的晨雾里飞翔、奔跑,令她有些陶醉。

像以往一样,她和陈刚聊天的内容都是从生活中的琐事开始的,起先她们只是聊些工作呀什么的,后来聊到生意如何、心情可好等,然后发点网上的食品和礼物犒劳对方。可是突然一天,她给他发视频,想看他。他没接,他担心雪儿会讨厌他。她问为何不接。他只好说,你老公会多意的。她说,你不必担心,我一人在家。他的心一阵激动,然后给她发了个笑脸娃娃。

雪儿感慨他给她发的笑脸娃娃,那个笑脸娃娃,就像她四岁的孩子一样可爱,可惜孩子一直在爷爷奶奶身边生活,她只能思念而已。她一边嗑瓜子一边敲字。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侃。她对他的文字没过多在意,虽然有时是令她脸红心跳的字眼,但她没往心里深处想。

没往深一层里想的只能是雪儿的片面想法。相反,她对陈刚则有着巨大的诱惑力,这些诱惑不是她的生意做的如何如何地顺利,也不是年龄因数,实在是她有着魔鬼般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尽管她们经营的是不完全同一类商品、认识问题的见解也有差异,但每次在网络里他都想与她谈情感方面的话题。很多时候,他会给她灌输及时享乐主义,说人生一辈子,不要辜负了父母赐给自己的身体。当她们谈及夫妻感情话题时,雪儿很郁闷的样子,陈刚就与她探讨那方面的事情,开导她想开些,说只要看开些,一切都会过去的。他的话居然会在她心里掀起一阵涟漪,她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你为何与我谈这样的话题?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他回答说:因为咱们是朋友。

她说:网友与朋友是有差距的,呵呵。

雪儿的老公赵宏半年前回了老家 ---浙江,她们家有一大型厂子,专业生产电风扇、水泵等产品。赵宏回去打理生意,离开的那段时间里,雪儿开始觉得不怎么牵挂,心里也不怎么涌动,可随着次数的增多、时间的推移,她心里有了一种失落感,这种失落感真不清楚是啥东西,反正在心里堵塞,闷得发慌。

生活中的雪儿,不喜欢与人交流,下班后对自己最好的款待方式是,到环行商场大楼里的“上岛咖啡”餐厅里吃牛排、喝葡萄酒,脸红红的令人着迷。闲时除了逛街购物就是上网聊天或者看电视----寄托对赵宏的思念。令她没想到的是,在网络里居然会遇到对她心灵“旁敲侧激”的陈刚。

早对雪儿熟悉的陈刚,开始只想与雪儿聊天,他觉得和她聊天思想会开朗许多,与漂亮的女人聊天,是很舒心的一件事哩。

随着次数的增加和话题的渗入,他迫切地想了解她的内心世界,他发觉她的内心“空虚”,空虚地令他有所想法。年轻力壮、情感丰富的他有了与她谈婚外情的冲动。这种说法有点过分,总之,是想与她发生点故事。可他不知道她有没有那种想法,他试探地问她,得到的是模棱两可的答复,他的心里就有了一种欲望在澎湃,决定不放过难得的机会。

而另一边的雪儿,陈刚对她“挑逗”的语言,燃起了她心中久未泯灭的欲火,她本不想听他讲那些乱七八糟的语言,可赵宏不在身边,她胆子就大了些,想见他的欲望一天比一天强烈,她的心里就像失落了啥样东西似的,做事没精打采、心神不安、神思恍惚。

她想过给他打电话,可担心他看不起她,担心他认为自己勾引他,认为她是淫荡的女人。在心里,她有了与他谈一次恋爱的冲动,哪怕仅仅一次也可以。俗话说的网恋,她很想试一次,不论是啥样的结局,只要有那种感觉就成。年轻貌美、情感丰富的她,想证实自己在男人眼里到底有几分吸引力。有这种想法完全是因为陈刚的善解人意、循循善诱和挑逗的语言,还有的是因为他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她不想再和他玩一种无法消除心理激情的游戏,更不想一个人窝在家里面对无人问候、关心的日子。但是,怎样才能委婉而又不失体面地与他交往呢。  

自从雪儿与赵宏结婚以来,她从来没想过背叛他,感情上也从来没遇到过令她心仪的男人,想不到在网络里会邂逅陈刚,竟然鬼使神差地想见到他。另一个原因是,自赵宏回家,她一人做生意,有时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很少听到关心的话语。每月生理上的例假,总有心情烦躁的几天,就想有人在身边给以安慰,可赵宏回老家了,她只能自己动手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一个人守着冷床铺,看电视没有兴趣。偶尔和朋友开开玩笑,在对方语言的挑逗下,思想会开点小差,可那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过后是不会有半点非分行动的。但是,陈刚的出现,令她开始想入非非、跃跃欲试,不是她诚心想背叛赵宏,实在是陈刚掀起了她心中的涟漪,就像久旱的泥地,需要雨水的浇灌、滋润一般。

快到30岁的雪儿,高挑的个子、柳眉眼睛、离子烫长发、经常穿一件红色衣服,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说话声音清脆。在网络里,她打字的速度非常快,思想表达也清楚,穿着表现得前卫。有的网友把她加入好友行列时,图的就是看她穿着的开放和大胆。而她上网的目的是为了解闷,她的座右铭是“网络里谎言无处不在,我说谎是为了更好地生存,别打我的主意。”

多次聊天之后,她对陈刚嗔怪地说:要是你打我的主意,以后赵宏找你的麻烦,你是自找的哈。

他嬉皮笑脸地问:你会让赵宏找我的麻烦?我才不信!

她说:不信是吧,……唉,不惩罚你了,干脆你请我喝茶得了,既然咱们是熟人,以后的生意还请多关照。  

心里喜悦的陈刚,先以为雪儿会骂他,没想到雪儿没责怪他,反而说以后的生意请他多关照,还让他请她喝茶,言语里原谅了他的冒昧。他的心思有了与她一同遨游太空的想象,他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与她发展良好的关系。与她聊了这么久,不能白费心机、半途而废。他的年龄大雪儿三岁,在郊区做电器生意,有时候要在雪儿铺子进货,有时直接从厂家进货。她们在生意上有多年的合作基础,何况陈刚与她老公相处得还可以。不说在网络里谈得开心,光是生意上的合作,他就应该请她喝一次咖啡。

问题是,雪儿的目前状况是结婚已经几年,与赵宏生育了一个孩子,孩子在老家已经读幼儿园了。赵宏比她大两岁,人高马大,平时不抽烟,偶尔喝点酒。可惜,经常不在她身边,难怪她对他有些幽怨的情绪。别看她年龄快到30岁,但长着一张娃娃脸,还有一双水汪汪的、会说话的眼睛,脖子上系一条白金项链,人年轻有气质。她一人经营着生意,有时忙得饭都顾不上吃。那天中午员工回家吃饭去了,她给顾客发货时,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的小灵通被盗了。

联系业务不方便的雪儿与陈刚聊天时,说了丢失小灵通的事。

陈刚说:我为你买只好了。

雪儿回答:好呀,你下午就给我买一只来。

陈刚真的去了卖电话的营业厅,打她座机问喜欢啥颜色的手机。

她不好意思地说:别,你别买,我自己买得了。

陈刚说:我们不是讲好的吗。

雪儿说:真的不要你买,我自己买得了,我马上就去买。

她的性格变化无常,就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陈刚以为的艳遇就此打住,不甘心地问,你不是要喝茶吗,咱们去喝茶,行吗。

雪儿不让陈刚为她买手机,也不与他喝茶,说,你有这份心境我很感动,往后我请你吃饭得了。

陈刚没了献“殷勤”的机会,觉得不能放弃努力,想她的心思真如在网络里讲的“网络里谎言无处不在,我说谎言是为了更好地生活,别打我的主意。”难道她揣出了他的目的,不愿意交往?

事实上,此时的雪儿,内心里一阵咚咚地跳,想不到一句玩笑话,陈刚当真了。

生活里的雪儿不喜欢赌钱,闲时除了逛街购物、美容、修指甲,回到家就是上网找网友聊天。直到此时,她才发现陈刚真的在乎她,否则凭啥为她买手机,还颇费心机地想与她喝茶?因此她非常思念赵宏,觉得赵宏再不来到身边,不定真的会发生对不住他的事情。可赵宏回老家已经几个月了也不问候她一声,甚至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她觉得嫁给赵宏真是有些不值得。自她嫁给赵宏多年,赵宏没带她去旅游过一次,除了给她经济上的满足,再没有其它的浪漫方式----比如逗她开心或者漫步街头。如今陈刚出现在面前,除了关心她的身体健康、生意如何,还送她鲜花。她感慨陈刚从网络里送给她的鲜花,虽然不现实,但那是对她友好的体现,她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代,想过那种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的日子。

 

 

    02 灿烂的憧憬

 

俗话说,有缘的人易相聚,无缘哪怕寻遍天下。

即使雪儿对陈刚有好感,但她还是有所顾虑,还是觉得放不开,因为赵宏在生意场上认识许多人,并且大都是有能耐的人,她不敢轻易接受赵宏以外男人的邀请,她怕陷入情感旋涡,害怕被熟悉的人撞见,那样会遭到旁人冷漠、猜疑的眼光,也对不住赵宏。

雪儿十九岁那年,高中落榜,在家待了几个月,随后与同村人去了工厂打工,在厂里认识了赵宏。那时的赵宏是车间主任,有调动员工工种的权利,她与他套近乎,他求之不得,于是在一个该发生点事情的聚会后把她搂在了怀里。之后确定了恋爱关系。两年过去,赵宏带着雪儿回到了家乡,举办了婚礼。

然后再次出门。

有所不同的是,这次他通过朋友担保与老板定了协议,把厂里生产的电器运到了现在(四川地区)经营的地方销售,作为一级代理商向客户批发,生意红火,赚了不少钱。

可是,由于种种原因,与赵宏定协议的那厂家倒闭,赵宏与人合伙买下了那家厂。然后把厂里的资产重新组合。

从那以后,赵宏把(四川地区的)生意交给了雪儿管理,他回到浙江专业生产产品,常常把雪儿冷落一边,每次相聚都得几个月一次。就在几天前,他去了香港,只给雪儿打了一个电话,说要好多天才能回家。

赵宏每次出差,雪儿的心里就会像是丢失了东西似的难受,不是她不相信赵宏,也不是她害怕他会遇到危难,实在是她怀疑他会背叛她,因为之前她听到过关于赵宏的艳事。直到几天前,她还没想过要谈啥子婚外情,婚外情对她来说是一种可想不可做的奢侈的浪漫方式,况且也不能放开手脚地去做,可以说想都没那么想过。没那么想的主要原因是---赵宏人不错,身体壮如牛,对她很宽容,她想买什么东西就买什么东西,从不问她钱花在哪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有段时间没在雪儿铺子进货的陈刚,又开始在她处进货了,并且多次与她套近乎。那天,他见她在网上与人聊天,便把她的QQ号记住了,进货回去,把她加为网友,还给她发来了信息,评论了她QQ里的一篇文章,说写的不错。

她不知是谁发的信息,回答说:不是我写的。并打了“呵呵”两个字。

接下来她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她有情感方面的困惑请教于他,还说男人挣钱,除了保证家庭的正常开支,不外乎是买车、买房、养情人。

他不同意她的观点说:男人不论挣多少钱,也要考虑妻子的想法,不能忽视妻子的存在,更要懂得珍惜自己的女人。

她沉默了一阵,没敲字过去。

好一阵,陈刚打过去的字是:你要高兴哈,你不高兴,我就会不高兴……生活里也许有了你,我会活得更精彩。

此话有意思,雪儿羞答答地敲字过去:是吗?

你要相信我,我讲的是真的……一个家庭,女人固然可以很累,但只要得到男人的肯定和呵护,她的心情就会像阳光一样灿烂……女人外表不论多么坚强,不论多么漂亮,一旦男人不在身边,她就会像秋日的落叶不再光彩。

看着他的字眼,她心里的郁闷居然散去了不少,敲过去的字是:我相信你,但你能和我好吗,你我没多交往哩。

心里一阵窃喜的陈刚,想过之后敲过去的文字是:人生的快乐只有心知道,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把握,何必要禁锢自己的思想呢。婚姻只是一个固体,在固体之外应该有流水的欢声笑语、山涧的细水长流。你何苦要让自己过着不充实的生活呢,何苦把自己锁在一个固定的场合里。如果你喜欢,或许我可以陪你一起遨游太空,甚至也可以……呵呵。

哈哈!欢笑过后呢,照样是忧伤呀!雪儿沉默一阵,敲过去的文字是:我不知该怎样面对未来,也不想与你遨游太空,一是不实际,二是我不想对不起他,三是我还没那个闲情逸致。  

他敲过去的字是:孤单的夜晚,一个人闷在家里会很无聊的,我能不能请你喝一杯咖啡,享受阳光的温暖照耀?

咖啡,什么样的咖啡?!还有阳光的温暖照耀?雪儿的内心一颤,这么直率大胆地邀请自己,从来没遇到过。雪儿的心一阵激动,片刻地迟疑之后答应了他的邀请,发视频过去给了他一个羞涩的媚眼。

接下来几天,陈刚只要上网就找雪儿聊天,专谈令她快乐、开心的话题。

雪儿久藏在心里的那份萌动被他激发了,蠢蠢欲动的欲望,就像春天里的小草一般,等待阳光的照射,想见他的欲望更加冲动,时不时地给他发视频。镜头里,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向他拌鬼脸,妩媚得甚是可以。

他说:你真是只猫,那么贪吃呀。

她说:我是贪吃,你舍得请我吃吗,又没吃你的!

他欣喜的说:只要你愿意和喜欢,想吃什么样的食物我都为你买。

听着他的话,她的心里甜滋滋的,内心的躁动像鼓足了气的气球,等待人为地抚摩。她的心里开始有了狂野气息的奔腾,有了女人温柔、灿烂的憧憬和梦幻。回到家里,她让温水一度漫过全身,漫进了躁动的心灵。与陈刚相好的念头在她的脑子里生根、发了芽,立刻就开始弥散开来,那份念头就像早上的云雾,驾着她在山尖放声歌唱,随着气体的飘流,一阵阵地升高、下降,偶尔伴着兴奋地惊叫,她开始变得晕眩起来。在她的意识里,助她腾云驾雾的人只有陈刚才能参与,只有他才了解她需要什么,只有他才理解她渴望的心理,只有他才是她要交往的人。

想起与赵宏在一起的时间,他只知道与她做几个固定的方式,没翻新技巧,完事之后就呼噜地睡去,根本不知道过刺激的游戏人生,雪儿非常后悔。现在,她想与陈刚体会一下浪漫与刺激,不过她只想此一次,只能是这一次而已,一次消除心理膨胀的欲望而已,不能泛滥得不可收拾,否则,会对不起赵宏,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雪儿再与陈刚聊天时,她的语气相当低沉,在镜头里表现得甚是忧伤。陈刚发现了她的落寞心情,邀请她出去散心。她装出小女人的娇羞状态推脱说不,谢谢你关心。

他问:没时间?

她说:不是,别人会说闲话。

他怂恿说:你为何要禁锢自己的思想呢,咱们是熟人哩。

她说:正因为是熟人我才有顾虑……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我心里非常烦躁。

听她的语气,她徘徊在十字路口,很难迈出那一步。他马上关了QQ,开车去卖花的店铺买了鲜花,来到了她的面前。那一刻,她的心飞了起来,脚步不听使唤地上了他的车,随他而去。

在江边绿荫小径,踏着花岗石地板,他问了她老家的情况,得知她老公----赵宏厂里开发的新产品,部分产品通过渠道已经获得进出口权利。他说了些恭维话,羡慕她们事业有成,问她咋不回去与赵宏夫唱妇随呢。她说:多挣钱不好吗。

他说:如果你不在他身边,他有女人咋办。

她说:有他的呗,如今事业有成的男人,有几个没相好的女人?

他问:你就心甘情愿让他睡在别的女人身边?

她望着他,眼神里有些幽怨的情结,更有些嗔怪的意思。

陈刚看出了雪儿的郁闷和不开心,改变话题说:能够与你在一起,我感到非常荣幸……想去什么地方喝咖啡?

随便。

能说随便的女人陈刚知道怎么对待,他开车和雪儿去了一家专卖牛排、红酒的酒楼。她把挎包放在大腿边,目光专注地看着他。

进来了一位服务生。

陈刚征求雪儿的意见,问她吃啥样的食品。她拿过菜单,点过菜品后说,咱们是喝咖啡还是喝酒?他说,随你便,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她说,那就酒和咖啡都来点?他说,好啊,只要你有兴趣,我陪你就是。

看着她吃的有滋有味,他不时地为她夹牛排、递瓜果、举杯与她碰一碰。她脸上有了和颜悦色的笑容,然后意味深长地把酒一口吞下。  

 

                        

03 在清雅的地点幽会

 

在雪儿的内心里,赵宏是优秀的,是值得她信任、厮守一辈子的。她与他短暂地分离,没想过背叛他,可生理的躁动已经无法阻挡那颗萌芽般小草的活力,她已经无法阻止内心欲火的膨胀。她是女人,并且是一个身体健康、生理正常的女人,她需要男人激情般地呵护和给以生理上的满足。

俗话说,当一个人发现了自身不快乐的根源时,会想方设法地弥补。而一旦发了芽的种子,无论地壳多么坚硬,都会长出细芽。雪儿的心里,已经有了陈刚的存在,她就像少女追捧影视明星一样,乐开了花。她已经不能自已、控制不了自己。他的出现,给她的感觉是新奇,这份新奇和滋润是她心田的渴望,是她躁动心灵的抚慰剂,是她人生全新体验的演绎。她问过他的家庭情况,知道他的妻子是恒丰机床厂的出纳,前几天随领导出差了,几天后才回来,他儿子住校,每周星期六才回家。他邀请她去喝茶。她说,不去你家里,咱们到咖啡屋去。他答应了她,开车去咖啡屋。

车上,她看见一个女人的照片,问:是你妻子吗。

他回答是。

她说:你妻子年轻、漂亮、娇小玲珑,你咋舍得让她跟领导出去?

他回答说:她在单位的职位是出纳,甚得领导的器重。单位里每每有重要会议,领导都会让她参加。

她问:那你还做生意干吗,何不让她给你谋个轻松的工作?

他说:我干吗要她为我谋工作,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她腼腆地一笑说:你妻子的领导很够义气的哈。

他不生气地伸手摸她的手,说:我对你也很够朋友义气,你对我的感觉如何?

她腼腆地看着他说:认真开车,小心撞车。

陈刚的老婆与领导关系暧昧,他发现那事情是在他老婆一次醉酒之后,当天晚上,他老婆在梦里叫出领导的名字。从那以后,他感到做男人的失败,生意中常常与人谈及男女间的相处问题,别人不理解他的“牢骚”,问:你没与女人玩过?垂头丧气的他说:有感觉的女人不容易遇到啊,男人是吃不饱的猪,欲望无止境哦。

为了报复妻子对他的不贞,他经常留意身边的女人,可没发现谁个女人愿意和他交流。幸好在网络里和雪儿谈得甚是投机。他为她设计了线路,只是没急着前行而已。

在咖啡屋,他与雪儿一杯一杯地喝咖啡,后来换成喝酒。在她眼睛血红的时候,他还在给她倒酒,她就有些飘飘然了。他问:还喝吗。

她说:喝,怎么不喝!咱们看谁能喝!

她们谈了彼此的家庭,他问:你老公不在身边,咱们行事方便多了。

她嗔怪地说:你老婆与人行事才方便!

他明白说错了话,改变话题说:就咱们现在的相处,应该找个方便的地方,对吧?

她盯着他看了几分钟说……你很帅,是我喜欢的类型,可不是我找的对象。

陈刚试探地用手碰了碰雪儿的手说:我就喜欢你这样子。她没有反对。他就进一步地捏了捏。她还是没有表现出不高兴。于是,他把她的手拿在嘴边吻了吻。她说干吗呀你,讨厌。

他呵呵地笑,然后邀请她进了舞池。起先是华尔兹舞步,再三步,然后两步,再然后拥抱在一起。闻着她的体香,他心里有了一种满足,一种渴望心理的满足。

那天,她们走进了市里的“天上人间”歌城,开始喝相识以来的第二杯咖啡。歌厅的豪华装饰、震颤人心的音乐,激荡着她们的心扉。咖啡厅是用布帘隔开的,两张布质沙发,中间是茶色玻璃。雪儿穿一件花色衣服,随意地坐进皮椅里,几丝卷发垂挂于脸。陈刚无话找话问:你为何不让我为你买手机?

她回答,我喜欢的颜色你不了解,我内心的想法你也不清楚,你干吗要为我买手机呢,我可不想见物思人,咱们还没相处到那种程度。

他想过一阵后说……理解,可我不想做普通的朋友,如果你喜欢,咱们可以做更好的朋友……我铺子里有几台破损的风扇,能不能调换?

雪儿爽快地答应说:你拿来换就是。然后问他能不能卖些开关、插座之类的电器。

陈刚说:我只有两间铺面,放不下那么多东西。你如果有价格适中的电扇我还可以多卖些。目前销售风扇正是旺季,有没有低价位的产品?

雪儿说:我卖的电器是专业品牌,系列产品已经不少,价格是厂家定好了的…… 

陈刚说:这样的话,你会失去些顾客……但我还是愿意卖你的产品,毕竟我们有多年的合作基础。

雪儿说:这还差不多,要是赵宏在,你们可以一起喝酒、打打麻将什么的热闹一番。

陈刚说:感谢你的盛情,咱们现在的相处也不错。  

 

 

04 别说我心胸狭窄

 

陈刚把破损的风扇运到雪儿的铺面去换,刚到她铺面,见她铺里人多。雪儿正忙着给顾客介绍产品,没想到其中一位“顾客”坐到了她的办公桌边,表面在看电脑,一只手却撬开了她的抽屉。看到这一幕,他快步走到雪儿面前,向她递眼色。她反应过来,抓住了那小偷,可小偷仗着人多,对陈刚一阵拳打脚踢,然后逃跑了。

受伤的陈刚住进了医院,雪儿每天都会去看望他,还买去水果,削了皮给他吃。

陈刚的老婆到医院看他时问:你怎么受的伤?

陈刚说:开车时与人发生争吵,之后有了抓扯。

他老婆说:你做事情要掌握分寸,否则麻烦事会不断的哈。正在讲话时,门外有人敲门,陈刚让他老婆去开门。

推门进来的是雪儿,陈刚老婆诧异地问:你是?

雪儿猜到开门的女人是谁,问:你是陈刚的老婆吧,我来看看陈刚----他在我铺子里换货时,小偷将他打伤了,不介意我来吧。

陈刚的老婆说:你们是朋友?来,来,来,坐,别客气……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些事,我出去一会。

待陈刚的老婆出了门,雪儿说:你老婆确实漂亮,她今天没陪领导出门?

陈刚说:你啥意思嘛,她也是刚到。

雪儿说:我开玩笑的,但愿你老婆不多心才是,要不然我的心会不安的。

当雪儿刚离开陈刚的房间后,他的老婆进门就对他吼,你胆子也太大了!平时你模样老实,想不到背地里交往着女人,你看她那样子,纯粹是个小姐,还对我这不满意那里不舒服,你还有啥话说!

陈刚坐起来解释说:你说啥呀你,讲话太难听了嘛,人家为了看望我生意都没做,你还冤枉人家。

我冤枉了你?你先说是因为开车的原因和人抓扯挂伤的,这会又说是在她那里出的事情,到底咋回事你得给我讲清楚!还削苹果给你吃哩,亲密的那个样子,鬼才知道你们背着我做了何事!

陈刚这会儿感到头痛了,他辩解说:她是我生意上的朋友,你不要歪起想行吗。

哼!还生意上的朋友,难道我说错了?呜、呜、呜。她老婆哭了起来。

陈刚担心同室的人怪罪他对家庭不负责,软了口气说:我们真是生意上多年的朋友,你不要疑神疑鬼好不好。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我看狗屁朋友差不多。

那天我到她铺面去换货时,发现她的抽屉被小偷撬开,我告诉了她,没想到小偷把气出在我身上,就这么回事。她来看我,不应该吗。

那你为何骗我,你骗我就不对!我就是不喜欢你她,还削苹果给你吃,哼!

陈刚心里冤屈得难受,想想老婆对自己还有些眷恋,可想到她经常与领导出门,心里很不是滋味。雪儿来看望自己,心里巴不得与她亲热,可是被老婆撞见终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他只好忍耐着说,亏你是单位上的人,心眼太狭窄了。

我心眼狭窄?好!往后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也别问,咱们各自挣钱各自用!谁也别管谁!

你有多大能耐似的?!说事就说事嘛,扯到别处去干吗。

 

05 含情脉脉的眼神

 

回到铺面的雪儿,想起陈刚老婆那猜疑的目光,心里非常郁闷,如果陈刚不“多事”,她的几千元钱就被小偷盗去了,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说丢失就丢失、说盗就被盗了。庆幸的是,陈刚“点了水”她才免除被盗。他在与小偷的对搏中表现得勇敢,为这,她的心为之一震。

雪儿为了感谢陈刚,在他出院之后,请他去一家幽雅的餐厅吃饭。席间为他夹菜说,真没想到小偷对你会下狠手,他们真该去坐牢!你为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真的对不起你。说完拿出一叠钱说:拿去买点营养品。

他推开她的钱说,你这是瞧不起我,咱们如果不是朋友,我不会“多事”的。我的伤口已经痊愈,不碍事了。

互相推辞。

她们的手碰在了一起,身体也有了触电的感觉,她收回钱后为他倒酒说,当时你好勇敢啊,然后对他嫣然一笑,那笑容里甚是妩媚,有着勾心摄魂的意味。

陈刚意识到雪儿眼神里的意味,可他不敢对雪儿有非分之想了。

雪儿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我哪里不对劲吗。

他说:你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你很美。

雪儿把头偏向他,含情脉脉地问:真的吗?

他肯定地说:你很美。他的心里有了一种感觉,一种欲望。在他的意识里,女人生来就是水豆腐,是女人就需要浪花一样的堤岸阻隔、撞荡。他已经有了不怕老婆问责的胆子。

然而,雪儿虽然把陈刚当成生活中的朋友,向他敞开心扉,讲诉生活中不开心的事情,但她还是顾及家庭利益,担心赵宏知道,不敢轻易走出那一步。

见她沉思的样子,他问:想啥呢。

她细声细语地说:我觉得对不起赵宏,我与他必定有多年的感情。

在她诉说过去经历的时候,陈刚静静地听着,他原以为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想她能从浙江到四川来经营生意,没有足够预见是不能呆多长时间的。可没想到的是,她的爱情道路很简单,而且还是在工作环境中决定婚姻的-----没有浪漫情调。

讲完之后她问,我是不是个可笑的女人?

缓过神来的陈刚,发现雪儿的脸上不知啥时有了泪花,他赶紧掏出纸巾为她擦拭,顺便捏了捏她的脸蛋,慢慢地抚摩,说:那不是你的错,况且在那个时候,就算是我,也会那样做。

没想到雪儿的泪,一个劲地流了下来。

陈刚有些心慌地说:别,你别这样。说着再次为她擦拭眼泪。

她低头说:女人的心有时像玻璃,一碰就会碎的。

他的手慢慢地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说:如果你真的是玻璃,我也会把你捧在手心。

她顺势靠在沙发上,一种叫住含情脉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他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

她回答的声音像蚊虫似的,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再次叫她的名字时,她的身体已经软如泥,他便将身子靠了过去,把一张贪婪的嘴唇印在了她的嘴唇上面。她的心跳得非常厉害,腿也开始颤动起来。她的一只手紧紧地箍着他的脖子,任由他的舌头,在她的口中来回探晃。在她的一生中,作为真情浪漫的拥吻,没有比此刻更令她陶醉的了。他的手大胆地动了起来,直到她情难自禁地发出低吟声。他的手滑到了她的大腿边。她说,别,别这样。他问,你不愿意?她说,我们还没足够的了解,我得考虑一下。

她打的回到家里,把挎包扔在床上,迅速地进入卫生间,褪去衣服,在阵阵热水的冲洗中,有了欣慰的笑容。

而回到家里的陈刚,他老婆问:你经营生意的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即使你不给钱我用,可你得为孩子着想啊!

陈刚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说不管我的事吗,平时我都在铺子里,你何时看见我和女人出门了?太霸道了吧你!你只管自己好玩,就不允许我有一点自由?我的钱花在什么地方去了,我不告诉你,气死你!

他老婆说:好,好,你可以不告诉我,咱们离婚!

离婚?你以为我怕你呀,你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清楚,惹急了狗都会跳墙,离婚就离婚!怕你不成!不过,从现在开始,晚上你不能再出门了。

你!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

 

06内心的呼唤

 

正在洗澡的雪儿接到赵宏的电话,他说要去沿海一带考察市场,估计半月后才能回来,他让她把(四川)的生意放一放,回厂里监督生产。雪儿问,四川这边的生意不要了?赵宏说:我从沿海一带回来之后就把你那边的生意转让出去,咱们安心地经营厂子,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雪儿说:你发什么感慨呀,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我们又不是生死离别。

赵宏说:问题是,两地分居总不是办法,我想念你。

雪儿说:那你快去快回,你把厂里的事交代清楚就行,用不着我回去管理。

赵宏回答:好吧,我回来再处理你那边的事情。   

雪儿的心里怎么想来都不是滋味,虽然赵宏操持生意、忙前跑后,可他身边不缺女人,难得他有心情问候自己。她是早想回到他身边去,可担心这边的生意受到影响,这下好了,他说回来之后就把生意转让出去,俩人再也不分开。如此一来,值得考虑的是,与陈刚的相处只能加快速度。与陈刚的认识,是她生命中一个非常浪漫的回味。回味与他拥吻的每一个细节,她的脸就会绯红、浑身酥软,就会感到与他的相处有一种叫做激情澎湃的物体在涌动。那种感觉与赵宏是没有过的。想起前些年的日子,与赵宏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来了,感觉真是不爽,真他妈的没意思。每次和赵宏做爱,他总是猴急狗样,大多时间是速战速决,没达到高潮体会就完了,更没有深度接吻,而接吻是属于性的表现方式,更是性爱高潮的一个启发点,赵宏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而与陈刚的接触,雪儿则异常兴奋,可赵宏打电话让她不久回浙江老家,难道她与陈刚的关系就这么结束了?她不甘心,不能就这么放弃与陈刚的友好,她还没有体会到婚外情的刺激,还没体会到真正的所谓的情感游戏,内心里的躁动还没消除,她是真真切切地想与他有所行动了。虽然只能是一场游戏而已,但必须深入其境才能体会到其中滋味。接下来几天,雪儿做生意对顾客总是笑呵呵。熟人问,你是越来越年轻,吃了啥样的滋补品?她说,吃啥滋补品哦,心情开朗而已。然后她找陈刚聊天,主动给他开视频,关心地说:几天没见你,心里总有些牵挂,在忙啥?

陈刚说:过两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说好啊,我等着。

一个星期后,陈刚出现在雪儿面前,她们去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喝酒之后,俩人再次重复了先前的肢体语言,她的整个身子就颤抖了起来,腿也开始打颤,伸长了脖子,张大了眼睛,面部的肌肉绷紧了,喉咙变得干燥,难耐的快感使她惊叫起来,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开始在她大脑里晃悠,她达到了所谓爱情快乐的极限!

雪儿的心似江水滚滚奔涌,多年没体会到的快感在此刻体会到了,完完全全地体会到了,是那么的山崩地裂、惊险、刺激,甚至有点疼痛。但给以她这种享受的人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她生活中的一个朋友----网络里认识的一个网友。

完事之后他说,今生有此一回,不枉和你做朋友的情谊,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从与你做生意起就喜欢上你了。

她说:那你先前为什么不约我出来?

他说:那时你老公在身边,你也没有上网……即使我约你出来你也不会答应,更可能的是讨厌我。我们的感情是在网络里培养起来,慢慢浓起来的。所以,今后我们想见面打个电话就是。

她说:好啊,我也感谢网络,是网络让我们走在一起的,如果没有网络,我们不会有今天的相处。讲这话时,她的心跟着飞越了太空,有了前所未有的腾云驾雾。

他为她整理衣服时,再次抱住了她。她任由他抱着。她要享受这难得的一次机会。在她的记忆里,赵宏很少有这样兴奋、亲昵、狂野的举动。有了这种想法,她的心释然了许多,觉得不那么愧对赵宏了。

事实上,忙事业的赵宏,很多时候会与女性交往,有时是客户,有时是心悦的女人。当然,他不会让雪儿知道。此时的他,正在沿海的一家宾馆里与他的秘书在一间房间里“休憩”,没人打搅她们的宁静。赵宏与他的秘书有绯闻,雪儿早就听人讲过,但她认为忙事业的赵宏身边有女人在所难免,防得了一时防不了终身。她想过回厂里帮赵宏打理生意,可放心不下经营多年的生意。俗话说生意好做码头难蓄,经营多年才有了一定的销售网络,谁想放弃挣钱的机会?谁想放弃已有的客户?

孔老夫子曾说过,不食色者未必是圣人,而食色者未必不是完美之人。

雪儿是女人,生活中她把生意经营得顺顺利利,晚上少有时间出门,担心遇到对自己有所想法的人,做出对不起赵宏的事情。想不到的是,最终还是遇到了令她魂不守色的陈刚,居然由网络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本来只想和他喝杯咖啡,顶多吃顿饭而已,可生理的躁动令她与他发生了肉体上的关系,难道真是久违的心血来潮?       

而真正感慨的是,最开始与陈刚喝的那杯红酒、接受他的那支玫瑰,她以为只是一个礼节而已,后来深入其中,才知道那是情感横河的开端,是她生理渴望的动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一切都源于陈刚对她深切的了解与参与和把握,如果没有他的博学多才和善解人意,没有他的循循善诱、挑逗,她是不会坠入与他的情网中的。

有意思的是,那晚她们在喝光了一瓶红酒的时候,他给她打开电视,伴着音乐,让她享受到视听的触觉,并且适时地在她身边坐下,开始了对她的爱抚。她眼神迷惘地望着他,只想和他探讨一番唇与舌头的游戏,可到后来,就不得不听从他的指挥、摆布。她知道,从此以后要忘记他,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07 别忘给我发信息

 

窗外下雨时,睡眼惺忪的雪儿被手机的铃声吵醒,接通后她知道老公已从香港回到了厂里,关心地问她吃饭没有。她说,你还记得关心我呀?

他讲了在香港的事务,最后说乖乖,快点回到我的身边吧,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说:你过来把生意处理完毕,我们一起回家吧。再然后拍了拍身边的陈刚,说:你快回去,过会你老婆会查你的岗,我不想惹麻烦,今后不要再找我,想我时,就在网络里给我发信息。

陈刚挽留说:你不要回去,在这边我们可以经常见面的。

她说:不回去是不可能的,我的厂子需要我,我的家庭需要我,我的孩子需要我。你不可能与我长期交往,你老婆也不允许你离开……咱们有今天的记忆,足够了。

赵宏来到雪儿身边,降价处理了一批水泵和鼓风机、风扇,可库存的货物还有近百万的产品,他四处联系,找愿意接手的商家。他的关系广,认识的人多,很快就联系到他老家在这边做生意的同行,经过商议,他同意把库存商品按进价转给同乡,收了百分之七十的货款,余下的作为以后调换货物的抵押。转让货物前,他联系了陈刚。陈刚买了些库存时间稍长的产品,价格当然便宜很多,只是有些产品标签需要更换,他让赵宏换下后运了回去,喜滋滋的陪同雪儿与赵宏到酒店吃饭,席中他与雪儿多喝了几杯酒,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意味。雪儿话里有话地说,感谢你长期照顾生意,以后如果需要补货,直接到接手我货物的老板处进货就行,他不会给你高价。

陈刚说:感谢你们对我的关照,我还会继续照顾你们的生意。

 

回到老家的雪儿,发现赵宏与厂里的出纳员形影不离,她本想与他离婚,可为了事业的发展,为了以后的生存,更考虑的是父母相距不远,万一父母知道了实情面子上会不好受,她也没抓住经济大权,遂打消了那个念头,郁闷时就上网聊天。

遇到陈刚在网上时,她扮演的是苦闷的面容。陈刚关心地问:我伤害了你吗?

雪儿说:你没有伤害我,我这是急的。

陈刚问:他对你不好、经常不回家?如果你想散心,就到这边来,我陪你游山玩水,保证你玩得开心、愉快。

雪儿说:现在的我不可能再回到与你相处的时候,赵宏必定是我的男人,虽然他在生活中有出轨的行为,但我相信他不会离开我,况且我喜欢过悠闲的生活,他能给我物质上的满足。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儿子上学了,我的父母和亲戚都喜欢他,说他把事业做到东南亚一带去了……现在的社会,虽然精神上需要安慰,但我更注重物质享受,不想生活在幻想里,因为我既离不开现实生活也不能生活在别人鄙视的眼神下…… 

陈刚说:回忆是不能解决身心苦闷的,欲望只能是一种象征物体……如果你想念我,我到你那里来做客,你迎接我吗?

你不要到我这里来,你来赵宏会起疑心,咱们都是过来人,做事情想周到些就是。一次销魂不能作为终身回味。重要的是彼此尊重对方,一切都会保存完美的印象,何苦要破坏完美的记忆呢。

陈刚问:他这时在家吗。

雪儿从键盘上打过来的字是:不在家,干吗?

他说:我想看你,看你最近变了没有。

她打开了视频说:看吧,哪里不对请指出来,我都成老太婆了。

他说:我就喜欢你这样子,很懂情调的人嘛。

她说:嘴里喜欢还不知道心里是怎么评论我的哩,不骂我就行。

他说:我骂你了吗,我看看你变了没有……你拉开衣服让我瞧一眼,如何?

她发了斧头砍脑袋的图片过来说:你的心思太坏了吧……你与每个网友聊天都这样?

他说:我胆子才没那么大,我只与你才这样,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嘛。

她说:你再讲肉麻的话我下线了哈。

他说:得,姑奶奶你别走,我是逗你玩的,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她说:想聊天就说正经事,最近的生意好吧?

陈刚感慨生意难做,说现在的生意比去年、前几年难做多了,失业的人太多,只要有钱赚的行业都有人钻,心情自然不会好……你不在身边,我的心情很郁闷……时过境迁啊……你低价转给我的水泵和风扇,很多都存在质量问题,可能是年久没保养的缘故,更可能是结构设计不合理,反正卖出去没几天就被退回来,影响声誉。

雪儿说:如果返修率高,你找接手我货物的商家,或许他能为你解决问题,但你要在他处登记,过后的账记在我头上就行。

陈刚说:那先谢谢你。

雪儿说:我们之间用不着客气。生意方面我不敢说在行,但我的信誉是很好的,要不我到四川做生意,谁愿意到我铺面购买产品!

陈刚说:也许是因为你长得漂亮的缘故吧。

她说:你的心思真是坏到了顶点,一同到维修部去修理修理。

他说:用不着去维修部修理,能够与你聊天我自己已经把那些东西修好了。

她说:修好了就行,但愿不惹出麻烦。

陈刚把从雪儿手里低价接手的那些货物,盘点之后,有的换了电容有的换了水封,有的调换了线圈,可卖出去没多久又被退了回来。通过检查,他发现那些货物真的与产品结构设计有关,不单是配件方面的原因。电器产品不比食品,一般情况下只要没使用、未受潮是不会影响质量的,除非进水和人为损坏。他把这一发现给雪儿讲过之后,她不相信地说,那些产品都是卖了几年的货物,怎么可能出现你说的情况?

陈刚说:你那些产品为何销售缓慢,讲句不中听的话,质量没问题应该早就销售完了,如此分析其中多半是有原因的。

雪儿说:那我就不清楚了,你怀疑是产品质量问题,退给我好了。

陈刚担心雪儿接手货物的商家不退货,他把那些产品运到正规的检验单位,结果检验出来显示,确实如他发现的那样---结构设计影响产品质量,他把检验结果复印之后给雪儿传了过去。

再与雪儿在网上见面,她说,谢谢你替我做质检,在此我诚恳地对你表示歉意和感谢,你让我们认识到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我们已经启用了新的设计方案。为了表示对你的奖励,你还没卖完的产品,我们不再收你的货款。

陈刚说:那多不好意思,产品你给我调换了就行。不过,我这里余下的货物,你与接手你货物的老板通融一下,我不想看别人冷漠的眼光。

雪儿说:你把货物运过去,我给他打电话就是,他会跟你调换的。

陈刚换回了那批产品,回来之后就上网。他感激的对雪儿说:谢谢你。

雪儿说:别客气,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你看我的脸都红了。说完真的在视频里把脸凑到电脑前,说:你看看我的皮肤长的嫩不嫩?

陈刚说:再凑近一些,我亲亲。

她呸的一声关了视频,敲打过来的文字是,你真要亲我啊你!

真的。

我老公在一边呢,你不怕他揍你?

我不怕他揍我……你啥时能过来,我真的很想你。

想我也不能用这种猥亵的方式,以后再这样我可不理你!

你要高兴才是,你不高兴我真的会不高兴的哈……赵宏对你不错吧?

他现在对我可好了,他几次带我出去旅游哩。但我仍然会回忆咱们在一起的浪漫时光……以后到四川来,我们一定到你那里做客。

陈刚喜出望外,说: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一定来接你。

雪儿马上说:算了吧,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咱们不能再沉浸在记忆里。幻想是不切实际的东西,现实社会很无奈有时也很无情,只要感觉好,一切都会有的是吧?。必定,切身利益的事情只有自己能体会其中滋味。如果有邂逅的一天,我一定请你喝咖啡。

行,我等你喝咖啡。他兴奋地说。

她说:你等吧,说不定某天我就出现在你面前了。呵呵…… 

现在的雪儿,与赵宏的日子过得挺充实。即使偶尔会想起与陈刚的相处,心里也不涌动了。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一次际遇,对她的身体来说无关紧要,也和婚姻、爱情扯不上关系,顶多是她思想里一时的冲动而已。但就这一次的经历,她的思想,开始了烂漫地开放,经常会一个人独自脸红。  

 

 

 

 

 

 

 

 

 

 

洗澡  

  

 01水里的情趣

夏天到了,天气一天天地热起来,人的穿着少了许多,思想也随着天气的炎热而活跃起来,户外活动相对比平时多了许多。凡是有水的地方特别地吸引人,那些人对水有感情,他们喜欢在清凉的水中洗澡,热闹场面是穿着各色泳装的人群,吵吵嚷嚷,异常兴奋。兴奋的人就开始下水游泳。在水里,一阵透凉的感觉传遍全身,烦躁的心情顿时释然了不少。洗澡的人因此有了一种幻想,这种幻想人人都有,只是有的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河的两岸都有浅水区,浅水区到了夏天就是超负荷的承载能力,里面密密匝匝地集聚了洗澡的男男女女,她们穿着诱惑人的五颜六色的泳装,游来游去的撩人眼球。几十米远处有一座大桥,桥上过往的人都要通过那个地段,在那一时,就有成堆、成堆的眼睛往河里瞧,还品头论足,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

 河岸上搭起了不少的简易布篷,供洗澡的人换内衣内裤。进进、出出布篷的人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很开放的样子。但总有那么些不老实的男人,眼睛在漂亮女人胸脯上晃来晃去,只是他们没有吭声,旁人就能知晓那点心思。因此,在男人出门之前,就有不爱游泳的女人唠叨,叫自家男人别跟在漂亮女人屁股后面转,说小心好事没捞着吃亏不少,得不偿失的事情别去做。就有男人调侃说,有女人瞧上我才好,免费的好事谁不想?但说归说,哪有艳事轻易让自己遇到,反而叮嘱自家女人早些吃饭、在家休息,他可以放心地在河里多游泳一会,舒心爽意的感觉让人流连往返。

江游的老婆婷婷关心地问江游:今晚去哪里洗澡?

江游说:去河里。

嘉陵江市的一段河岸,城市开发留下一大片空地,有眼光的人在那里修建了三个游泳池,供市民纳凉,装饰得规模超前,去那里洗澡的人特别多,尤其是女人,伴着小孩,嘻嘻哈哈,笑声不断。三个游泳池有大有小,有深水区,有浅水区,岸上布置了不少的沙滩椅;池里还有人工降冰器,给人清凉、舒服的享受。前两次江游去的就是那里,疲倦了可以在岸上的沙滩椅上悠闲地旋转,很是一番享受。

游泳池里的人非常多,江游往左转碰着人,往右转还是碰着人。今天他想到河里去洗,因为河水是流动的,水也清凉,而且人相应要分散些,视野也开阔得多。婷婷说,我跟你一块去,你教我游泳?

江游知晓她不会去,但说,走嘛,正好我可以学点浪漫动作,你我结婚几年,还没去过河里洗澡呢。

 你想啥哦想,我才不会去河里洗澡哟,听说那地段最近死了个女人,我害怕,你去也要小心些。

婷婷说的河里死了个女人不假,每年这个时候,游泳的人都要送几个去见阎王,不管男女。电视、报纸已报道过多次,希望市民不要去河里洗澡,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可一到夏天,依然是一拨又一拨的人往河边赶,前几天才淹死了个女的,捞上来的时候肚子涨鼓鼓的----灌足了水。婷婷叮嘱江游不要去深水区,说小心被那女鬼吸了阴魂,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我可不想成为寡妇哈。

江游不怕鬼,他从不相信有鬼,但在水里洗澡小心些为妙。人说远怕水近怕鬼。江游虽然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但他还是感激老婆的关心,他逗婷婷说,我的命大,说不定在河里就遇到美女了,那可是一番有别于与你的享受哦。

婷婷说,河里死了女人你不怕呀……只要你不被妖里妖气的女人迷住,放心大胆地去游泳就是,没正经的东西!

江游对婷婷讲了些两口子之间的笑话,怀着复杂的心情,开车来到了河边。河岸早已停了长串的轿车、摩托车,更为壮观的是,岸上搭建了好几个布篷,守布篷的人顺便经营游泳的内衣内裤,兼带租借气垫、游泳圈,吵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江游下车的时候看了看大桥,桥上的灯光闪闪烁烁,灯光影在水中,随着河水的流动波光荡漾,他有了种迷幻陶醉的感觉。河里的人非常多,密密麻麻的,有大声叫嚷的,有潜心游泳的,有打水仗的、打情骂俏的;气垫船、游泳圈伴着人头晃来晃去,看得他眼花缭乱。

江游进布篷里换了衣服,把换下的衣裤放进车里就开始下水了。他捧了些水在背上,慢慢地适应水温,再往深水处走。水越深全身越凉爽,与人工游泳池有很大差别,河水是流动的,水也清凉。

对于江游来说,在河里洗澡已是几年前的事了,他只能踮着脚尖试探河水的深浅,没人去的地方他也不敢去。他先是狗爬式,再是扯大排,然后仰泳。人少的地方与人多的地方不同的是,下游有一大片水域,水不深,人在那地方游不起来。人再往外边走,就会淹到脖颈处。几个大号气垫船在晃动,里面的男女悠闲地随着流水嬉笑。江游折转身子向人多的地方游去,那些女人可谓花样儿美,上身的肌肤展露了出来,晃得人眼睛移不开。

江游绕过一个女人时,手无意碰着了那女人的腰,那女人看他一眼,他赶紧说对不起,迅速地游到一边去了。

游泳中不时地看到男男女女在逗趣儿,有女人叫男人教她游泳的,男人扶着女人的腰,让女人放心大胆地游,可女人一不注意就在男人的怀里了;也有一家子"开拖拉机"的;更有捣蛋的男人潜入水中钻到女人胯下的,惹得阵阵尖叫,可谓热闹非凡。难怪每逢夏天,下河洗澡的人络绎不绝,不说水温降暑,光是人多的场面就够吸引人,更别说有那么些人在水里做点鬼把戏咧。

决定到河里洗澡之前,江游听到过有关在水里取乐的事儿,说话的人像是经历过那么回事似的讲的有鼻子有眼、眉飞色舞的笑脸。

面对那些在岸上走动的女人,更有仰面躺在沙地的女人,还有那些露雪白肌肤的女人,江游的思维经受着很大的考验,不是他没见过女人,也不是他没与女人好过,实在是河里的女人太多了,看得他眼花缭乱。在下水之前,江游的生理就有了与平时大不一样的变化,脑细胞有了前所未有的活跃,他赶紧潜进水中,生怕别人看到他的窘相,他怕遇见熟悉的人,他是树上的小鸟,拉不来鸡的样子,但他又想遇见女人,希望遇到那种注重感觉的女人。

河里人太多,想要认出谁是熟人,需要近一些相处才能认出对方。游来游去的江游,没有碰见熟人,他觉得真他妈的扫兴,一个人第一次到河里洗澡感觉太孤单了。但河水真他妈的凉爽,他不时地搓洗着身子,手不由自主地摸到了裤裆间的那根物体,然后舒服地骂了句脏话,潜入水中,洗了洗头,又抹了抹脸。

齐腰深的水域里几乎挤满了人,江游跟在别人后面挤了进去,他高兴那样做,没人阻挡他,也没人说他的不是,水是大家的,不属于哪一个人所有,他爱怎么游就怎么游,即使碰着了别人也不是故意的,顶多说声对不起就是。

江游越过一位女人时,挡在他面前的还是女人,那女人穿着绿色的泳衣,皮肤雪白,长头发,脸蛋漂亮,没想到她蹬水的脚会蹬在他下身的那根物体上,更没想到的是他那根物体会迅速地有所反映,好在水里没人看见他的窘相,他装着没事儿的问女人:你不会游泳吗?

女人说:我游不来,你教我嘛。

江游问:你没同伴吗?

女人回答:没有。说的时候探了探他的大腿,瘙痒的感觉逗得他心里怪难受。

江游对女人有了好感。可女人背上背着一张弓,弓上了箭,箭是竹子做的,削得很尖。他不敢靠近女人,他担心削尖了的箭在他不注意时伤着他,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受到伤害。

女人想要依偎进江游怀里,架在她泳衣上的削尖了的箭头就指向了他,稍不注意箭就会弹跳出来。他不解地问:你洗澡带箭干吗?

女人回答:好玩哩,新奇呗。

洗澡时背着箭,常理来说是少有的事,诧异的江游问女人:你来自于哪里?

女人回答:我是外地的,刚到贵地……天太热了……水里真他妈的舒服,可我游不来,你教我游泳好不好?边说边伸出一条腿,然后向他身上靠。

怕那支箭的江游,硬叫女人把箭收起来。女人只好把箭扔在了水里,一条腿缠在了他的腿上,并试探地触碰他下身的那根物体。江游被逗得兴奋起来,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女人的身上摸来摸去。女人没有反对,他就大胆地把那只手摸进了她的胸脯。女人呵呵地笑。江游感慨女人真是浪漫得可以,居然不问他是干啥的,在哪里居住就敢勾引他。看来这女人耐不住寂寞,在水里居然敢与他风流。这种事出乎他的意料,想不到朋友说的鸳鸯戏水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真她妈的是一次艳遇。

江游大胆地把女人搂在了怀里……

女人的笑声逗得江游兴奋地加快了速度,直到那腔子弹完完全全地射进女人的身体里,他抱着女人,不想她离开。

女人故作地憋出一泡尿,撒在河里说:我还没结婚呢。

江游问:你还没有结婚……你给我生个儿子好不好?

女人说:我才不想养孩子,我还没有男朋友哩,你我啥关系呀?

江游没听进女人的话,他搂着女人的腰,余犹未尽地捏她的乳房,使劲地揉搓。女人把他的手撇开说,你还有心情呀。他说,再来一次吧。女人问:你真有能耐?他说来嘛,河里感觉挺爽的。  

于是,俩人又一番暧昧动作,在她的一阵鼓捣下,他的那根物体再次进入了她的那片“浅水区”。这次与先不同的是,任凭女人怎样换肢势,他的反映就是“不着急”。好不容易挨到筋疲力尽时,阵阵快感传遍了女人的全身,她啊、啊叫着,引得不远处的俩女人望了过来。他说,你真逗。

女人问江游:洗澡之后干点啥?我还没吃饭呢。

俩人上岸时,河里洗澡的人还挺多。这时的江游想的是,女人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她凭什么看好自己?他想换了衣服趁女人不注意时开车就跑,免得女人找麻烦。可想免费得到女人的好是不容易的,想跑也是不可能的。女人可以不问他是哪里人,至少知道他是开着车来的,能够有车的人条件应该不错,她不会放过他。

江游的那点心思没逃过女人的思想范畴,女人上岸后动作麻利地换了衣服,居然没穿内裤地站在他的车边,这一点江游是在上车后才发现的。他问女人去哪里。女人说随便。

会说随便的女人江游知道该怎么应付。可他洗澡前没带多少钱,无法去高档的餐厅,只能就近选择一般的饭店,他的想法是,还不知道女人的底细,得试探她的用意。

车行驶在路上,江游的手不老实地抚摸了女人的腿,发现女人没穿内裤,贪婪的眼睛里充满了欲望,又捏了捏女人的酥胸。

女人说小心开车,待会儿有你玩的。

 

02 娱乐背后的尴尬

 

从餐厅出来,女人让江游送她回住所。江游答应了她的要求。

随着车轮的转动,她们来到一条叫柳林路的街,他把车拐进一个小院,停在一幢楼下,江游对女人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以后见。

女人向江游发出邀请:你不上去喝杯茶?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江游的心一阵澎湃,竟鬼使神差地跟着女人上了楼。

在顶楼,女人打开门,江游跟了进去。可由于租住的是顶楼,室内非常闷热,江游汗水直流,他就把衣服脱了,露出健壮的身体。

女人对江游说:你去洗个热水澡,一会儿要凉快得多,奥?

江游拿不定主意地说:我坐会儿就走,不必了吧?

女人说:你歇会儿吧,我给你泡杯咖啡,醒醒脑,休息一会再走。

尊敬不如从命,江游进了浴室,边洗身子边抚摩那根物体。一阵热水的冲洗,他的那根物体又光滑笔挺了,他对自己的物体满意,今天至少已使用过两次,而且效力一次比一次好。他刚出浴室,女人就叫他把咖啡喝下肚,然后走进了浴室。

随着一阵水的哗哗声响,女人裸露着身体出现在江游面前,下身的那丛绒毛构成了对他的神秘感观,诱惑着他的思维。

女人仰起脸望着他说:哥,你讨厌我是吗。

江游赶紧说: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哩,怎么会讨厌你呢。边说边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然后一张嘴压在了她的唇上,那片舌头像一条游蛇似的,开始探着她的喉眼。

女人忸怩地扭动着身子,他则急迫地在她身上抚摩起来。

那晚,江游很晚才回家。婷婷问:咋这么晚才回来?

他回答:遇着熟人了,生意上的朋友,没向你请假,不会骂我吧?

婷婷说:你一张白嘴,这么晚才回来是骗女人去了吧?

江游回答:没有,哪会呢,你在身边我不会想别的女人。

婷婷也不与他计较,免得费口舌,说:咱们做功课吧。

江游只好撒谎说:太晚了,洗澡很累人的,明晚吧,明晚一定陪你玩个痛快。

婷婷问:你是不是把“子弹”给了别的女人罗?

江游不敢正面回答,他怕婷婷真的让他上她的身子,那可不是好玩的,他没那精力了,与河里女人的好,他把"子弹"射得差不多了,需要养精蓄锐才行。面对婷婷,他只能敷衍了事。

江游再到河里洗澡,遇到相识的女人,就觉得那些女人与平时不一样,谁能猜到她们在水里与男人做那事没有。他左望右瞧,就是没见到那晚遇到的那女人。

记得在出女人房间时,江游问了女人的名字,仿佛记得女人叫王娟什么的,但没留电话,这会儿只好等她,不知她会不会来。  

王娟没有来,江游觉得那些对他笑得勉强的女人与王娟是差不多的类型,只是他不敢轻易靠近她们,他怕女人万一不是那类人,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丢丑的事他可不愿意做。

江游在水里游来游去,总觉得有种失落感,便随几个男人游到江中的那块石头上,那石头是插防洪标杆用的。反复几次觉得没意思,便在众多的女人身边转来转去,遇着相识的人就问声好、寒暄几句。左转右转就到了一个凹坑,听洗澡的人说,那个淹死的女人就是掉进坑里的。江游刚到坑边就赶紧缩了回去,不是他怕死,而是在河里淹死不值得,很有可能尸体都找不到,甭说有悼念的人,他可不想自己的老婆成为寡妇。淹死的人身体是冰的,江游游到坑边就觉得那里的水比其它地方的水要凉许多,坑里水深嘛。洗澡的女人一般不到坑边来,只在浅水区游玩,胆大的男人来了就转了回去。据说死了的女人会吸人阴魂,他不想不明不白的淹死在水里。

绕过那个大坑,江游游到桥下,那里有许多鹅卵石,水不深,有几个小孩在戏水,还有俩女人在大声谈笑,只听其中一个女人说,昨晚有个女人背着弓箭洗澡,真是希奇。江游知晓她们讲的那女人是王娟,便认真听了听。只听一个女人说:那女人挺漂亮,看样子是小姐,她背箭,就是丘比特之箭的意思嘛,被她射中的男人多半是要拿点钱出来的。听得害怕的江游,还想听到更多关于王娟的信息,便向她们靠了靠,原来是昨晚一直在注视他和王娟干好事的女人,当时他有所发现,只以为她们是好奇罢了,水里看不清真面目无所谓的,没想到女人嘴长,拿来做笑料了,还是在故意说给他听?他假装好奇地问,你们知道那女人是哪里人吗?

对方说,我们不是侦探不知道她情况,你不是和她好吗。意思没明说,但话里明显有挖苦的意思。

江游不想再听难听的话,准备离开,可其中一个女人对他喂喂两声,问:这么急着走干吗?你看我们漂亮不漂亮?

江游赶紧奉承说,你们俩位,当然是极品美女。

对方的语言显得更加暧昧:既然是极品美女,想不想打水仗?

江游调侃地问:你俩一块上?他认为俩女人是拿他开心,但转而一想,何不问问她俩是干什么工作的呢?尽管她们漂亮,但只要不招惹她们,谅她们也不会把自己咋样。

 

03不愉快的事情

 

江游上岸时,俩女人已穿戴整齐,倚在他车边,像促销轿车的香车美女,她们问他:才上来呀?

江游回答:你们上来多久了?

俩女人问,喜欢不喜欢我们,交个朋友嘛。

我高攀还来不及呢,可你们咋会看上我?一番话语后,江游开车伴着俩女人去了好吃一条街。然后去歌城唱歌、跳舞。

再到河里游泳时,江游就多了个心眼,他把车停得远远的,走路到河边,他怕再遇到那俩女人,心想俩女人多半会要他请客,不是他付不起饭钱,实在是想王娟咋没来,王娟才是令他魂牵梦绕的人。当他靠近换衣篷时,不知王娟从哪里竟冒了出来,拍着他的肩,他被吓了一大跳。然后他们就扑进了河里,一阵畅游后,有了小动作。

江游把租来的游泳圈套在王娟的腋下,他在她背后变换肢势地开始行动,后来他也靠在游泳圈里。王娟问他在哪里工作。他说个体,批发烟酒。说的时候手没停止动作,腿靠在她腿上,游泳圈就颠簸了起来。

王娟问江游要钱。他说多少嘛。她说:你看着办吧,你对我都行动了几次了,我已经怀孕了,你要衡量衡量着办。他问:你到底要多少钱。她说:三千块!这包括打胎的费用,我已经超过20天没来例假了。他说,不可能!你不要蒙我。她威胁说:要不要到医院检查?是的话,你要负全责!

江游不想负责任,他答应给王娟三千块钱,但说得另外找时间,今天没带这么多现金。

王娟说:你推诿是吧,想赖啊?没那么便宜的,如果你不给钱,我会让你感到麻烦。

他说:我真没带这么多现金,改天吧,改天我一定给你。

王娟不相信江游的话,她跟在他的屁股后。他一边走一边想脱身的办法,快到停车场,他一个箭步拐过一辆车,蹲在轮胎后面,样子似在系鞋,眼睛却不时地瞅王娟,见她没有跟过来,就蹑手蹑脚地渡到轿车边,可王娟在他的车边蹲着,她认出了他的车牌。他知道躲避不开了,绕到她背后抱住她,装大度地说:我以为你到哪里去了,你知道这是我的车?心里却苦闷得很,该怎么对待她呢。要是俩人翻脸,王娟闹到他老婆那里可不好办。他说过是批发烟、酒的个体户,王娟会让他带她去铺面的。他哭笑不得的提议说:咱们去跳舞。心里想的是,只要把王娟灌醉,然后找机会溜了就行,往后不再去河里洗澡,王娟是把他没有办法的。

在酒吧里。任凭江游怎么劝酒,王娟就是不醉,不知她为何那么胜酒量,他眼睛不时地转着,假装进卫生间,然后从卫生间窗口攀到对面的楼顶,悄悄地溜下楼。可刚要开车门,没想到那晚和他一块吃饭、跳舞的俩女人从另一辆车里跳了出来,雄赳赳地叉着腰,站在他面前大声说:想跑呀,小心挨揍哈!

江游先是一颤,尔后故作镇静地问:你们咋在这里?

俩女人反问他,你咋一个人下来了,王娟呢?

江游这才知道俩女人与王娟是一伙的,对方是棋高一着,魔高一丈,他只能是自讨苦吃了,想逃跑已经没门,等待自己的是啥样的结果呢。

在社会里混的王娟,怎会不知江游玩的啥把戏,她事先安排了俩女人作接应,万一有何变动不至于让他跑了,果不其然,料事如神。

俩女人电话通知了王娟,王娟很快下楼来到地面,问江游怎么解释问题。

江游支支吾吾说:我下来买烟。

王娟直视着他说:买烟?歌厅里有烟卖嘛!要不要我叫兄弟们帮你松松筋骨?

江游已经意识到身处危险,苦涩地赶忙说:不用。

那你给钱呀!不过,这会儿得加一千,算我俩姐妹的出场费,算是便宜你了!

江游有气无力地憋出一句话:你?

别你呀我的,别埋怨我,给不给钱?!不给钱有你好看!

无奈的江游只好打电话叫朋友送钱过来,心里特烦躁的他,想不到一个大男人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以后怎么在熟人面前抬头做人呀。王娟问他要三千块钱,不是他没几千块钱,实在是他射了她几颗“子弹”就值三千块钱?更可恨的是王娟还有俩女人作帮手,要强迫他就犯。他以后怎么在熟人面前讲这事。他不服气。他电话告知朋友送钱来。在他朋友送钱来的时候,他不停地对朋友眨眼睛,朋友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而对王娟说钱没带够,需要回去再拿。王娟同意了他的做法。可是江游的朋友带过来的是三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就把三个女人推进了一辆蒙着车牌的长安车里,向郊区驶去。

三个女人在车里又打又闹,可她们咋能抵过四个男人,算是白费心机了。

江游对女人说,你几个混蛋,也不了解了解我是谁,我操社会时你们在哪里呀。实话对你们说吧,我开的那辆车是偷的别人的。我对你们好,算是瞧得起你们,可你几个不知好歹,居然算计起我来了,想不想在郊区的池塘洗个澡?然后再为你们挖个坑得了。

听得惊恐的王娟说:饶了我吧,大哥,以后我再不敢了。

这得看我的兄弟们心情好不好才行。江游向他的朋友眨了眨眼睛。

王娟说,你让我们干啥都行,但不能伤害我们。

江游把三个女人丢在了很多树木的地方,想要回去起码得走几小时。临别时他说,你几个最好不要让我撞见,否者有你们好受!

 

    04 无规则的思想

 

回到家的江游怎么也睡不好觉,他打电话叫帮忙的朋友去外地避一阵风头,然后把手机的卡取下,谁的电话也不接听。昏暗的灯光下,他坐在椅子里,目光呆滞地望向门外,他担心人敲门,怕不熟悉的人敲门,更怕王娟根据车的线索找到他,心情烦透了的他,无精打采地喝着闷酒。婷婷问:喝酒咋不开灯?

江游没好气地说:你让我一个人清净一会儿好不好,别婆婆妈妈的唠叨。

婷婷问:我惹你不开心了吗,不识好人心的东西!

江游觉得对婷婷过分了,抬头望着她,很久没有的那种柔情。然后又摇了摇头。

婷婷发现了他的诧异,说:今天你情绪反常哦,怎么回事?

他歉意地说:我没不对的地方呀,然后站起来,身体里顿时有种激情的叫荷尔蒙的物体迅速澎湃起来,他拥抱婷婷,开始了热吻。完事后婷婷问:今天不去河里洗澡?

江游说:天下了雨,河水浑浊,洗澡不舒服,还有河里死了的那个女人,我害怕。   

害怕被王娟找着的江游好几天没开手机,车也不敢开,走路去铺子。婷婷问,做了亏心事吧。他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开车。婷婷对他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出个名堂,于是忙自己的事去了,不再理他。

可是,王娟还是找到了江游,她在他上班的路上堵住了他,叫他把车停在路边。江游装模作样地问,你要搭车吗?王娟说:我不坐你的车,我就找你。

呵,你对哥还不忘啊,哥哥还没忘记你呢。他调侃地说:上车吧。

王娟说:你这么好的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再然后将计就计对他发出邀请,让他跟着去了她的房间。俩人刚脱了衣服,突然进来俩男人,江游被蒙在被窝里,遭到一顿毒打。待他掀开被子,看清其中一个男子是他朋友,吼:你瞎了眼睛吗。那男子也傻了眼,一脸的诧异,问江游:怎么会是你?

不是我是谁呀!可你居然对我下毒手?江游歇斯底里地吼起来,要对朋友动粗,他朋友赶紧说:误会,误会,只怪先没照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站在一边的王娟一时愣住了,不清楚他们咋个就成了朋友,心想受江游的欺骗就这么算了?她不甘心地抓住江游的胳膊骂:你这个烂子,白占我的便宜啊!看我怎么收拾你!说时拿过一空酒瓶要砸他,幸好江游的朋友挡住了她,说:他是我朋友,这事就过去了,奥?

为了感谢朋友的解围,也为了让王娟不再生气,江游开车和她们去了酒店,叫了大鱼大肉一块吃喝。帮王娟的另一个男人怪声怪气的对江游说:要不是看在你朋友的面子,可有你好受的事……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对娟子要真情点。

江游喏喏地说:不打不相识,如此一来咱们就是朋友了。然后伸手去握那人的手。那男人勉强地伸手和江游握了握。

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的江游,没想到王娟会再次找他要钱,任凭他怎么解释和道歉,她就是不松口要钱的事。江游说:事情都过去了,你还要钱干吗?王娟说:谁说我不要钱,谁说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那天没对你发难是碍于你朋友的面子,你以为一切我都会听他们的?姑奶奶不信那一套。

江游无可奈何地说:你想怎么样?

王娟脸皮厚地说:你得给我钱才行。

江游说:要是不给你钱呢?

如果你想身败名裂的话,你可以不给钱;但如果你想在同事面前抬头做人,你不防考虑刚才我对你讲的话,我是啥事都做得出来的,不信咱们走着瞧。王娟直视着江游,容不得他再说推诿的话。

江游生气地说:你到底要怎样做才满意?我不喜欢死打烂缠!

我死打烂缠你了?这话可是你讲的,那好,你马上给我三千元钱,以后我保证不再纠缠你。如果你不给钱,我定会让你难堪!

你说话不算数,谁敢相信你!

先前我没对你保证什么,只要你给了我钱,以后我决不会找你的麻烦。

江游不得不给王娟钱,他讨厌这样的女人,不想与她纠缠下去,那样会给他带来麻烦。可王娟为何敢向他要钱,他不清楚,也想知道。

值得欣慰的是,自那次给了王娟钱之后,王娟再没找过江游。可是后来一次因为公干,江游出差到海滨城市,他和朋友到澡塘洗温泉,在进门口看见一位穿绿色泳衣的女人,高挑的身材,雪白的皮肤,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子。女人在转身时,江游认出那女人是王娟,王娟也认出了他。

在客房部,江游探知了王娟的房间,知道了她在宾馆当三陪女。当他出现在她眼前时,与她好的那个男人还在睡觉,她慌乱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江游说: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王娟慌张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游假装正经地说:要不要我把你的情况报告派出所?

无奈的王娟只好请江游吃饭,腼腆地说:以前我不应该那样对待你,你要为我保密。

江游说保密可以,但得有表示才行。

为了以后的利益,王娟为他奉献了一次,并且尽可能地温柔。

可是江游刚回到单位,就有同事问他在外干了什么好事。糊里糊涂的江游说没干坏事呀。经同事提醒,他才知道王娟把他的风流事传到了单位里,他气得暴跳如雷,发誓以后再撞见王娟,定要撕破她的脸,看她还怎么去勾引男人。同事问还去不去河里洗澡?江游摇头说:河水浑浊,洗也洗不干净,不如在家洗的爽,更不用担心惹上桃色新闻。

可他讲是那样讲,过后还是到河边找过几次王娟,他相信王娟会再次到河里洗澡的。即使找不着王娟,遇到与她相好的俩女人也行。可是去了几次河边,俩女人也没现身,他的心情非常落寞,感到很沮丧。

心情落寞的江游,开车经过河岸那段距离时,往往会留意身边的女人,生怕王娟一不留神就从身边走过。那天他和朋友在歌厅唱歌,他见与王娟好的俩女人在一个房间,便走过去问好,可俩女人说:我们不认识你。

江游说:我们一块吃过饭,你们都忘了?

女人说:谁和你吃饭,谁和你喝酒,你认错人了!

江游讨好地说:王娟你们总该认识吧?

俩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说你是谁呀,我们不清楚你在讲什么!

江游说:别逗了,我们曾经是朋友嘛。

女人说:谁和你是朋友?别自作多情好不好?

江游的脸红了起来,好在歌厅的灯光昏暗,俩女人没发觉他的窘相。他自找台阶下,说:出了这道门,往后谁认识谁呀!别以为自己了不起,比你们时新的女人多的是!

女人赶紧站起来说:那你还找我们干吗,找别人去吧!

自知无趣的江游,退出了房间。后来他又来到了河边,希望再次邂逅王娟一样的女人。可是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许多,河边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散步,河岸上再没有搭建的布篷,他的思维,随着河风飘向了远方。  

 

 

 

 

 

 

 

 

 

 

 

 

 

 

 

 

 

 

 

 

 

 

 

 

 

 

 

 

 

 

灵魂的哀思   

 

                              

   01 友谊之外的想法

 

聂可权在生活里从来不放过令自己开心娱乐的机会,哪怕本来不属于自己,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要争取。遇见姚艳萍,他得感谢冯美姿,如果冯美姿不邀请他去参观健身瘦身美容院,他是不可能认识姚艳萍的。至于冯美姿为什么要邀请聂可权,中间说来话长,不过挺有意思。

首先,聂可权不是闲人也不是没异性陪伴的人,他是做生意的人,随时都可能遇见漂亮的异性,而且那些女人变着花样能与他快乐相处。

故事的主人翁:冯美姿与姚艳萍都是有钱男人的相好。相好是比较俗气的叫法,近些年的叫法是情人,更俗气的说法是,陪其开心愉乐的性伙伴。她们是呼之即来,来之即去,经常穿着高档的时装,打扮得气质、雅致,经常出入各种娱乐场所,成天花天酒地,忘乎所以。她们常常在男人外出时夜不归宿,或唱歌、或喝酒,或打麻将、斗地主,总之是浑天黑地地过日子,完全没把身体当回事。不过也有疲倦的时候,那些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顾影自怜的时候,偶然发现体形发生了变化,(岁月的流失,人都会有很大变化)或者是脸上有了鱼尾纹。惊疑之下,随便挑一个健身瘦身的俱乐部或者美容院,把自己融进其中,倒也其乐融融。

身为健身瘦身美容院老板的冯美姿,发现姚艳萍在门口张望了一下,马上缩回了头,于是她走过去问姚艳萍是想健身?姚艳萍蛮不好意思地说,看看是怎么一个训练方式,里面很热闹的嘛。

冯美姿引领着姚艳萍进了封闭室,劝说对方脱去了衣服,露出全身的肌肉,开始做健身瘦身的示范动作。

姚艳萍本来没打算真的参加健身锻炼,她觉得把身体裸露在众人的视线里,真的需要勇气,但她在屋子里确实闷得慌,很想散心地试一下。

冯美姿再给她讲了健身的妙处以及圈中的趣事,然后带她去认识健身瘦身的一些姐妹,不忘以三寸不烂之舌鼓动姚艳萍加入团队。

怀着试试的心理,姚艳萍随着冯美姿进到了训练场地的女人堆里。很快,她成了训练班里无人比拟的女人。姿势加身段,她让自己认识到了形象的重要,她把自己打扮得妖娆、性感。

从此以后,冯美姿和姚艳萍自然成了好朋友。

冯美姿美容院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她的朋友比较广泛,但真心的少。她想扩大经营规模,左思右想后想到了聂可权,她想凭借聂可权的实力,达到提高美容院档次的目的,因为聂可权的朋友多,而且和她的“老公”是铁哥们。可她碍于面子下不了决心找聂可权。

可是那天,她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想法,主动给聂可权打去了电话。

接到冯美姿电话的聂可权,开玩笑地问:你那里有漂亮的妹妹吗,没有漂亮的妹妹我不会来的。

冯美姿故作正经地问,你身边缺少女人吗。话虽那么说,但她片刻就想到了姚艳萍,姚艳萍就是一颗现成的“水蜜桃”,或许聂可权会喜欢她。

记得冯美姿问过姚艳萍:你喜欢独自来往?要是能把你相好的姐妹也带来,锻炼瘦身活动就更有趣了。

姚艳萍回答说,我就想一个人出来透透空气,人多嘴杂。

冯美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没再问下去。回想聂可权的问话,她觉得是该多探听些姚艳萍的事情,便于以后交往。过后她打电话给聂可权:你早些过来,我这里年轻的妹妹多着呢。

聂可权怀着莫须有的目的,真的到冯美姿的健身瘦身美容院去看看,他不打算真的帮助冯美姿,但他看见姚艳萍时改变了主意。因为当时的姚艳萍,给他的印象是一见钟情,他要借冯美姿发展与姚艳萍的关系。

聂可权拥有一家丝绸厂,员工三千人,他凭着过硬的质量和技术品牌,目前已把生意发展到东南亚一带去了。他的时间非常有限,常常是吃饭时接到电话去应酬,更有可能是参加朋友聚会。一般情况下是不愿意和人闲聊的----没有那份闲心。他有两部手机,一部是专门联系业务,一部是“内线”联系,只有少数的人知道他的内线手机号码,包括冯美姿。

那天,冯美姿打电话给聂可权:搓麻将差你一个,来不来,有美女恭候你的光临。

聂可权不稀罕搓麻将,那不是他的强项,但他得赶去应酬。映入他眼前的是姚艳萍光鲜照人的惊艳,(姚艳萍知道聂可权会去,特意打扮了的)但他装着不在意。他问冯美姿,就我们三人玩麻将?

冯美姿对他笑笑说,你认为三个人好玩麻将吗,当然还有美女陪你。

不一会儿,从卫生间里出来一个女人,盘着头发,低领的衣衫,高耸的胸脯,勾人摄魂的眼睛。聂可权看得眼睛都绿了。

玩麻将时,坐在聂可权上手的是姚艳萍,俩人的手有时在摸麻将时会碰触一块,但马上会很快移开。坐在他下手的是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几个人都开玩笑,荤的、素的常常是嘻嘻哈哈不断。偶尔,聂可权会感觉到桌下的腿被谁的腿给碰了一下,再一下,他故意把一颗麻将丢在了地面,弯腰去捡时,发现姚艳萍的腿正在摩擦自己的腿,但是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想她装蒜还是故意试探自己的反映?

见多识广的聂可权了解这类型的女人,岂会被她的这点小动作撩起心里的涟漪,生意场里比这撩人心事的事多着呢。可如果她对自己没好感干吗用腿摩擦自己的腿呢?哎,管她的,摩擦就摩擦吧,随她怎么想,自己安心玩麻将就是,小心“豆腐”没吃着,钱输出去就不划算。打情骂俏,眉来眼去,都是性情中人需要的勇气、欲擒故纵的伎俩,他不能确定对方有没有那份心思,整个玩麻将过程中他心不在焉。

屋子里空气不流通,窗户只有丁点儿大,冯美姿第一个脱去了外套,露出白皙的手臂,吊带的短衫诱惑了聂可权的思维。他咽下口水说:你思想也够前卫了吧,我可是大男人啊。要是你“老公”知道了你这样子,不把你看紧点才怪?

旁边的俩女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大笑说:你胆子大些就得了,美姿还想把你迎进她的屋子呢。

聂可权的嘴巴半开不合,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没想到冯美姿两手大方地一挽:搓麻将还是不搓,不搓麻将就去屋里睡觉!

得,话讲得掷地有声,诱惑的成分又浓了一层,聂可权的思维停留了一阵。突然他听见那个不知名的女人问: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聂可权反应过来,腼腆的笑容,然后几人彼此交换手机号码、联系方式和地址。

聂可权完全被姚艳萍的美貌和爽快折服,她的眼光和身上散发出的异性气体令他的思维凝固,她的光彩夺目让他的欲望就像春天里的小草,开始了不安分的生长,他借题发挥:冯美姿,你身边的美女如云,为何不早介绍我们认识?

嘻嘻,你们不是留了电话和地址吗,想做合得来的朋友还是亲密的知己,自己看着办吧。

那位不知名的女人看着聂可权说,哥,啥时能陪我去喝杯酒?

聂可权说,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

姚艳萍望着他,眼眶里闪现出一汪秋水,他骨头就有些酥软了,那一刻,他知道她会融入进他的感情旋涡里。心领神会的意思,他捕捉到了那灵感。可是,旁边的女人,该怎么对待?

接下来大家继续玩麻将,不多时候,聂可权皮夹里的钱快掏空了,但他不沮丧,感觉玩麻将的气氛很融洽。冯美姿提议去外面喝酒,他说喝什么酒啊,我的钱输光了,付不了酒钱的,除非你请我还可以。

冯美姿说那就算了,改天吧,改天我请你。聂可权起身告辞,可他刚跨出门,冯美姿就跟了出来说,真不好意思让你成了输家。

聂可权回答说,玩牌定有输赢的,不过今天玩得挺开心。

冯美姿突然问:你是开车来的吧。

聂可权回答,是,有事吗?

冯美姿说,顺便捎带一下姚艳萍,她与你一个方向,你当回护花使者吧。

就这样,姚艳萍坐进了聂可权的车里,但是她闷着不吭声。他试探地问: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对那女人,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想不到的是,她说:我对她不在意,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输那么多的钱。何必呢。

今晚钱是输掉不少,愿打服输嘛……庆幸的是,赢得了你的好感。

凭什么这样讲?

聂可权用手指着心口说:这里能感觉到。随后问:你想去哪里?

姚艳萍回答:随便。

于是他带她去喝酒的地方。喝酒之后,他邀请说:去我那里,行吗?

姚艳萍笑着回答:不行。

干嘛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

那什么时候行呢?

我酒还没喝够,感觉也还不到位。

聂可权会心地一笑:捧着她的脸说:你个小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随后他与她回到了别墅。他打开灯,室内金碧辉煌。她问:你一人住这么宽的房间?他回答是。

过了一会她说:谢谢你邀请我参观,不过我得回家去了,以后咱们找机会再聊吧。

聂可权以为的艳遇却是就此打住,他想这样的女人玩的是啥样的手段,他大度地一笑说,随你的便,你想我时就给我打电话。我不寂寞,寂寞的是我这空荡荡的屋子,重要的在于你的思想。

她暧昧地问,你有怎样的思想?

他哈哈大笑回答,我当然有思想,你呢。

 

02 她不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冯美姿多数时间是住在健身瘦身美容院里,偶尔回住处,闲时不是逛街就是购物,因此,她的皮肤保养得非常好,看上去只有二十六七岁,难怪与她相好的男人每月给她近万块钱花。冯美姿自知这种生活不是最终所追求,而且可能受别人鄙视,但她已习惯被男人宠养,她过着夜夜笙歌的寄生生活,而她却不认为比别人低下,她说开办健身瘦身美容院是她人生追求,人各有志嘛,蚂蚁和蚯蚓都有不同之处呢,何苦要求人与人一样的见识?不去招惹别的有妇之夫,只跟定一个目标又何妨!

自从姚艳萍到冯美姿的健身瘦身美容院之后,她们开始了深交,但冯美姿担心自己的事情被姚艳萍知道,因为男人出钱让她开办美容院,她得好好经营生意,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后来经过了解,她知道姚艳萍也是自己一类的人,于是想用姚艳萍勾引聂可权,希望达到扩大规模的目的。

没想到聂可权常常是在冯美姿要提想法时打断了她的话,说,经常照顾你生意是可以的,你不能有其他的想法,也不现实。

她问,为什么。

他说,不为什么,只是对你的劝告。你那些朋友不会长期照顾你生意,而且我也没时间帮你打理生意……你把姚艳萍介绍给我,我很感激,可她不能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子。

冯美姿傻眼地问,你们相处不愉快?她让你不高兴了?

她没有让我不高兴。恰恰不高兴的人是我……要是她换成你,也许我们就有了更加愉快的合作……我的生意虽然很忙,但我挂念的人还是你。

呵呵,你……真是贪吃的猫啊?她故作轻松地说。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跳舞,然后喝杯咖啡?

我,为什么?冯美姿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不为什么,只因为你对我的牵线搭桥,没有你的介绍,我与姚艳萍不可能认识。但我希望咱们的关系能有个进展,而且也可能开心地相处。

她改变了语气,说:我的情况你了解,我不想背叛对我好的那个人。

麻烦和怨恨都说不上……你不是想扩大经营项目吗?

……你不是不同意吗?冯美姿很委屈,竟然有些羞愧、恼怒地拍他的肩:野味尝够了胃会不舒服的……乘人之危是会受到别人的鄙视的……我,不知道能不能让你满意。

聂可权乘胜追击,说,如果有人给你固定的生活方式,你会考虑吗?

你,给我固定的生活方式?不不不,不可能。冯美姿连连摆手说,曾经我年少过,也有过幻想,但现在我不大相信爱情和誓言。现在的生活里很少有真正的所谓的爱情了,多的是彼此的需要和利用,况且,你我之间会有爱情吗?

聂可权说,其实我早就对你有感觉了,接近姚艳萍只是为了更容易地接近你。

冯美姿张大了嘴巴:感觉和恋爱是两回事哩……你和我那个人是朋友呢。我讲过我们之间相处不能超越朋友的界线。然后哈哈地笑起来。笑声里有一种失落和空洞的苍茫,有种突然间的疼痛,有种时间的距离。这种疼痛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多年的付出,激情和感情似乎全透支了,换来的是莫须有的外在条件的物质满足。而精神方面呢,在别人眼里,剩下的只能是一个值得眼馋的躯壳。

不过,聂可权欣赏冯美姿的坦率和漂亮,也欣赏她的躯壳,他才不管她开心不开心。他的认为是,快乐与痛苦的背后,忧伤总是相随的,而女人对物质的追求,总是有着特别的心理欲望。其他的并不重要,也不用去想。

 

03 东南亚旅行

 

聂可权到香港和东南亚一带去处理生意事务前,打电话问姚艳萍去不去。

姚艳萍接到电话时非常犹豫,最近她正儿八经地交往了一个男友,男友长得标致而且有才干,但她不愿意放弃和聂可权来往,聂可权对她从来都是挺大方的。当然,她两边应付是背着男人在交往,背地里是不会告知双方的。这是她的秘密。

姚艳萍的青春在岁月里消耗着,眉尖已有了少许细纹,她没有冯美姿会保养,但她比冯美姿年轻,并且对聂可权构成了很大的吸引力,那些吸引力是她多方面的体现。

电话里聂可权说,有两张去香港和东南亚一带的机票,时间是一周,你想怎么玩都由你。

姚艳萍心花怒放了,她知道平时对聂可权的暧昧态度起了作用,不然邀请她去香港干吗?她笑着说:你是去忙工作吧,我去会不方便的,以后再说吧。

另一边的聂可权说:推我干吗,我是认真的……只要你开心地释放自己,一切都随你的便,想怎么玩都行。

放下电话,姚艳萍一阵狂喜,动作迅速地收拾行李,心里有了偷欢的喜悦,忙乎地去超市里买了途中尽可能食用的物品,想想要去的地方,都令人神往。

在那个季节,内地进入秋天后的天气渐渐地令人有些凉爽的感觉,穿单衣的人少了,而香港和东南亚一带却是风和日丽的暖和,景色也非常美丽,娱乐活动比较丰富。

当她们坐进海边的阳光沙滩,姚艳萍把雪白的肌肤展现在聂可权的面前时,一种狂野的欲火、异地的新鲜感觉袭上了她的心头。她与聂可权的关系明朗而有趣。她开心地、认真地投入,希望赢得他的好感。

看着那些躺在沙滩、果绿色伞下的花花绿绿的身躯;斜躺的或背靠背的男女,她们无一不是情趣的使然。异地的感觉,让她们有了特别兴奋的举动,有了与平时不同的乐趣和体验。姚艳萍挑选了一件绿色的三点式泳衣,盘上了头发,匀称的体形和高贵的气质,从她身边走过的人不时回头称赞她的打扮得体,聂可权更是看得目不转睛,被她深深地吸引了。

自从进入飞机里,聂可权就被她体内散发出的体香而陶醉,但他表现得君子风度,为她系安全带,含情脉脉地欣赏她。随着飞机的升空,她有些担惊受怕地把手放在他手里,他则把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身体紧挨着她。飞机在云里腾云驾雾,她内心里涌出无限感慨,这次旅行是她梦寐以求的奢望,是她人生的一个新的体验和感受,同时是一个起点。

姚艳萍喜欢聂可权伟岸的身材,还有他的那份洒脱和随意,他实在是善解人意,而且对她有不俗的物质表现。他喜欢她的小鸟依人,她则爽快地配合。

聂可权最终把自己从感觉里拽回了现实,他拿开被子进到卫生间,爽身的欲望趋使他再次回到她身边,然后交给她一张银行卡说,上面的密码是你手机号的尾号。

她再次依偎进他怀里,更加主动了些。

突然,聂可权的内线电话响了,他妻子问他生意的事情处理得如何,多长时间能回家。他说宝贝儿,这么快就想我了哇?

他妻子问,你不会寂寞吧?

他说,你说呢,要不你过来陪我?花花世界,总有些感想吧。

姚艳萍的眼神突然有些暗淡,别人的男人自己陪着旅行,自己算什么呢,行为前卫得是否有些过头?她蛮不好意思地问,是她吗?

他回答,嗯。

她的目光移向了一边。

 

04 行为与思想摩擦

    处理完事务之后,聂可权陪姚艳萍去了有名的购物广场;游玩了着名岛屿;体会了异乡情怀;看到了大海里少有的海鸥;望见了庞大的渡轮;观赏了海水的潮涨潮落,知道了什么叫无边无际、惊险和刺激。她满足地把身体靠在他身上,小猫一样地依偎进他怀里,然后一起与他眺望大海,那副漫浪的画面,刻在了天宇之间。

生意场上,聂可权是不可多得的精明人,他从白手起家到现在规模,可谓历尽千辛万苦,他对人生有透彻的认识,更懂得珍惜生命,也懂得享受人生。可在与姚艳萍的交往里,他不是她的对手,完全是个小孩。香港、东南亚一行,姚艳萍彻底实现了梦想,不管是精神方面的还是物质方面的,当然,冒了与男友决裂的危险赴会,没有收获她是不会去的,朋友以后还会相识的嘛,即使今天的不能把握,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而挣钱的机会不可能经常遇到,何况聂可权不是一般的人物。相对来说,聂可权与她认识层次就不一样了,他在做生意的同时,能够发展与姚艳萍的关系,体现了他的能耐和适应能力。工作休闲两不误嘛。  

见多了场面的聂可权,在乎的是与姚艳萍的感觉,钱对他来说是身外之物,其他的并不重要,他说:你还装小女人吗。

你认为呢。姚艳萍一脸灿烂,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让他很开心。

他说:原来你很会讨人喜欢的嘛。

她思考后说,如果你愿意与我长久交往,不妨考虑我给你生个儿子。

他精明地说,我不要孩子,你别打我一辈子的主意。咱们在一天我会给你想要的结果,其他的别想,思想太复杂,会伤脑筋的。

她撇嘴说,我才不会为你生儿子呢,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还没玩够呢。我只喜欢真人秀,不想生活在拖累和遗憾里。

他说,真人秀也是生活嘛,生活里很多时候会有不开心的因数存在,只要你不死心眼,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说,感觉肯定是有的,但不能生出其他话题。既然玩,就得以平常心态对待,是自己的不会跑,不是自己的求也求不来,花再好也有凋谢的时候,那时候你还会想起我吗。

聂可权眼里有了不易察觉的阴郁,稍沉思,他把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手上,说:咱们去看夜景,夜晚会有很多戏剧的东西,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于是他们去了当地城市最繁华的娱乐场所,目睹了各色人种不同的情色世界,了解到先进的旅游等文化。回到宾馆,她再次扑进他怀里,泪水涌出了眼眶,说:我做你的小三,好吗。此时她已别无选择,尽管他没强迫她,但她已预感到心路的逼仄和空洞,她只有在投入中麻木自己,只有在自我陶醉里体会片刻的存在,否则,只能面对漫漫长夜,一个人哀思。

他漫不经心地问,你心甘情愿跟我吗,我可不强迫你。

我不要你强迫我,我是自愿的,我不想一个人寂寞地面对冷清的屋子。孤单的夜晚,一个人过,实在是不爽,实在是没意思,我已经过够了孤单的日子。

他认真地看着她,不相信她真的寂寞,也不相信她会真的与自己长久相处。

此时的姚艳萍呢,内心处于一片迷惘和空白。她从来是不相信眼泪的,也不愿意为谁流眼泪,尽管遇到过伤心事。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只要坦然地面对就是,谁叫自己是女人哩,谁叫自己要出入社会呢。既然要出入社会,最终得走在大众面前,尽管是戴着面具生活,尽管行为与心理的双重压力让自己犹豫不决,甚至压得喘不过气,但得实实在在地生活,得为后半生考虑,得挣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之所以,香港、东南亚一行,她并不后悔。后悔的只是,不知道男朋友会不会知道她对爱情不忠诚,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冯美姿在健身瘦身美容院的门口走来走去,她不时地瞅着门口,担心聂可权会突然到访。最近她的心情比较烦躁,烦躁得不想理美容院里的事了。事情的起因是,聂可权几次给她打电话,不是问她有没有时间喝茶就是问她对他的建议考虑得如何。起初她不觉得聂可权是真的想接近她,可后来他的“执着”令她开始心烦意乱、神思恍惚。聂可权喜欢她,她是相信的,也是有感觉的,可她相好的男人与聂可权是铁哥们,要是以后俩人起了矛盾怎么办。男人每月支付的万把块钱对她来讲不是小数目,她可不想失去经济支持。但聂可权是大老板,大老板对冯美姿也是有吸引里的,女人嘛,钱很有用处的。

虽然电话里她表明了态度,可聂可权还是依然给她打电话,大有不答应誓不罢休的毅力。看着他的电话号码,她的思想漂浮不定,甚至想发狂的骂娘。那天碰着姚艳萍,姚艳萍关心地问她:最近你的情绪低落,遇到了难为的事?

冯美姿没有回答,只看了看姚艳萍几眼,走到一边去。

姚艳萍不识趣地跟过去,继续表示:“男朋友”与你闹矛盾了?

闹什么矛盾哦!我这是自己烦自己!自己闹矛盾。冯美姿突然大声说:我的事情烦得很,你别问好不好!

起好心没好报,姚艳萍感到很委屈,不过她马上和颜悦色地问:到底谁惹你不开心了,讲出来或许心情会好受些,我为你抱不平。

谁要你抱不平!没人稀罕你!冯美姿没好气地说。

你?!你怎么这样说呢。

记得你是怎样与聂可权认识的吗。

记得。

如果你当我是好姐妹,以后有关聂可权的事别告诉我,告诉我也不想听……也请你转告聂可权,代我向他说声谢谢,谢谢他曾经照顾我的生意。

姚艳萍疑惑地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冯美姿说,一时不明白没关系,以后你会理解的。不过我提醒你,你也要交往男人的嘛,也要找人结婚的吧。遇到真心的人,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免得夜长梦多,这个世界,是非太多了。  

后来姚艳萍才知道,聂可权几次纠缠冯美姿,冯美姿都以和男朋友在一起没去赴会。

现成的条件,冯美姿看清了形势,她不愿意冒险,她对自己太了解了。“男朋友”对她开办的健身瘦美容院生意相当不错,她很知足。尽管聂可权许诺给她不错的环境,但她还是拒绝了。她说:你的生意非常成功,我为你感到高兴。作为朋友,不必要的思想,你应该收敛些。

 

 

 

 

 

 

 

 

 

 

 

 

 

 

安妮的初恋

 

01遇见心动的男人

瓜子脸、离子烫头发、高挑身材的安妮,清晨被窗外清脆的鸟儿鸣叫声吵醒了,她极不情愿地起床,走到窗口,扬手赶走了鸟儿,可刚回到床边,鸟儿又飞回来了,那清脆明亮的“起床,起床,快起床”的叫声让她再也睡不着觉。睡懒觉的她,前几天去医院检查身体时,发现怀孕相近两个月,担惊受怕的她为了图得心理的平衡,昨晚和朋友去了歌厅娱乐。她把怀孕的事告诉了好友王萍,王萍问她肚里的孩子是谁的,她摇头说不清楚。

安妮是真不知道肚里的孩子应该是谁的,与她交往的男子有几个,她不知与谁就有了肚里的小“种子”。王萍问她要不要把孩子生下来,她一脸的茫然。平时与男子交往她都是采取了措施的,可没想到居然还是怀了孕,她想过把孩子打掉,可舍不得,孩子必定是她的骨肉啊。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她在这个年龄应该有自己的孩子了,但她不清楚该怎样面对孩子的出现。如果把孩子生下来,别人会说她没结婚就有了孩子,她会羞于见人的,孩子对她以后的婚姻也会有影响。

安妮的家在城郊,地处嘉陵江畔,屋后是一座大山,屋前是成片的橙林,碧绿一片,每到季节,到她们村去赏景和品果的人络绎不绝。橙林的外边是嘉陵江,弯弯曲曲的江水随着奇特的地理环境延伸开去。江面上偶尔有小舟荡过,荡起圈圈涟漪,给人赏心悦目的感官。政府在她们村的江段修建了电站,继尔大搞旅游开发,倡导人们提升乡村旅游文化。村里的人家大部分修了楼房,迎接南来北往的客人。安妮的家还是青瓦房。她是家中的独女,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她就想把青瓦房改建成楼房,可农村挣钱不容易,上哪去找钱修楼房啊。于是,她在休学之后加入了打工行列,希望早些改变落后的面貌,可没想到,与朋友交往会意外怀孕。

现在急需解决的问题是,有了身孕怎么办?换个地方吧,别人就不会知道她的过去了,可那样的结果是,会失去许多顾客光顾生意,没有顾客谈何挣钱呢,况且她也不愿意离开已经熟悉的地方。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好友王萍问她:

你打算怎么处理肚子里的小“种子”?与男人交往得注意方式,至少要让自己有所收获,否则受伤的总是自己。

安妮回答:我咋知道会这样咧,如果早知道,我会采取补救措施的。

安妮有一张漂亮的瓜子脸、丹凤眼、长长的离子烫发、魔鬼般的身材,男人对她特别有好感。她在与男人的交往里,得到了想得到的利益,可出乎意料的是,怀孕让她措手不及,她不知该怎么办。

在她的印象里,她与男人交往只是一种钱的交易过程,尽管有时是自愿的。有时遇到令她开心的男子,她会把自己埋藏进"夫妻般"的体验之中,寻求生理的刺激和满足,从而实现得到金钱的目的。

自遇到易发财,安妮的心再也没有平静过。

自与他相识那天起,她常常陪他到酒吧喝酒、舞厅跳舞、唱歌。出入那些场所,她变着花样穿着薄纱透明的衣服,一对乳房娇艳欲滴地撩人眼球,贪色的男子看她的眼光怪怪的,但她像没有发现别人的表情似的,依然昂首挺胸地走过去。她坚信易发财能给她物资的需求和生理的满足,她想的是:只要能够与他在一起,管别人是啥样的目光。

安妮进入按摩院前,有正当的职业,她在一家企业打工,月收入不低。

一个偶然的机会,安妮认识了王萍,随后进入了按摩院。当时她在酒吧喝闷酒,那天工头欺负说她做出的产品不合格,实际是想打她的主意。工头长得牛高马大,每天都要在她面前转几圈,借机向漂亮的她献殷勤,后来发展到亲近她。

安妮烦躁地问:你纠缠我,有能力养我吗?   

工头脸皮厚,说:你想要啥样的生活条件我都会满足你,但你得听我的话。

安妮说:别夸海口,你以为我那么容易上钩啊,姑奶奶不信你那套,随后走了开去。

谁知工头跟在她的背后说: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假装正经,背地里干的啥事别以为我不清楚。

安妮突然转过身子,愤怒地问:你清楚啥?你清楚我干了些啥事,你把话讲清楚!

工头赖皮狗似的说:只要我看中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看走眼的!别那么婆婆妈妈的假正经。

安妮懒得理会工头,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可工头经常找她的麻烦、纠缠她,还拉着她的手,做出亲热的举动。她气恼地煽了他两巴掌。谁知死皮赖脸的工头对她一顿拳打脚踢,末了说,我当定了你的男朋友,不信走着瞧。

安妮说,你再纠缠我,我让人收拾你。

没想到工头说,你敢那样做,小心我杀你全家。

担心由此惹出杀身之祸的安妮,来到了酒吧,借酒消愁。

一直见安妮闷闷不乐的酒吧服务员----王萍坐到了她身边,问:有心事吧,妹妹。说时拿过酒,给安妮斟满,再把自己的杯子也倒上。

那晚,俩人喝了个烂醉如泥。之后成了好友。

就这样,安妮跟着王萍去了一家按摩院做了“小姐”。

曾经,安妮很看不起做"小姐"的人,认为她们是靠姿色,靠吃青春饭挣钱,甚至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捞取利益不择手段的坏女人。想不到的是,她居然走上了这条道,糊里糊涂地深陷其中。后来与易发财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欲哭无泪。

高考落榜时,安妮已经长得端庄秀美,纤纤的身材、水汪汪的会说话的眼睛,让人看了都移不开眼睛。眼看要好的同学有的考上了大学,有的随亲戚去外地挣钱去了,郁闷的她成天在家,守着电视看,父母担心她有思想负担,鼓动她到城里打工。

打工的两年时间里,安妮没挣到钱,眼看同乡的姐妹从外省回家时穿金戴银,花钱的豪爽,让她有了一种落伍差距的沮丧,她羡慕别人会挣钱。曾经,她问过别人咋会挣那么多钱,被问的人对她笑笑了事,一副神秘的样子。于是,安妮下决心要活出个人模狗样来,要对得住父母赐给她的好脸蛋、好身材,不管采取啥手段,只要挣到钱就行,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为此,她再次到城里找工作,可连续换了几次地方,都没有如意的工作。原来,并不是每个工作都容易找到,甭说容易挣钱。

后来在亲戚的介绍下进了熟人的厂,没想到遇到了死皮赖脸的工头。

王萍开导安妮说:生活中烦恼的事有很多,而挣钱的门路也多,关键是怎么认识问题、怎么看待世界。其实,只要思想看得开,干任何事都会有收入的。

沉默了一阵的安妮说:我没一技之长,甭说容易挣钱。

王萍说:没一技之长无所谓,你有好脸蛋呀。

安妮惊疑地问,脸蛋?她想不到王萍会说到自己的脸上,心里揣到了几分,随后咬着嘴唇不再吭声。

王萍问,你愿意不愿意随我去一个地方?

安妮一个劲地摆脑袋说,什么样的事你还没说呢,我怎么答应你?不过我不会去当小姐,我有双手,有手就能挣钱吃饭,我不干偏门的事。

王萍劝说:你在厂里是呆不下去了,工头还会找你的麻烦,你总不能守着好身子挨饿吧。女人的工作并不是很容易就能找到,甭说体面的工作。有时难免受人欺负,与其受人欺负,干吗不利用自身资源呢。这个社会,只要有钱就能办事,管它钱是怎么来的,奥?

不愿意出卖身体的安妮说:如果要挣那样的钱,前两年打工时我就和男人上床了。

王萍游说:你的观点咋还那么守旧……

……

最终,安妮接受了王萍的“建议”,王萍说的很容易挣钱对她是个诱惑。

随后她与王萍到了一个叫"丽水坊"的按摩院。

开始一段时间比较正规,她观察别的姐妹按摩的手法,几天后就开始给客人按摩。

她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酸背疼,有时腿都生疼了,收入还不如按摩院里小姐陪客人得的小费多。自己长得不敢说是倾国倾城,起码鼻子眼睛没生错地方,况且年龄小,而且身材比一般女子好,喜欢淡妆的自己比不过浓妆的她们?辛辛苦苦老老实实挣钱,要想早点把家里的破瓦房改建成楼房,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安妮的家乡已经被政府确定为旅游开发区,有人已经在村里投资了,到处一片红火的景象,她不想落伍在别人后,可要挣足够建造楼房的钱,只能冒险走捷径了。再给客人按摩时,她开始留意让她服务的人。最终,一个叫易发财的男子闯进了她的视线,易发财比她大十来岁,高个,戴一副眼睛,看上去蛮斯文。他连续几天到按摩院来,每次都要她服务,服务后还给她小费。他很健谈,讲话也幽默。安妮对他产生了好感。

多次消费之后,易发财请她吃饭,主动给她买衣服,买化妆品、聊天,还把家庭的不和讲给她听。

每当他讲那些不开心的事时,她就静静地听着,偶尔安慰他几句,善解人意地劝他看开些。他看她的眼神就有了一种多情的成分。后来他握住她的手不松开,她羞涩的让他捏着,她不想扫他的兴。

易发财说,我老婆---林秋雨到她妹妹家去了,你去我家坐坐吧?

安妮说:以后找机会再说吧。

易发财拉住她的手说:走吧,今天去很方便的。

安妮羞答答的忸怩地说:别人看见了不好。

易发财才不管别人看见不看见,他抱着安妮就一阵亲吻。

她娇羞地说:你真坏。

易发财连拉带拽地把她带回家,替她脱去了外衣,迫不及待地把她甩在床上,扑上去吻她。

她让他吻,可就是捂住裤子不松手,防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易发财拿她没办法,就抓她痒处,想她受不了瘙痒总会放手,放了手他就有办法得到她。谁知安妮在床上翻过去倒过来就是不松手,看着他呵呵地笑。他沉默一阵,掏出钱夹,从中拿出一叠钱说:这些钱拿去买套服装吧。看着那些钱,她还是一个劲地抿笑。

易发财急不可待地问:你还装啥呢装,不就是钱嘛,给你就是,说完再给了她一叠钱。

她先是不怎么配合,接着身体开始了颤抖,然后有了不断的呻吟,最后陶醉在阵阵快感的颤栗中。

易发财没想到安妮真是处女之身,看她的眼神有了一种惊喜、满足,欣喜之下再给了她钱。她感觉两腿之间有些疼痛,她的女子生涯从此结束了,庆幸的是,得到了一笔可观的钱。

她把床单拿去洗了后才回到上班的地方。

林秋雨回来发现床单换了,她把凉在杆子上的床单取下来,发现上面隐隐有印迹,仔细一看,发现了端倪。她问易发财,这是怎么回事?

易发财想安妮难道没把床单洗干净?喏喏地说:这上面没啥呀,大惊小怪的。

林秋雨指着床单上的血说:这个是怎么回事?

易发财没想出搪塞的理由,一时愣在那里,他实在没想到安妮会把床单没洗干净。

林秋雨还在床上发现了女人的金色发丝,她对易发财又哭又闹,还对他提凳子、摔椅子。

他哄她,可她就是不信,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易发财背着她干了对不住她的事。

 

                             

02 别与我谈结婚的事   

 

回到按摩院的安妮心中不时回想与易发财在一起的爽快,那真是又痛又酥痒的感觉,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她还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王萍说的做小姐会很来钱,还伴着一种享受,看来真是那么回事。正在她想心事时,王萍走了过来,问:易发财给你的感觉不错吧。安妮的脸红红的,羞涩地埋头看着脚。王萍揣到了几分,说:女人就那么回事,只要不钻牛角尖,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不容易死人的。以后对男人的要求高一点,钱很容易就到手了。

安妮羞愧地吼,你!

王萍说,别你呀我的。告诉你吧,易发财和他婆娘吵架了。

她们吵架关我屁事!我才懒得管她们的事。安妮显得很平静。只是她没想到,她为易发财没洗干净的床单会成为她伤心伤肝的"导火索"。

事实上,林秋雨和易发财吵闹时,她不相信他会背叛她,多年的夫妻感情是有基础的,儿子已经几岁,生活中经历了许多的风风雨雨,不说感情深厚,至少有浓厚的亲情。易发财经常在外,她一人料理家务,俩人相处得甚是默契。尽管她发现了床单上的印迹,但她不相信是他的出轨行为所为。男人嘛,偶尔在外沾花惹草,应该不会把外面的女人带到家里来。

易发财也极力辩解说:我的手被划了,流的血滴在床铺上,就这么回事。

林秋雨本来不想追究易发财的事,可他这么说,反而起了疑心,她拉过易发财的手问伤在哪里了,明明是骗人嘛。床单上的印迹到底咋回事,你得把事情讲清楚!

这种事咋说得清楚,易发财任林秋雨发难,闷在那里就是不吭声,实在难听了,甩手说要出门。

林秋雨拉着他的胳膊说:你就要走啊,你个臭男人,你今天不把事情告诉我,休想出这道门!

易发财的心里似蚂蚁在爬似的烦躁,可他不敢对林秋雨发难,狗从他面前跑过,他猛地掷出一张小凳,他把对林秋雨的脾气出在狗身上,可狗跑开了。郁闷之下,他啪的一声关了房间门,躲在屋里不出来。

确定林秋雨出门之后,他偷偷地打电话给安妮,问她有没有空,说想见她。

当安妮穿着短衣短裤,一脸灿烂地出现在易发财面前时,他还显出有心事的样子。她取笑地问:我借了你谷子还了你糠呀,要死不活的样子,你让我来是看你的难堪的脸色?

易发财不答反问:你看我像要死不活的人吗,实话告诉你吧,我老婆找我麻烦了。

你老婆找你麻烦?那你赶快回家,叫我来这里干吗!真是没趣!

你给我洗的床单没洗干净,我老婆让我把事情讲清楚,你说我能讲清楚吗,我的宝贝。

从王萍那里已经听说了他情况的安妮问,你老婆没为难你吧?

你说呢……他嬉皮笑脸的对她笑。 

她对你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呀,有事憋在心里挺难受的。安妮说。

谁知易发财说:哎,别提她了,提到她我就心烦,我都不知该对你怎么说。

不讲也罢,免得心烦,咱们去吃饭吧。安妮提议去江中游船上吃饭:我请客。

饭毕,俩人走在江边的夜景中,走在夜晚温馨的环绕里,走在你情我愿的感觉里,一会儿他抱她,一会儿吻她。

为了让他高兴,她嘻嘻哈哈地笑,在他前面跑,他就追上去抱着她的腰,疯狂似的旋转。在草坪,她们追逐嬉戏,她又蹦又跳,还叫他背她,然后爬上他的背,心里乐滋滋的大喊大叫。堤坝的灯光五颜六色,诱惑着她的思维,她们满足地蹦呀、跳呀。疯狂之后的安妮,面向着江水的方向,任凭微风吹拂着她的面庞。沉思之后她问:如果我是你老婆,你会怎么对待我?

你做我的老婆?我当然会对你好,目前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你干吗有这个想法?

我要的不是过程,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成为你的老婆你会怎样对待我?安妮的表情怪怪的。

易发财说: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你不要对我讲假设的事情,就我们现在的相处是融洽的,今后不论你变成啥样的容颜,我都会喜欢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永远地喜欢你,永远地疼爱你。

看他那认真的表情,安妮笑得差些打喷嚏,她说:跟你开玩笑的,你快回家吧,要不你老婆会惦记你的。

出乎安妮意料的是,易发财说:我不回去,我不想看到那个疯婆娘。她太霸道了,她令我非常难过。

安妮安慰他,说:你别使性子。刚才我是逗你玩的,你别当真……即使她是疯子,你也要回家,因为她是你老婆,是你老婆就是你家的港湾,噢?

易发财说,我受够了她的气……我不回去。我就喜欢你,你就是我要找的女人。他紧紧地抓住安妮的手,生怕她转身就会离开似的说:我要离婚,然后娶你。

离婚?你要离婚?安妮的眉目动了动,幽幽地说,别说傻话,你离婚之后娶我是不现实的,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人,况且我还没想过结婚的事。

他专注地望着她,说,我讲的是真心话,我是认真的。

不管你讲的是真是假,我不会跟你结婚。

易发财说,我是认真的,你要相信我。

 

03 你心里有我就行

 

易发财只要有空就到安妮上班的地方去,找她为他按背,有时和按摩院的女子玩麻将,去的次数多了,按摩院的女子都爱和他开玩笑。特别是王萍,每次他过去,她会敲诈他买点瓜子呀水果什么的,还嘻嘻哈哈在他背上拍一拍。易发财心里特别舒坦,那份感觉实在是难以言说。看着他那快乐的样子,安妮心里可不舒服,尽管王萍与她是好姐妹,可她想不通为什么易发财就听王萍的话,还为她买吃的----情人眼里容不得对方半点"越轨"的举动。可像蜜蜂花心似的易发财,对安妮死磨硬缠,硬是拖着她去了外边吃饭。

吃饭之后她们聊了很多很多。聊的过程中他给她钱,她心安理得地收下,不收白不收,多给点更好,他既然喜欢给王萍买水果什么的,自己能够多要点钱就多要点。谈话气氛融洽之后他说,我给你租套住房吧?

她问,租房干吗。

他说,有了租房咱们以后相聚就方便多了。

她说,何必花那些冤枉钱,与其租房,你还不如把租房的钱给我,想我时给我打电话就行。说后咯咯地笑。

他问,笑什么。

她说,你不是想给我租房吗,你直接给我钱就可以了。

敢娶在按摩院里的风尘女子做老婆,男人是要冒较大的风险,年轻漂亮的安妮,追她的男子多的是,一个易发财她不稀罕,比他有钱的男子多的是,要不是看在他经常照顾生意的分上,她才不会和他交往。因此,她不想太令他失望,当他想她时,她会和他吃饭、散步,有时也做出让他感到付出了钱多少能得到些安慰的事情,必定她们有了第一次,突破第二次不是难为情的事。

安妮说:虽然现在我还没有住房,但我不想在城里买住房,你也不要给我租房。往后我要回到家乡建造一栋漂亮的楼房,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给我钱行了……可你真的喜欢我吗?                  

易发财肯定地回答:你就是我要找的女人,我不管你有没有住房,也不管你以后在哪里建造楼房,但我会给你一个固定的住处。如果你想有个固定的住处,你可以随时告诉我。

安妮心里想的是,说喜欢我,就能容忍我当三陪女?如果嫁给他,他以后再去找另外的女人怎么办。自己虽然对性较开放,可对组成一个家庭还是死认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夫一妻制,至于婚外情,那是感觉问题,谁也保证不了对方不出轨。

安妮相信,夫妻之间只要和睦相处,应该能够避免不开心的事发生。她试探地问:你是有家室的人,不是单身汉,就敢与我明目张胆地来往?

易发财拉着她的手说: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然后捧着她的脸要亲吻。

安妮不让他吻,撇过脸去。但他还是要吻。她心里乐滋滋的,虽然他是个花心的男人,但她喜欢听他那么讲。过了一会,她说:只要你真心待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问题是我现在就要你。易发财抱起安妮走进了一间屋。

缠绵过后,他依依不舍地说,过段时间我与林秋雨离婚,然后娶你。

安妮说,别讲傻话,你别离婚,我不会和你结婚。

易发财依依不舍地离开,刚到家门口就被林秋雨撵了出来。林秋雨说,你吃着碗里的望见别人锅里的臭男人,从今以后不准进这个家门!

他嘴里说又发什么脾气嘛,执意要走进屋。

林秋雨拉着他又抓又扯,说,你他妈臭男人,找你的情人去,以后别回这个家!

他不服气地说,你说啥呀你,尽讲糊涂话。

俩人一阵抓扯,他被抓成了麻花脸。气愤的他想动手打她,终没有打下去,他心里愧疚哦。

易发财与林秋雨的父母是多年的老街坊,她们的结合是父辈的意思。俩人年少时疯疯癫癫地玩,等到同龄人大都结了婚,她们心慌起来,在父母的劝说下匆忙结了婚,可是生活中过得不愉快。

易发财说:林秋雨蛮不讲理,经常对我开口闭口都是骂,我再也无法忍受她了,我要离婚,然后娶你。

俩人再见面时,安妮不敢相信他的话。结婚的家庭,夫妻吵架是常有的事,一时的不快不应该记在心上。她劝说:你不理她得了,犯不着为她生气。           

易发财说,问题是我与她无法过下去了,她太霸道了。

安妮趁机说,那你犯不着为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再生活下去……可你与我,不合适呀。

易发财以为抓住了希望的稻草说,你就是我要寻觅的女人,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嫁给我吧。

安妮认真地说,我早就想有个男人做依靠,结束我的漂泊生涯,可我不想做第三者,我怕被人打闷棍子啊!

你咋不相信我哩?

如果不相信你我不会陪你,但你俩口子闹别扭,我不想夹在中间受气。不过,只要你对我好,我会随时听你的召唤。

好几天,易发财缠着安妮游山玩水,玩后带她去宾馆开房,再然后陪她去按摩院。

 

04 人 有时要自我检讨

 

王萍疑惑地问安妮:你与易发财的关系到底如何?

安妮回答,还过得去吧。

王萍说:你与他交往时多使手腕,有机会多要点钱,这种大老粗,宰了白宰。

安妮说:他对我早就神魂颠倒了,还缠着我想结婚哩。

王萍说,你别与他深交,他娶你是不现实的,必定他有婆娘!他有很深的城府。

安妮说,正因为他有家室,我才不相信他的话……咱们是好朋友,你应该相信我。

王萍说,我肯定相信您,但愿你不上他的当才是。

易发财经常请安妮去吃饭,为她买服装,买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东西。她特感动,就想了解他做的什么事业。她问他时,他让她别问不该问的事。她说:你说要娶我做老婆,可你是干啥事的人我都不知道,往后怎么做夫妻嘛。

经不住她的纠缠,他说是与别人做药材生意,还说有时间带她去见他的合伙人,她便信以为真了。

在她心里,他的出现,仿佛是伴着她在走向人间天堂,走在挣钱的路上,她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好好地捞一把。他虽然有女人有孩子,只要她不招惹他老婆,想必他老婆不会拿她怎么样。她头脑就这么低智商。

王萍劝她不要对易发财死心塌地,说喜欢与女人来往的人要小心为妙。她当耳边风,听不进去,说:我相信他能带给我想要的东西,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易发财回到家林秋雨除了骂他还是吵架,实在难听了他闷着不吱声,不理家里的事情。待林秋雨出门后,他让安妮过去。

安妮不情愿地过去后,他还有些闷闷不乐。安妮问,你身体不舒服吗。他直摇头。她逗他开心说,咱们去省外玩吧?

易发财不能去外省玩,只能在本地玩。去外地的话,林秋雨会更加怀疑他,那样的后果只能是自讨苦吃。

最终,易发财避着林秋雨在外给安妮租了一间小屋,买了些家具,哄着安妮是他朋友的空闲房,叫她过去。

但是,林秋雨掌握了易发财背叛她的证据,委婉地劝他回心转意,可他铁了心似的说,我的事情往后你别揪着不放,你也可以去找感觉的。

林秋雨哭了,哭得非常伤心,最后拉着他回家,但他还是不为所动。实在没办法,她带着儿子一同来请他回去。

儿子的哭泣唤起了易发财的良知。可他刚回到家,林秋雨对他又是一番吵闹。心情很不舒畅的他赌气说:我喜欢上了别人,咱们离婚吧。

离婚?你这个臭男人要与我离婚?!你他妈吃了豹子胆啊!

易发财说,我就是吃了豹子胆,这都是你逼的,我回家你要吵闹,不回家你还是要吵闹,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只有离婚我才能解脱。

你甩掉我?可以!但你必须给我这么多钱,然后背起包包走人!林秋雨伸出手指做了个钱多少的手势说:离婚之后你不会有好日子过!

易发财心情烦躁地找到安妮,还把与林秋雨的吵闹讲给她听,还把他的决定告诉安妮。

安妮担心林秋雨会把他夫妻的不和怪罪在她身上,担惊受怕地说,你别较真,夫妻之间吵架是常有的事,你向她道个歉就是,女人是要哄的,知道不知道?

易发财每周星期天会准时到按摩院里伴着安妮,走火入魔地守护她,生怕她不经意间就会溜掉,而他每天的陪伴,都在不断的付出,因为找安妮是要付费的,即使不做按摩,按摩院里的小妹也会变着花样邀请他玩麻将,会让他输得心甘情愿。不知为什么,林秋雨居然找到按摩院里来,逮他回去。他说,你先回去,过会我就回来。可林秋雨前脚走他又会继续,全然没把她当回事。店里姐妹睁只眼、闭只眼地夸他有个性。

多次之后,林秋雨把安妮与易发财的事向娘家人讲了,当然也讲了她与易发财之间的矛盾,然后带着她哥哥、弟弟找到安妮问罪,她想以武力逼迫安妮退出与易发财的交往。当她们来到安妮面前时,谁知安妮把挎包一摔,衣绣一挽,跑进店里,操起一把大剪刀跑出来,泼辣地向林秋雨吼道:你们敢打我,这剪刀没长眼睛,捅死了谁都该背时,今天大不了鱼死网破,有种的就来!

林秋雨后退几步,她的兄、弟站在她面前,要出手打人的样子。

安妮狠狠地盯着他们说:你们敢动手,今天我这命就交给你们了,来呀!来呀!她晃着剪刀。

林秋雨的兄弟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他们认为安妮真的有些失去理智。

安妮讥讽林秋雨:你自己管不住男人,倒来找我的茬,还带俩男人,算哪门子本事!瞧你这泼辣样子,只怕背着易发财早就有了野男人!

林秋雨恨恨的牙齿咬得格格响,可她自知不是安妮的对手,不敢对安妮咋样。她想的是,要是她的兄弟把安妮捅伤或者弄死了,责任还是她承担,她才没那样傻,她只好话不择语地说:你这个臭女人、坏女人,不要脸的骚货,你没有好下场的。你抢我的男人,以后会有你的难受!不信咱们走着瞧。然后招呼她的兄、弟说,走!

易发财知道这个插曲后,对林秋雨说:你的做法过火了,咱们不是讲好了的吗,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独木桥,互相不要把事情整得太复杂,复杂了对大家都不好。

林秋雨说,你说的轻巧,我不是那样的女人!

易发财说,那你想咋样做?

我不想咋样做,你不要做得过火就行,惹急了狗都会跳墙!

 

05 不开心的事干扰了心情

 

烦闷的林秋雨到舞厅跳舞,没结婚时她就喜欢跳舞。在舞厅认识了比她大两岁的地痞王兵。王兵的父亲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他仗着父母有钱,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目前有了自己的公司,向建筑队供沙、石。他问,你咋一脸的苦瓜相?她不理会他,站到一边去。他缠着问为什么,她只好喏喏地讲了与丈夫的矛盾。了解到林秋雨生活得不开心的王兵陪她逛商场,给她买服装,还说找机会教训教训易发财,至少让易发财知道背叛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秋雨想的是如果王兵伤害了易发财,那可是自己男人啊,内心里她还没恨他到那种地步。

可是王兵怂恿说:易发财背叛你在先,你没必要对他眷恋。

林秋雨看着他说,你,啥意思嘛。

王兵挽着她的手说,听我的吧,我也是为你好。

林秋雨半天没吭声,她下不了决心,尽管她与易发财讨论过离婚的事情。正在她犹豫的时候,王兵把她搂在怀里,阵阵快感撩拨得她心痒难受。

林秋雨出门后,易发财回家见是冷锅冷灶,心里很不是滋味,便问儿子:你妈去哪里了?儿子回答说不知道。他便给林秋雨打电话,可怎么拨也无法接通。心里不舒服的他气恼地打安妮按摩院的电话,接电话的王萍告诉他说安妮已经几天没去按摩院了。心里惊异的易发财给安妮发信息,可还是没有回音,反复几次都是一样,他便去了租的屋子,心想安妮没去按摩院,一定在租屋里,可到租屋里还是没有人。

烦躁的易发财往家赶,刚到楼道转角处,头上就遭了啥东西重重地一击,眼前马上一团漆黑,腿没力地蹲了下去。在他蹲下去的同时,楼道黑暗处的一个人,对他一阵拳打脚踢,最后警告他说:今后再不守规矩,小心你的狗腿。

林秋雨从外面回来,刚到楼道口就听见呻吟声,便问是谁。

易发财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是我。

林秋雨心里啊的一声,赶紧把他扶起来,问,你怎么躺在这里,咋回事啊?

平时交往的人多,也不知到底得罪了谁,遭此报复,易发财说:不晓得是谁对我下此毒手,我刚到这里,头上就遭了一棒,然后啥都不知道了。

林秋雨问,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易发财回答:不太严重。

林秋雨假惺惺地问:去不去医院检查检查,免得误了治疗时机。

易发财摆手说:不用去医院,在家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林秋雨便扶他上楼,发现他的腿也受了伤,嗔怪地说:走路咋不小心呀,上楼下楼的要注意点嘛。平时叫你做事稳当些,你就是不听。早就叫你在楼梯按一颗灯泡,你不听我的,这下体会了受伤的滋味,哎……

安妮没去按摩院是因为几天前在给客人按摩时出了事情。当天深夜,一位男子走进了"丽水坊"按摩院,点名要她服务,可无论她对那男子怎么服务,那男子就是不满意,还对她言语中带着粗话。安妮说,大哥,你咋这么难伺候啊,我给你倒杯水吧。

那男子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在她端来水时,伸手打翻了水杯,还给她一巴掌,吼:你这个女人,想烫死我呀!

安妮知道男子是故意的,不敢惹,只好一个劲地赔不是,说对不起。

那男子不依不饶地吼,叫你们老板来,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你得给我医药费。

安妮气急败坏地跑到街上给朋友打电话说:有人找我的岔,你快些过来。

没想到那男子跟着跑出来,在她背后就是一脚,还扭住她不放。恰在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安妮被男子强行塞进了车里。

车向城外开去。

安妮惊恐地问,你们带我到哪里?

男子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在乡村僻静处,男子撕掉安妮的衣裤,安妮反抗,但她哪是男子的对手,男子把她奸污了。

筋疲力尽、受了蹂躏的安妮爬到路边,一个过路的大姐发现了她,问了情况之后,叫来村里有摩托的人把她送回了城。

悲伤的安妮没去“丽水坊”按摩院,也没给易发财打电话,只给王萍说有事暂时不能去按摩院,然后去了先前在工厂上班时认识的一个姐妹家里。

安妮清楚的记得男子脸上有块伤疤,她发誓要找到男子,要把男子告进“班房”。听她讲诉之后,那姐妹提醒会不会是林秋雨使的手腕?安妮想这样的手段也只有林秋雨才做得出来,因为林秋雨警告过她。

平时安妮对客人都是笑脸,没得罪过客人。即使有时为了钱的多少和客人争几句,客人也不会计较到心里去,更不至于下毒手。

理不清头绪的安妮在姐妹家里住了几天后,最后借用那姐妹的电话给易发财打电话,(她的电话被男子搜走了)问,你在哪里,能不能见你?谁知易发财说,我腿受了伤。安妮问,怎么受的伤?他讲了是怎么一个情况。安妮想来想去,怀疑对她和易发财下手的人只能是林秋雨指使的人所为,除了林秋雨,别人不会对她恨之入骨。

事实上,易发财在林秋雨眼中没有王兵操得开,王兵在父母的关照下已经是沙石老板,平时对人凶狠、强买强卖,而且稍有不从便对人拳脚相加、不择手段,除了供他父母建筑队的沙石外,还供他父亲朋友的建筑队沙、石,没事时就在茶馆喝茶。自与林秋雨相识,他经常打电话约她唱歌、跳舞,为她买服装,博得她的开心。

经常这样之后,林秋雨不再把易发财放在眼里。易发财挣的那点钱,比起王兵差远了,甭说来路正不正的问题。想起与易发财多年的争吵真是不值得,想起与易发财挣钱的辛苦,她就后悔没早认识王兵。她认为与易发财的日子过得没情趣也不稳定,与其争吵,不如早分开的好。于是,她和王兵想约会就约会想出门就出门,全然不把家当回事。她把责任全怪罪在易发财头上,不过有时也会后悔,觉得一个妇道人家不该做出格的事,可一想到易发财与安妮的交往,她的泪就湿了眼眶,决定报复易发财。她找了一个理由,与易发财谈分手的事情。

易发财内心一阵狂喜,想离婚的事真是毫不费口舌就能办成。于是俩人草拟了离婚协议,规定了各自的义务和责任。林秋雨空手一人走出了家门。

易发财对安妮说,现在我是自由人了,我的快乐路上再没有“绊脚石”了,你尽管对我放心,我会真心实意地喜欢你、爱你,然后娶你。

易发财两口子说离婚就离婚,多年的夫妻说分手就分手,婚姻如同溃败的堤岸不牢靠,经不住风吹雨打?为什么"丽水坊"按摩院里那么多的姐妹不被人欺负,就安妮运气差?尤其想不通的是易发财也受到了攻击,这时候林秋雨提出分手,其中有没有联系?

安妮让易发财回忆那晚被揍的情景,问,你看清对你下手的人的面貌没有?

易发财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说,没看清。末了问:我多次打你的电话都无法接通,你去了哪里。

安妮回答,我去了一个姐妹的家里。

易发财说,你去了哪里也不跟我讲一声,我令你讨厌吗。

安妮没兴趣探讨他与林秋雨离婚的原因,关她啥事呢,她们离婚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可现在,她反而觉得他们离婚的背后隐藏着秘密,至于说这秘密是啥样的秘密一时还理不清头绪,反正心里不踏实、堵得慌。自己受到蹂躏的事情还没理出个头绪呢。

易发财说,林秋雨搬出去了,你到我家里住吧。

安妮说,过段时间再说吧,我不想这么快就过去,我还没想好。

 

06 只要你心里有我 我会陪伴你一生

 

易发财知道安妮喜欢吃哪类食品,早早地在市场买了些可口的食物,还把有的食品拌好放在冰箱里,生怕她不会煮饭似的。他自己草草地吃了几口,讨好地问,喜欢我这样子吗。

安妮不喜欢易发财对她的安排,但也不反对他的做法,她依赖的说,你愿意做就做呗。

易发财的儿子五岁,安妮很喜欢。她早想有个儿子了,可她为了心中美好的愿望,只有暂时放弃结婚、要孩子的念头,何况终身相许的人还没确定呢。想要组成一个家庭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行,得通过了解,并且尽可能的全面了解。而走进红地毯的那一刻必须是庄重、气派,眼下这算咋回事呀,顶多就一个试婚阶段。易发财虽然拟写了离婚协议,但他可能会与林秋雨重归于好。如果他不拟写离婚协议还方便些,她可以方便地和他玩,没有顾虑。如今他有了离婚协议,情况就不一样了,她想与他谈终身相许的愿望就没那么强烈了。

安妮沉浸在矛盾、复杂的思想斗争里,一会想与易发财好,一会又害怕与他好。在她的生命里,易发财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的那种终身相许的愿望相对要强烈些,她喜欢他的男人气息,喜欢他会挣钱,与他组成一个家庭的想法渐渐地在心里生根、发芽。她想有一个家庭,有了家庭就是避风避雨的港湾,有了委屈可以在港湾里尽情地哭泣、宣泄,甚至也可以撒娇。                    

没事时,安妮带着易发财的儿子逛公园;坐过山车;看他溜冰;接送他到幼儿园;指点他做作业,尽一个家庭女性的责任。没想到的是,林秋雨在走出易发财家门不久,拉着个冬瓜脸回到家来,找理由说是看儿子,实际是借机找易发财讲话。

看在她们曾经是夫妻的情分上,安妮让他和易发财唠叨,心想林秋雨也许是真想儿子了,关心就关心吧,更可能是觉得对不住易发财,相处一会就处一会吧,自己权当没看见就行。可林秋雨当安妮不在家似的,和易发财谈得甚是开心,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适时地,安妮喊易发财:该吃饭了。

出乎安妮的意外,林秋雨说,今天我也在这里吃饭,把我的饭一块儿盛上。

安妮愣神之后说,那你就坐下一块吃吧。

易发财看了安妮一眼,担心她会不舒服。

没想到林秋雨的霸道马上就表现出来,她对安妮说,今后我想回来吃饭就回来吃饭,因为这是我的家,纯粹没把安妮放在眼里。然后对易发财说:外面女人多的是,你为何就单单喜欢她?

易发财看了看安妮,然后再看了林秋雨,忍气说,我喜欢安妮,你不要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我们已经不再是夫妻,你自己要尊重自己。

林秋雨说,如果她把我儿子带坏了谁负责?!

易发财把林秋雨让到门口,下逐客令说,儿子有我在,我会对他负责的,你不要瞎操心!

林秋雨歪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易发财,走出了家门。待她走出了门,易发财安慰安妮说,别生气,她也许是想儿子的心理在作怪,别理她就行。

安妮心里挺不舒服地说,我不会生气的,只要你对我好就行……她是你女人,想来就来吧。

你?

我说的是真的,安妮的语气怪怪地,脸色很不自然。

突然一天,易发财问安妮,你爱我吗?

安妮说:傻瓜,我不爱你爱谁呀。你是我的阳光你是我的精神支柱你是我的男人呀。有了你,我生活得很开心……想想后觉得易发财的问话事出有因,便问,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挺有心计的易发财说:我喜欢你,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才这样问你,你不会多心吧。说时竟然流下了泪水。

安妮不明白易发财好好的咋个就流泪了,一时心慌起来,问,你怎么了你?

易发财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本本来,在安妮面前晃了晃说:这是我与林秋雨的离婚证,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没有接那个本本的安妮,面目上无所谓地说:婚姻如同一张纸,捅破了就没意义。你与她的事解决了就好。其实,我不在乎这张纸,只是我不想夹在中间受气罢了,当第三者的滋味不好受。至于我是啥样的人你清楚,但愿你能给我平静的生活,给我一个像样的家。

易发财望着安妮,堵在喉咙的话说不出口。

安妮猜不透刚才易发财话里的意思,继续着她梦里的幻想说:你知道我对拥有一个家庭是多么的渴望吗,你肯定没有想过……她抱住他呜、呜地哭起来说,我被别人强暴过,你还爱我吗?

你!

惊雷一炸,当头一棒,易发财的脑子凝固了,他推开她,像不认识似的说,你!你被人强暴过?

他与她的第一夜是见了红的,可她咋说被人强暴过呢,难道她揣出他的心思,开始考验自己了?转念一想不可能。易发财没把与林秋雨暗里商议的事情对她说过,她不会知道他的意图,她说被人强暴过也许是真的,不过肯定是在与自己之后。安妮干的工作本来容易受男人骚扰,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很难做到,况且她年轻、漂亮。内心里非常难受的易发财咬着嘴唇问,你被人强暴是在什么时候?

安妮见易发财的目光突然黯淡下去,有心要考验他对自己的爱到底有几分,说:在你受到攻击的前几天……你打我的手机,不是无法接通吗,我的手机被那个该坐牢的人搜走了……咱们分手吧。

易发财闹不懂安妮咋会与他在差不多的时间里被人算计,起先以为安妮是在试探他,这下觉得是真的了,怪不得先前打她电话怎么也无法连通,难怪安妮心情郁闷、不开心。想起林秋雨那天说的那些唠叨话,他陷入了一片沉思和迷惘之中。后来他说,过去的事不要提了,今后我会对你好的,我不会嫌弃你,你要相信我。

安妮问,真的吗,你真的不在乎我被人强暴过?

恩。易发财艰难地点了点头。

可我心里烦得很,我就想对那人碎尸万段。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暂时不知道,但是,如果碰着了我会认出他。

不知道就算了吧,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如果你真对我好,我不在乎你给我的名分,我会尽一个女人应尽的义务,可你我之间……合适吗?

为何不合适?我们相处得很快乐的嘛。

   

 

    07别当我是木头

 

安妮在易发财的家里发现了很多假钞,她问他到底做的啥生意。易发财直言不讳地说是假钞生意。安妮傻了眼,想不到日夜相伴的人竟然在眼皮下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原来他说的与人做药材生意全是骗她的。她劝他不要再干那些害人的事情。他说人要吃饭呀,都干了几年了,没人发现。她说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到时后悔就晚了。他说不干这个能干啥,这种事情总会有人去干。我一没有技术,二没资本做生意,只有干这个。

安妮说:总之,你不能再干这事。要不你在家辅导孩子上学,我去打工挣钱,相信会有收入的。

易发财不同意地说:你不能去打工,我能养活你和孩子。再过几年我就金盆洗手不干。现在嘛,趁市场混乱搞点钱在手里,以后一切都会有的。

安妮不让他再去换假钞,说: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害怕,说不定某一天有人找上门来,我丢不起那个脸。

易发财说,你不要阻拦我,我有自己的挣钱方式,你只管在家里带孩子就行。

自与易发财在一起,安妮很少去"丽水坊"按摩院,即使去也是偷偷摸摸地去,她心里非常焦虑,何时才能改变家里的破瓦房面貌呢。易发财照常每天出门,有时换的钞票多有时换得少,有时没换到,但月终总的数目很可观,安妮就由他去,反正她没出门去换钱,出门也不会有人找她麻烦。

易发财说,你不要操心好不好,操心会伤脑筋,会缩短寿命的。

安妮生气地擂他的背说:你真不会讲话,我让你学会讲话。

易发财一边躲一边笑呵呵地说:我就是不会讲话,你教我得了。不过,这会儿算你帮我捶背得了。他不担心安妮会离开,因为他每天把换回的钞票都交给她。他劝她说,我换假钞比你在按摩院里强多了。

她怒目圆睁地说,你说啥呀你,找打啊?

他说,姑奶奶手下留情,以后我再不讲这个话题。

突然一天,易发财让安妮拿着假钞出门买东西,她不答应,他就对她引诱、还威逼劝说,教她怎样以假乱真地使用假钞。她胆战心惊地试了几次,出门回来就有了不少的收益,后来就乐在其中了。但有时怕别人找上门来,在家里尽量少弄出声音,有时间就睡觉。

她成了他"生意"上的得力助手,他殷勤地把早餐端到卧室叫她吃,然后出门忙他的事去了,回家时手里总有些东西,用得上的用不上的都有。他儿子一直叫安妮做妈妈,安妮先不习惯,后来慢慢地习惯了,心里甜滋滋的,尽管她没生过孩子,但易发财每天给她不少的钱,她乐意他儿子叫她做妈。

林秋雨责骂儿子不懂事,在易发财面前说安妮咋配给儿子当妈,问,你是怎么教儿子的?

易发财说,你别儿子、儿子地唠叨,有事尽管讲,我忙着做事呢。

林秋雨说,以后儿子再叫她做妈,我就把儿子带走。

易发财说,你太霸道了吧你,怎样教儿子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指点。

恰在这时,安妮从外面回来。林秋雨指着安妮说,你以后别教我儿子叫你做妈,你是什么人呀!

受到林秋雨几次无理取闹的安妮大吼起来:你说我教坏了你儿子,你让你儿子讲讲,我哪里教坏了他……我不是好女人,你就是好女人啊!你是好女人的话,身边就不会有野男人!

这话捅了马蜂窝,林秋雨抓住安妮的头发使劲拽,说:你一个坏女人,勾引我男人,你破坏我的家庭!老子今天和你拼了。她对安妮又抓又扯,使劲踢腿。

安妮争夺开林秋雨的纠缠说:我虽然与易发财认识不久,但我了解他,知道他需要什么,知道他喜欢什么,他也愿意接受我对他的关心。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都比你强。你这泼妇,谁个男人都不会喜欢你的……亏你和他同床共枕了不少时间。

林秋雨扭住安妮说:易发财到底和你是怎样好上的,你给我讲清楚!否则我和你没完……你破坏了我的家庭,你不会有安稳日子过!

安妮不示弱地反剪了林秋雨的手,讥讽说:我与他怎样认识用得着告诉你吗,用得着对你申请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也不找张镜子照一下!……你这种人,他不一脚把你踢开才怪。不过……如果你确实想他,有机会我把他借你过一宿也成!

你!恶毒的女人!你嘴巴会生疮,你没有好结果的!气急败坏的林秋雨转身就走。没想到刚转过身就撞在易发财身上,她一把拽住他说,你跟我走!

俩人在楼道邋遢推拉一阵。他给了她不少钱,她才惺惺地走了。

安妮闹不懂易发财为何给林秋雨钱,问,你欠她钱?!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做事不要背着我,我有权利知道你为何给她钱是吧?

易发财说,林秋雨觉得离开我是一个错误,我给她钱是让她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安妮说,你给她钱她就不纠缠你?没这么个道理吧?

……易发财没吭声。

你这个臭男人,你的心肝真是坏到了顶点,如果以后你再给她钱,我就离开你。

易发财耷拉着脑袋,想想后说,不给她钱行吗,她没得到钱是不会走的。以后你不要惹她生气就行,儿子必定还得叫她做妈。只要儿子一天没结婚,她就有机会过来看望儿子,你说是不是。

问题是,你们背着我都干了些啥事啊。还说我惹她生气,分明全都是她在找麻烦,你还帮她说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林秋雨真的再次找到易发财要钱,易发财忍不住对她吼:以后你不要再找我,有事我找你行了。

林秋雨歪着脑袋说:不找你行吗,你们“找”那么多的钱不能不顾及我的生存问题,好坏我们曾经是夫妻,是夫妻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走出这个家?我为何要舍去家庭的利益,为什么要放弃挣钱的机会?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多舒心,有钱赚,还有年轻、漂亮的女人陪着,而我呢,独自一人,落魄、没钱用,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你知道吗!

易发财说,你是自己找罪受,能怪我吗,我对你已经够意思了,你再纠缠我,小心我一分钱都不给你。

你敢!林秋雨歪着脑袋接着说,你不会不给我钱的,你没那么傻。那个贱货凭啥让我儿子叫她做妈?你也不想想,我受了多大的委屈呀。

易发财阴阳怪气地说:那是你自愿,没人逼你,谁叫你和那个卖沙、石的鬼混在一起。你儿子愿意叫安妮做妈,说明安妮对他不错,你别再以这个话题为借口,我不喜欢也不愿意。今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互相不要干涉就行。

我干涉你了?我哪样干涉你了,你把话讲清楚!林秋雨扭着他不依不饶,骂难听的话。

安妮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蔑视林秋雨说:你不要老纠缠他!你这样子就是倒贴,他也不再要你。现在他喜欢的人是我,你回去吧。

林秋雨冲上去对安妮撒泼,安妮不再让她,俩人扭在一团。谁知林秋雨突然松开手,站到床边去说:这是我买的床,我想睡就睡!想回来就回来。

安妮想不到林秋雨会如此霸道,居然全然没把她当人看,她跑到厨房端过一盆水来照着林秋雨泼上去,嘴里骂道:你要睡,我叫你睡,看你怎么睡。你离了婚,还来抢男人,太贱了嘛。

林秋雨的全身被水淋湿了,她跳起来要打安妮。安妮顺手把盆扣在她头上,骂:你真是贱得可以,居然跑到别人家里来闹事,太泼辣了嘛!怪不得易发财不要你!你这个样子,我是男人肯定也不要你!

易发财只好当和事佬的对林秋雨眨眼睛,说:你回去吧,有事以后再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林秋雨嚎叫起来:我不走,这是我的家,要走的人是她。她指着安妮说,你这个坏女人,你滚出去!这是我的家。

安妮说,你给我滚出去,这里要滚的人是你,你不再是这里的主人了。

易发财把林秋雨拉到一边去说:有话改天再说……其实,用不着这样的。

谁知林秋雨说:我不走了,这里是我的家,我就在这里睡,我受不了啦,我快要疯了。突然她拉着易发财说,你跟我出去,我有话要说。 

易发财像一条哈巴狗似的跟着林秋雨走出了门。

晚上很晚才回去。

安妮问,你与林秋雨讲了些什么话?他不语,倒床就睡。她就用手抓他腋窝、耳朵,痒痒地强迫他招架。他只好喏喏地讲了与林秋雨之间的事情,末了说林秋雨请了说客,劝说复婚。

对这个结果,安妮并不意外。林秋雨对她的多次骚扰,她相信她是有备而来,没有目的,林秋雨是不会对她不停地骚扰,更不会对易发财使脾气、还蛮不讲理,简直是死打烂缠、死不要脸。安妮不与林秋雨较劲,是因为不想放弃易发财,对易发财她已倾注了太多精力,她都很少到风月场的"丽水坊"按摩院去了,为的是能够与他过日子,谁知林秋雨后悔与他离婚,想与他复婚。躺进他怀里,她抚着他的“小弟弟”说:它是我的,我是不会让它离开的,否者这东西要断的哈。

易发财听得一惊,后怕地说: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把钱都给了你,你要相信我。

安妮说:那你还和她(林秋雨)来往,分明是不把我看在眼里嘛。你给她钱,你想到过我的感受吗……咱们辛苦换来的钱,你舍得给她,说明你们旧情难忘!我为你洗衣、做饭,为你带孩子,尽一个女人的本分,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想让你感到一个家的温暖,感到我对你的爱。我就想有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家,一个真正属于咱们的家,可你是怎样对待我的?

……易发财不吭声。 

安妮说,咱们换个环境居住吧,让林秋雨找不到我们就行。

易发财说,这个办法很好,你容我考虑考虑。

安妮说,行,我等你的决定。  

 

王萍询问安妮到底喜欢易发财什么,劝说,你犯不着为一个比你大近十岁的男人痴心,他是怎么想的你不清楚,就算你喜欢他,可他和他女人有可能复婚,你年轻漂亮还担心嫁不出去?

安妮说,我不清楚他到底喜欢不喜欢我,但我们交往了不少时间,我觉得他还是很关心我的……喂,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复婚?

王萍说,猜的呗,他老婆到按摩院来过多次,前几天我看见她们亲密地走在街上,完全是可能复婚的样子。

有这事?安妮怀疑地问,真的吗?

王萍说,我骗你干吗,我们是好姐妹哩。

想过之后的安妮说,他是我的初恋,我忘不了他。

王萍说,你不应该对他痴心,你还年轻,以后的路长着呢,对他别太投入就是。我们这种女人,只要男人给钱,就与他保持联系,能够开心就相处久点,不开心马上就退出来,别把自己陷进去。男人多的是,还担心没人疼吗。

安妮酸溜溜地说,感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样做。

王萍说,我担心你是当事者迷。作为旁观者,我是你的好朋友,你说我不提醒你行吗……服务行业小姐傍上有钱人,然后过正常人的生活,例子多的是,可你和他,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别问那么多理由,具体原因我不会说的。王萍想说和林秋雨是同学,但考虑到讲了之后安妮会怀疑她在中间做了什么动作,故意没说。况且在按摩院里,安妮是老板的“摇钱树”,老板舍不得她离开。王萍劝说,反正我是为你好,别怪我就是。 

安妮嘴里哼哼地不再和王萍讨论易发财的事情。心想自己交往朋友,还需要你指点?

事实上,王萍与林秋雨是同学,她劝安妮是出于一片好心,她是担心安妮走进一段无法言说的三角恋中,走不出三角恋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可安妮不知道她与林秋雨是同学,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王萍也不好把事情挑明。如果挑明了,安妮会怪罪她为何不早说,更可能的想法是,她与易发财的交往,原来全在林秋雨的耳目之下,那样她们心里会有隔阂的。

王萍呢,从小与林秋雨一起长大,林秋雨与易发财闹离婚她知道全部情况,但她不想安妮真的与易发财结婚,因为她曾经喜欢过易发财,后来见他与林秋雨结婚,遂改变了对他的单相思,她想的是,让林秋雨有个安定、稳固的家吧。如今,她们协议离婚,眼看最好的朋友----安妮陷入了与易发财的情感旋涡,她的心理非常矛盾和难受,劝安妮,安妮不听,想对她讲明关系,又担心安妮说她居心叵测。既然不能劝安妮改变主意,那就让她自己去折腾吧,她要看易发财怎样对待安妮,怎样与林秋雨周旋。

 

08 生活本不平静

 

安妮怀上易发财的儿子,她要和他结婚。易发财说,现在条件不成熟,你先把孩子做掉再说。安妮怀疑地问,你对我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不麻烦你,为何不可以?

易发财说,林秋雨隔三五天就来骚扰,我心情烦透了,你说我有心情养孩子吗。

安妮极力劝说,我真的想要孩子,把孩子生下来吧。

易发财说,不行,待我们忙过这段时间再说。 

下决心打掉肚里的孩子,是因为安妮回了一趟老家,她对父母讲了与易发财的关系。她父母说,你选择的人我们没意见,可你想没想过易发财为何还与他女人来往?他给你看的那张离婚协议会不会是假的?他不愿意你把孩子生下来就说明他有问题,说明他没正儿八斤地对待你。

安妮讨好父母说:他对我很好,他挣的钱几乎都交给我,他是我的初恋,我相信他。改天我把他带来你们看看,你们帮我参考参考?

她父母说:结婚是你的人生大事,不能急于求成,更不能马虎。目前你的思想还不成熟,况且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们的事情拖一段时间再说,如果他不同意你把孩子生下来,说明他肯定有问题,你就不要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安妮把她父母的担心讲给易发财听,易发财说,你父母是不相信我,他们太不看好我这个未来的女婿了。不过,我真的不想这么快结婚。 

安妮考验他,问,你到底何时去我的家,我的父母想早点见你这个干儿子哩。

出乎她的意料,易发财说,近段时间我有事,不会去的。

自那天回到父母身边看到家乡的巨大变化,安妮挣钱的欲望就更加强烈些,更加的不想结婚了。先征求父母的意见,一是为了让父母知道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二是想让父母支持她交往。心想结婚生了孩子,希望父母能够帮着带孩子,她不想每天围着锅碗瓢盆转。没有时间去挣钱,她的改建楼房的计划就会落空,她的雄心壮志就不能实现。她的父母非常疼爱她,一般情况不会反对她与谁交往,也不反对她改建房屋的事,但她们看待事物的眼光比安妮要高远一些、现实一些,她们知道建造楼房不容易,但她们不愿意安妮嫁给一个无法给她幸福的人。因此,她们劝告安妮与易发财交往时,多个心眼。 

易发财不去安妮家,单单是忙吗?不是,他有顾虑。

安妮不清楚他的想法,问,你说喜欢我、爱我,可你为何不去我的家?

易发财说,时机不成熟,成熟之后我自然会去……忘了告诉你,最近我考察了一个项目,需要一大笔钱,咱们的存折里有多少钱? 

多了心眼的安妮说,存折上有多少钱你清楚,可存折这会儿不在我手里。

存折不在你手里?

我放在父母那里了。

顿生疑问的易发财问,你把钱让你父母存着是啥意思?

安妮说,没别的意思,你知道我做事丢三落四的,父母代为存着安全,你需要钱我拿出来就是。

易发财说,你把钱都取出来,我马上就要投资……你让我想想,你那里一共有多少钱?他抓着脑袋,做出思维的样子。

安妮说,有多少钱你清楚,我不会贪你一分。

他说,我没这意思,改天你把钱给我就是。可我们攒下的那些钱还不够,你的存款能不能借我一些?

安妮说,你说啥呀你,我哪会有存款呢?她想不通易发财到底对她打的什么主意。曾经他看过她的存单,知道她有一笔数目不小的存款。难道他从那一刻就开始打她的主意?她被易发财的问话给搅糊涂了,不知道他到底怀着啥样的目的。

再与他相处时,尽量避开谈钱的话题。只要不谈钱的话题,她就与他缠绵,一切都会快乐无忧。

可是,太美的生活往往有不和谐的事情出现,安妮与易发财在家狂欢时,门被一阵急促的叮咚声敲响,林秋雨站在了门前,她后面还站着一个男人。林秋雨指着安妮骂,你不要脸的,你想长期占有我的男人?想占有他你就给我钱,没有钱你就抬腿走人!话刚说完,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挤上前来,伸手对易发财就是一拳,再一巴掌打在安妮脸上。

安妮看清了那男人脸上的伤疤,断定是那日强暴她的人,提起一张凳子就向那人砸去,口里不停地叫嚷,你这千刀万剐的,原来你和这野女人在一起,今天你去死吧你。边嚷边对易发财说,易发财,那晚暗里整你的人就是他,把他抓住! 

跟在林秋雨身后的人是王兵,王兵的脸上有伤疤,他伸手挡过凳子,转身跑下了楼。安妮要撵下去,无奈林秋雨挡住她说,你干吗呀你,不要脸的女人。

安妮气急败坏地抓住林秋雨的头发,一阵猛扯,说,原来是你干的好事,你连自己的男人也下狠手,你太不是人了,简直比野女人都狠心。她把林秋雨的头发拔掉下了不少。

林秋雨痛得咬牙切齿。俩人一番谩骂。那些骂人的话只有泼辣女人才骂得出。

年轻气盛的安妮把林秋雨推到门口,骂:你离了婚还来纠缠易发财,还和野男人鬼混,你真有出息啊你!现在你还找他要钱,是你爹妈死了缺钱用、还是花在了野男人的身上?那个该坐牢的与你在一起,说明你们串起来害我们,我要告你,告你们去坐牢!

让人意外的是,易发财拉住安妮说,你别吵嚷好不好,邻居听见影响不好,她的头发被你扯掉了不少呢。

安妮说,你怕影响不好就不要和她在一起,她活该。她指着林秋雨说。

林秋雨趁安妮不注意时,扬起皮鞋砸在安妮的手上、身上。

安妮痛得哇哇大叫。

最终,安妮抱了警,她们都被叫到派出所接受询问。

 

 

    09跌倒了才会醒悟

 

从派出所出来的林秋雨更是有恃无恐地不断骚扰安妮,有时还拉着易发财的手,做出亲昵的动作。易发财也不怎么反对似的,安妮不知该怎么应对了。晚上与他相处,她犹豫忡忡地问,你与林秋雨的事到底怎么处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易发财说,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你啥意思?

安妮本是笑靥的脸布满了愁云,烦闷的骂易发财:林秋雨都跟那个该千刀万剐坐大牢的人在一起了,你还护着她,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窝囊的男人,你是想再断一条腿呀你!……你三天两天不回家,当我是块木头?

易发财不理解林秋雨咋会和王兵在一起,王兵在本地的所作所为他清楚,他惹不起,拿鸡蛋与石头碰,他没有那么傻,可眼睁睁地看着林秋雨与王兵好,他气恼地想发疯杀人。可他斗不过王兵。安妮问怎么办,他屁都不敢放。安妮说是王兵强暴了她,易发财还是没吭声。

正在易发财陷入沉思时,安妮问,你这个没良心的,林秋雨对你旧情难忘,你就不想想我是什么样的感受?她邀人打我你都不制止,你到底是男人不是,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易发财思考了一阵说,我用假钞,她知道全部情况,我怕她告发我。她威胁我如果不给她钱就报警。

安妮不服气地嚷叫:王兵与她搅在一起,你还为她着想?

“啪”的一巴掌,易发财打了安妮,没好气地说,我咋知道她们来往,知道的话我不会让她们来往的,我还想让他难受呢!

安妮捂住五根指印的脸,很不服气地、怂恿地说,如果你想让他难受,我想到一个办法。

易发财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啥药,问,啥办法你讲? 

找人收拾王兵,把他与林秋雨的事散传开去,让她们无脸见人。

易发财幽幽地说,这个办法行不通吧。

安妮说,有何行不通的,你同意了我就找人实施行动,你不出面就可以。我是真的想让那男人去坐牢。 

别较真,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那你以后不能再和她在一起,她是个无底洞……你尽快把手中的钞票抛出去,以后不再做假钞生意,我们搬到另一个地方居住,让她找不到我们就行。

你讲得轻巧,儿子在身边,她会不知道我们的住处?何况,没有经济来源,怎么生活?

安妮说,反正违法的事我不干了,我不想坐牢。只要你不再换假钞,林秋雨拿你是没办法的。如果她敢再来找麻烦,我对她不客气!

易发财儿子生日那天,安妮早早地去市场买了食品,请了易发财的兄弟、侄儿吃饭,她想把与易发财的关系挑明,得到他们的认同,便于以后发展。她给易发财的儿子买了裤子、鞋子,并给儿子穿上了新衣。客人陆续到齐,安妮与他们聊天。正聊得开心时,林秋雨拎着个包也来了,说,儿子过生日我来凑凑热闹。安妮只好说随便坐。谁知林秋雨看见了儿子穿着的新衣,马上把儿子拉到身边说:今天穿我给你买的新衣,噢!她儿子说,新衣是安妮妈妈买的,我不脱。林秋雨说,你不听话,不喜欢妈妈了?说完硬是给儿子换上了她买的衣服,手都不洗地冲进厨房拿东西吃,全然没把安妮放在眼里,还故意把菜掉在地上,唠叨不休。

易发财走近她,轻声说:今天是儿子过生日,既然来了,大家都要高兴,做事要像成年人的样子。

林秋雨不高兴地说:咱们曾经好坏也做过夫妻,今天儿子过生日我来祝贺,不该来呀? 

安妮示意他到客厅去陪客人,然后她当着他的兄弟的面说:今天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过段时间我请大家喝我与易发财的喜酒,希望大家到时能来。 

这话如晴天霹雳,震醒、刺激了林秋雨的神经。她先请说客请求易发财复婚看来是没起作用。没想到安妮当着易发财兄弟面说要与易发财结婚。这种结果她没料到,易发财也没料到,先前她与易发财的约定不是这样的。易发财是要将错就错地同安妮结婚?以后安妮就是这房里的主人?林秋雨变得暴躁起来,拿起汤勺向安妮砸去,骂: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婊子!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在场的人惊呆了。

本想愉快地为易发财的儿子过生日,谁知林秋雨蛮不讲理,居然还动粗,气恼的安妮骂:你才是泼妇!你离了婚就没有资格回到这里,这里不欢迎你,你滚出去!

林秋雨后悔与易发财的约定,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事情到了今天这种地步伤透了她的心,她骂易发财混蛋,骂安妮是婊子,骂安妮夺去了她的家庭,愤怒之下抓伤了安妮的手臂、脸。

安妮一改先前的忍让,抓起桌上一个碗向林秋雨砸去。

易发财赶紧伸手挡过。

安妮叫嚷:你挡着干啥,她都快成泼妇了你还帮她,你们联合起来对付我,唔……唔。

易发财狠狠地盯着林秋雨:无奈地说,你不要来这里闹事好不好?

安妮趁林秋雨和易发财讲话的间隙,泼了林秋雨一脸茶水,烫得林秋雨嗷嗷大叫。

易发财怨恨安妮出手太狠,煽了她一巴掌,吼,你咋能毁她容貌?

安妮没想过毁林秋雨容貌,只想解心头的恨罢了。好在茶水不烫,林秋雨脸上只起了几个红点点,她再踢了林秋雨两脚。

易发财从中劝阻,才将她们分开。

林秋雨的泼辣、不要脸,搅得安妮心情非常烦躁,如此折腾,她是不敢和易发财过日子的。如果嫁给他,林秋雨免不了还会继续死打烂缠,说不定会更加变本加厉地骚扰,大有不把易发财抢回去不罢休的架势。哎,怎么有林秋雨这种女人哟。 

想起易发财给过自己的诸多好处和快乐,安妮的心里一阵酸楚,她不清楚易发财在处理她与林秋雨之间的矛盾到底采取的是啥样的态度,也不知道易发财会不会与林秋雨复婚,更怕由此交往下去产生严重的后果,她伤心到了极点。 

忽然一天,易发财让安妮不用回家,说有事让她在某地等他。

安妮在那地方等易发财时,他打电话说有事不能去了。

打的回家的安妮掏出钥匙开门,可怎么也打不开门,门被反锁了,她拨打易发财电话,对方已关机。过了一阵,林秋雨大大咧咧地穿着睡衣开了门,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尽。

安妮惊疑地说不出话来。

林秋雨说:从今以后,我又是这里的主人了,你不要再来这里,这里不欢迎你!

安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不明白缘何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在林秋雨的背后,站着低头的易发财。

安妮问易发财,她说的是真的?

……易发财不语。

安妮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煽易发财几巴掌,但她的眼里只有怨恨与恶毒,反身就跑下了楼。

易发财准备跟下楼去,林秋雨拦住他说,你不能下去,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易发财说,我总得给她一个解释嘛。

林秋雨说,不用解释!

快要跑下楼梯的、伤心欲绝的安妮反身骂,你们是一对男盗女娼的狗男女,满脑子坏水的可恶虫,不会有好下场!

好友王萍知道安妮与易发财闹了矛盾,劝说,你不必在意他,比他有能耐的男人多的是。平时只要多花点心思、耍些手腕,会有男人喜欢你的。不过,交往之前首先得对对方的一切情况了解清楚,否则吃亏的总是自己。

茫然的安妮说,我与他的交往就这么结束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不甘心!!

王萍说,你不甘心又能怎样,人家没离婚,你总不能去当第三者吧!

安妮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她们没离婚?

王萍只好说,讲来你也许不相信,我与林秋雨是同学,你说我会不知道她们的情况吗……我曾经劝过你,对易发财的感情不要太投入,可你不听我的劝,这下知道被甩的滋味了?其实,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问题是,我还不知道易发财想在我面前使用啥样的手腕。

王萍说,这个我不清楚,你慢慢琢磨吧。

想过一阵的安妮说,照你这么讲,我与易发财的交往全在林秋雨的监视之下?

你,什么意思?

安妮咬紧了嘴唇说,看来你也不是好人!

王萍两手一摊说,我本来不高尚,如果高尚就不会在按摩院里周旋。易发财本来就不是正人君子,你自己也没正确对待事情。今后与男人相处时,得好好地敲他们竹杠。

对,让他们怀着奢望来,失望而去。有句话要说明,你、我今后不再是朋友。

王萍惊疑地问:为什么?

安妮说,我已经厌倦了这里的人和事,不久之后要去外地,开始我新的人生之路。 

 

 

 

 

 

 

 

 

 

 

 

 

 

 

 

 

 

 

 

 

 

 

 

 

 

 

 

 

 

 

 

横渡爱情的河

 

01 邂逅意中人

    周安培赢得江珊的青睐,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后来与她产生的情感,超出了他的思想。他是武汉人,年龄刚过四十三岁,在武汉经营一家电器公司,公司里有几十位员工。他的老婆小他两岁,为他生育了一对儿女。尽管他老婆年龄已经四十一岁,但身材苗条,懂得对皮肤保养,一张脸就像三十四、五岁女人的脸,打扮得性感,身体饱满,她在公司里只负责收钱、开票,很少过问周安培的社交活动。

 周安培的生意经营得非常顺利,很多时候要去重庆进货,重要的原因是,他在重庆开了一家电器公司,每个月都要去收货款、拟订新的销售计划。到重庆去时周安培不让老婆随行,因为武汉的生意得有人管理,必定生意赚钱不赚钱,管理很重要。他买了一辆奥迪轿车,到重庆去时就开车过去,为的是减少来回跑动的辛苦,同时是身份、地位的显示。但是有时他去重庆不开车,一是因为做生意时感觉疲倦,觉得开车挺辛苦,路途遥远,要是精神不集中,说不定脚下油门加劲,眨眼之间就会见阎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生意要做,人的生命不可能重生,而只要生命不“歇息”,钱这个东西有的是赚,何愁一时半会不能开车去?另一个原因是,开车虽然显示了身份和地位,可接触的大多是生意场上的人,人家有意安排与异性朋友相处才能讲几句趣话,也可能体会到与婚外女人交往的愉快。尽管有异性陪伴,可大多是生意上朋友的妻子或者介绍认识的朋友,不可能越雷池半步,即使有“那种”想法和冲动也不能实施行动。而不开车去重庆,坐长途车就可能结交意中人,那种扣人心悬的吸引才是别有一番滋味,不说感情上能有个好的发展,光是与之交谈就会感觉爽快,甭说更进一步的交往和沟通,很是一番开心和意味深长。 

  几年前的周安培就遇到这么一位女性,当时是参加一个产品推荐交易活动,那位女性是组织交易区的“领班”,与她接洽时认识的,后来慢慢地发展关系,正当他有进一步表示时,谁知那女性跟随一位外地客商走了,留给他的是一个怅然若失的背影。

  周安培忘不了与那女性的热吻与爱恋,那是有别于妻子热吻的方式和感觉,但对他只能是昙花一现。不见了踪影的女人,勾起了周安培诸多的幻想。

  其实,周安培的女人年龄并不算大,四十岁出头的她本来长得漂亮,而且是一张娃娃脸,永远是那么年轻、诱惑人的眼球,不但身材苗条,而且懂得保养。可他就是嫌她生活里不懂得迎合他,从来不主动博得他的开心。

男人喜欢女人,自古有之。周安培不能例外,他还没有毅力拒绝女性,尤其是漂亮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俗话说,漂亮的女人容易吸引男人,而男人,很少在女人面前能够保持冷静和理智。

周安培曾经听过一个笑话,说一位年龄较大的男子与年轻女人邂逅,俩人快乐之后男人还要女人,可他生理并不支持他行动,女人问还要吗。男人说,你让我兴奋后就可以。此段子虽然低俗,但可以窥见男人与女人相处并非下流、可耻,实在是两相情愿的一种配对----无奈何而为之:男人不喜欢异性才是另类,而喜欢异性朋友,中间就会有许多的事情发生,悲伤的欢乐的都有,自愿的被迫的也不排除。

  周安培决定到重庆去不开轿车,上次因为一件事就没开车去,意外的收获是,在大巴车上认识了一位叫董有权的男子。

董有权和周安培年龄相当,重庆人,在武汉有生意,在上海也有生意,人长得牛高马大、魁梧、潇洒,属于成功型男人。当天的董有权是从武汉返回重庆,他老婆在重庆经营一家燃器灶具公司,听说生意不错。董有权武汉、上海、重庆来回奔波却从来不坐飞机,他说坐飞机心脏会被甩出机窗外,说白了是不适应飞机起、降时的悬空感。

  周安培坐大巴车的另一个愿望是,上次在车上认识董有权时,同时认识了一个叫江珊的女人,江珊也是从武汉到重庆去的。周安培这次不开车去重庆,想法是或许在车上能邂逅江珊,因为他问过江珊何时去重庆,说如果到重庆就一同过去。

 江珊说,我不坐你的车,坐轿车会晕车,轿车的速度快,车窗全部关闭,感觉透不过气。

周安培问:你坐大巴车去重庆?

江珊回答,是。

周安培问,到时我与你同行,可好?

江珊回答,我咋能与你在一块呢,我们不熟悉,别人会讲闲话的。

周安培说,别人讲闲话,只要你不在乎就行。

 

    02 与意中人增加交流

车站里周安培没看见江珊,他给她发信息。她没有回复。他想给她打电话,可想想后最终没给她打电话,人家说不定有事不去重庆,骚扰人家干吗,况且互相之间没多了解,人家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色狼咋办?可是,周安培既然选择了坐车到重庆去,就只能硬着头皮进站乘坐大巴车了,他想的是即使没能与江珊同行,认识另外的人也有可能。他开始排队上大巴车,发现前面的一个人很面熟,趋长脖子望过去,端详一阵,然后大喊了一声:董有权!

  被叫董有权的人马上转过头来,愣神之后叫了一声:周安培!你是周安培?咱们又邂逅了,你也到重庆?

周安培回答:真没想到,咱们又在车上见面了。

董有权问,你不开车去重庆?

周安培回答:身体有点不舒服,坐大巴车安全……更可能遇到心动的人嘛。

  董有权嘿嘿地问,心动的人?你没女人相伴?把你的秘书带走就是。有车不开却梦想奇遇,真是新鲜刺激得可以。

你才新鲜刺激呢……你为什么喜欢坐大巴车不喜欢坐飞机呢?

   我不适应坐飞机。坐车能够欣赏沿途景物,也容易认识朋友嘛。比如咱们,不也是在车上认识的吗,可你不开车却选择坐车,有想法吧?    

   俩人彼此闲聊,最后说都是生意人,行动做事都是为了节省开支,能够节省钱就节省几个钱,没必要冒充大款,这年头的钱不容易挣。

周安培附和说,生活里我们经历了太多的辛酸,一般人根本不理解。

董有权说,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图的是享受,他们才不愿意吃苦呢。

  周安培怂恿说:你在生意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经历了不少的事情,讲讲你的艳事吧。

董有权说,我的经历不值得提及,更没有感慨,还是讲讲你的情况。

周安培说,你从农村进城……你老婆是单位人,你是怎么与她认识的?

董有权问,农村人不能与城里人结婚?你不是农村人吗。

周安培感觉刺激了董有权,歉意地说,我不是农村人,我也没有小瞧农村人,但我知道农村人超越城里人一般情况很不容易。农村人很多观念没有城里人时新,性格也没城市人豁达、开朗,但农村人吃苦耐劳,很多方面超过了城市人。  

董有权说,你很能认识问题的嘛。的确,农村人的智商很多时候跟不上城市人,主要的障碍是观点陈旧、分析问题没城里人深入,但他们往往会一鸣惊人,做出令人刮目相看的成绩。但不论城市人还是农村人,他们在享受成功的喜悦时,容易被社会里的一些五花八门的事例给蒙了眼睛,尤其容易卷入异性朋友的石榴群下,甚至沦陷其中、不能自拔。

周安培竖起大拇指说,呵呵,你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想不到认识问题更是看透了人生,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才。我就没明白,你这么优秀的人,身边没有一个靓丽的妹妹陪着,可惜呀可惜。

董有权笑呵呵地说,你才是不错的人才,你的年龄比我小一岁呢,你能把武汉的生意做到重庆来很不容易,可惜我们不同行,要是同行会有许多的合作……这个社会,能够遇到对生意有帮助的朋友不容易。但人人都想交朋友,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合得来就成。 

周安培接着说,现今社会,人人都想有出息,人人都想比别人强,人人都想比别人生活得舒心、爽意,可现实社会里仍然有很多人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有时连吃饭都困难,甭说事业方面有好的发展。尤其是女人,往往会走偏门,做些不为人理解的行当。

周安培终于找到了切入话题的地方,问:你奋斗了多年,没少遇到令你心动的女人吧?

机遇是有的,可算得上知己的没遇到。她们不是真的与你交往,她们在得到利益之后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对你发难。

女人得不到利益凭什么与你周旋?而只要能得到利益,你让她做什么都行。

你有深切体会,“那种”感觉不错吧。

我没有体会,但我认为社会真的很现实,比如你,如若得不到利益,你从武汉跑到重庆来干什么?我呢,也不可能隔不久到武汉去一躺,说白了,都是为了生计。而为了生计,每个人的出发点不一样,男人多是靠智力和体力挣钱,而女人虽然鲜有才能,但会付出很多辛苦。不过话说回来,有的女人懂得情调,你若把她当知己对待,她会不记得失地与你交往……上次在车上认识的江珊,你与她有联系吗? 

……我与她下车后就分手了,我有我的时间安排,她有她的事情要做,我们不熟悉嘛。不过,我与生意场里的朋友聚餐时碰见过她……她是不错的女人,听说还没结婚呢。

周安培动作夸张地拍了拍手说:她没结婚的事你都知道,你们挺能谈的嘛……你给她打电话,叫她出来喝茶。 

董有权盯视周安培几秒钟后说:逗我玩啊兄弟,我虽然遇见过她,但偌大一座重庆城,我怎么约会她,何况我与她并不熟悉。

这你就谦虚了……你只要把她约出来,我们三个在一起好好地叙一叙旧。

你先就有了打算?怪不得能把武汉的生意做到重庆来,厉害,可要与江珊做朋友,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首先你对她不了解,她凭什么相信你!

周安培说,认识是一回事,做朋友又是另一回事……如果你想喝茶,或者说想有一次奇遇就给她打电话……我把她约出来,你别后悔。

   董有权说,近三十岁的江珊喜欢打扮,懂得怎样博得异性开心,她高挑的身材、迷人的脸蛋、长长的离子烫发,看人的眼神秋波流转、眉目传情,你能确定她愿意赴约吗?

我不像你在武汉、重庆、上海都有生意,女性朋友或许有多位,你不在意江珊我可以理解,但我认为她可以交往,首先她的年龄不大,人也长得水灵灵的,应该是懂风情的女人。

呵呵,看不出你还真的忘不了与她的一面之缘呢。董有权说时拿出手机拨江珊的电话号码,然后递给周安培说:你娃要是碰一鼻子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恰在这时,坐在前排的一位女士转过头来看了看他们,目光里的眼神有些暧昧,周安培以为她是讨厌他与董有权谈论女人话题,没想到她主动答话,问他们在重庆经营什么生意。周安培不由得盯了她几眼,想她主动答话,应该是容易接近的女人。

 

    03 愉快的话题

拨打江珊电话的董友权把手机递给周安培说,电话通了,你和她讲吧。

周安培推辞说,你和她讲就是,装什么害羞男人!

董有权说,你请她出来,你不和她谈难道让我和她谈?我把她请出来你别吃醋哈。不过这时我不想约她,我给你当电灯泡好了。

话里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吧? 

你真不接电话?不约就算了,我才没心思哩。董有权做出要关手机的样子。

周安培一把拿过电话,取笑地说:你不赞美她有魅力我才不请她哩…………接电话的同时,他对董有权说,你看前面的女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安心接你的电话。董有权拍了拍周安培的手。

周安培接过电话后调侃地说,前面女人看你多情着呢,你看她的眼睛,多半是有内容的。 

董有权没加思考就问,真的吗? 

周安培说,反正我认为她的眼神里有内容,不信你试试就知道了。

董有权像是经历了事情似的说:心怀鬼胎,梦想奇遇,小心好事没捞着,被她敲你竹杠哈。

如果她能敲我竹杠才好哩,我就想与她加深了解,俗话说异性相吸嘛。谁个女人不喜欢潇洒、英俊的男人?同样的道理,男人也喜欢漂亮的女人,然后呢,慢慢地交往。

这就是你的生活体验和想法?怪不得你不开车到重庆却要坐车哦。    

你以为我没遇到过女性?我那么可怜吗。我打赌,如果你能和前面女人答话,下车后我请你们去高档餐厅吃饭。

讲话可要算数?

不信咱们就打赌。

上车前周安培没看见董有权与女人有过接触。他看见女人是一人进的站,难道董有权看出了她是做“那种”生意的,居然敢和自己打赌?可接下来的事情周安培感到非常意外,没想到女士转过头来问董有权:你是重庆人吧?

董有权回答,是,你呢。

女人说,我是武汉人。

听到这里的周安培赶紧答话说,我也是武汉人,你在武汉的什么地方居住?

女人看了看周安培,只对他微笑,没回答他的问话,然后继续问董有权,你在重庆做什么生意?

董有权说,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呗。

大巴车在城郊的一家餐厅停下来,餐厅有几百平方米的停车场,两层楼房,就餐的人络绎不绝;有小卖部,有买矿泉水的;有解小便的,热闹非凡。周安培和董有权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他问喝酒吗?

董有权说乘车不喝酒,随后他们点了几样菜,共同吃着。在他们的前排坐着那位答话的女人,他向她点点头算作招呼了对方。女人皮肤白,周安培叫她白皮肤女人。

白皮肤女人对周安培妩媚的笑,他觉得那笑容里意味深长,很有意思。于是悄悄地试探董有权:你说白皮肤女人是不是做“那事”的女人?

董有权问,你想与她套近乎?想聊就去聊呗,用不着转弯抹角地试探我。不过,别让她讨厌就是。  

算了,不谈她了,没意思。讲讲你与江珊的故事吧。

你啥意思?咋又谈我的事了?董有权说:我与她真没故事可讲,我们只在一起吃过几次饭而已,而且是在朋友的聚会上碰见的,我从来没单独邀请过她。

周安培说,上次你没告诉我做的什么生意,这次可以告诉了吧。

做洁具批发,专业灶具、热水器、电风扇等。

江珊离你有多远的路程?

开车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达……你真想见她?  

我到重庆来之前给她发了信息,她说到了重庆再联系。我想她应该不会避着不见我吧。

原来你早就与她联系了?怪不得让我给她打电话,该打。董有权用力拍了拍周安培的肩说:兄弟,你真行啊,你的手从武汉伸到重庆来了,小心重庆妹子给你设圈套哈,中了计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此话怎讲?

你与她只在车上认识而已,她凭什么答应与你约会?

周安培举手搔了搔脑袋,不自信地说:我给她发了信息,她没说不见我啊!应该会见面的吧。

听他们对话好一阵的白皮肤女人转过身来问,两位讲的江珊做的什么工作,长的啥模样、她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董有权和周安培俩人几乎同时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齐声问:你认识江珊?

白皮肤女人说,你们讲的这位江珊,她的电话是什么号嘛,或许我们认识。然后对他们妩媚地一笑。

周安培念出了江珊的手机号。

白皮肤女人说,或许是她了,你知道她现在住什么地方吗。

周安培说,不知道,知道的话我直接到她那里去了。

白皮肤女人转头再问董有权:你是重庆人,你应该知道她住什么地方吧……如果你们相信我,或许我能把她约出来,不过,你们得请我吃饭才行。

周安培喜上眉梢,马上答话说,如果你能把江珊约出来,我不但请你吃饭而且可以陪你们玩够重庆城。

是吗?白皮肤女人不相信地看着周安培:你讲话作数?我可不想让人骗哈。

周安培觉得女人有意思,想她不是寂寞就是心里有想法,故意装淑女,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丈夫言出一言九顶。如果你约不出来江珊,你得陪我们游玩重庆城。

呵呵,你挺有意思的嘛哥哥。白皮肤女人肯定地说:如果不认识江珊我不会答话的,可下车后我有事要办,改天吧,改天我一定把江珊约出来。

你逗我们玩啊妹妹。周安培说,如果你约不出来江珊,你陪我们也行。

白皮肤女人说,陪你们可以,但得我忙完事之后。

此话有意思。董有权插话说,你推人几丈远,约不出来江珊就算了,用不着客气。不过能够认识你,还是感到很高兴。

白皮肤女人夸奖董有权:经常在外地跑的人,讲话就是不一样。

董有权不答反问:你不是重庆人吧,你怎会认识江珊?

白皮肤女人说,我不是重庆人,但你们说的江珊也不是重庆人,她只是在重庆生活了几年而已,几年前我们在一起工作过。

周安培的思想还处在刚才被女人冷漠的状态里,听她如此一说,觉得似曾在哪里见过这女人,但一时想不起来,赶紧问:你认识江珊,你知道她是哪里人?

白皮肤不答反问,你说她是哪里人?

周安培说,我当然知道她是哪里人……你知道我是哪里人?

武汉人呗,几年前经常到茶房玩牌,现在把生意做到重庆来了?她竖起了大拇指:操得好。操得更好的是你的脑袋瓜子---心怀鬼胎!

白皮肤女人的话周安培吃惊不小,原来人家早就知道他的情况,怪不得主动答话呢。的确,几年前他是经常到一家茶房去玩,那家茶房是他堂弟开办的,他是带生意上的朋友去捧场,可他对白皮肤女人没有印象,疑惑地问,你认识我? 

白皮肤女人说,我不但认识你,而且知道你的生意做得不错。 

你贵姓?

我叫何秀敏……我到重庆看望一个朋友,三天后回去,你何时回去?

原来这样。周安培说,我也三天后回去,到时咱们同路,可好? 

捏了周安培一把的董友权说,你真是个情种,顺路又找到了感觉,先把你小瞧了。

周安培说,异性相吸嘛,况且她说认识我,我总不能冷淡她吧。

有过诸多经历的董友权提醒说,小心她给你设陷阱,如今的女人行为挺大方的,她武汉、重庆两地奔跑,多半看上了你的钱包。

周安培讥讽董有权说,亏你生意都做到武汉、上海去了,你是吃过女人的亏吧,否则就是假惺惺的伪君子……男人没有不喜欢女人的,同样的道理,女人也喜欢帅气的男人。 

董有权说:唷,你身材多魁梧啊,人长得魁梧又高大,但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你这种类型。咱们这年龄,稳重些的好,别让年轻女人把我们的钱包给掏空了。 

周安培说,我才不担心被骗呢。你的思想也该开放些,别尽是老一套。现在的年轻女人喜欢的是喜欢花钱的男人。你看人家广东仔,各地方涌去的女孩多如牛毛,他们可以随便挑选女人甚至包养二奶,美其名曰找感觉,一甩手出去就是好多万块钱。我虽然没有钱,但我想想总可以吧。

谁知何秀敏转过身子搭话说:我认识一位女子,二十六岁,要脸型有脸型,要身材有身材,前年去了广东,前几天回来就说要买房买车,打扮得珠光宝气一般,令人羡慕得直流唾液。同样是人,差别大啊。

周安培揣摩了她话的意思,几分钟后才答话说:社会里讲现实的人太多了,没有利益她们是不会和人交往的,但有的人重感情有的人看重物资……女人漂亮始终是一大资本,很多方面比男人要优胜一筹,尤其是社交方面……你说的江珊,她在重庆干什么事情?

我只知道她有亲戚在重庆,至于她在重庆干什么就不知道了。何秀敏说:她在武汉时我们是姐妹…… 

董友权说,原来你们很久没联系了?今天既然到了重庆,不妨到她那里做客,顺便我们也认识认识。

何秀敏说,好哦,可你们……

董有权说,多一位朋友不好吗。其实,只要不过分,交往是没问题的。关键是能不能获得利益,是吧。今天能够结识你,真的很开心。

周安培拍巴掌说,得,你的话玄妙、高深莫测,而且理性得完美。

何秀敏脸红红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脯。然后眉目皱了皱,疑惑地说:你看待事物很有哲理,喜欢读“四书五经”?

周安培故意逗乐她说,他懂啥四书五经啊,他是学海洋法的,喜欢和水里的动物交往,而且有诱惑动物的嫌疑。 

何秀敏嗔怪周安培多嘴,说,你才是一只动物,高头大马像一只大象。

周安培取笑她说,我是一只大象,你是什么呢,你是训练大象的人吗。

何秀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用手指着周安培说,你是色鬼,每句话不离其身,总有一天会栽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周安培得寸进尺地说,如果你思想看得开,本哥哥愿意钻进你的石榴群下,你的石榴裙能不能为我展开?

何秀敏的脸红了起来,嘟起个嘴巴说,做梦去吧你!流氓。

周安培的心里乐着呢,何秀敏嗔怪他实际是可能喜欢他了,至于是不是这样的心思他不能确定,反正他是这样认为的。女人骂男人是色鬼、流氓,心里多半是默认对方了,至少有些好感。他拿眼悄悄地盯她,想从她的表情中发现什么,但是她反过身子,面朝向一边去了。

顺着何秀敏的脖子望过去,周安培发现她的前面,靠过道的位置上,一位年轻男子随着车的行驶,身子左晃右靠,他的左边是一年轻女子,那女子怨恨地盯了他几眼,嘴里唧唧呱呱的。周安培问董友权:你看那男子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

董有权说,别人在睡觉,你又想干什么!

周安培不再理董有权,也不再和何秀敏讲话。他看着车窗外的景物,思想随着车轮的滚动风一样地往后倒,脑海里一会是和某人吃饭,一会又和某人喝茶聊天,反正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好一阵,他睁开了眼睛,发现到了一座收费站,他耸了耸肩,重新坐正了身子。他发现坐在左边的女子,钱包被她身边的那男子掏了出来,他把董有权摇醒,问,要不要把男子给“拿下”。

董有权阻止说,如今世道,别惹祸上身!

周安培没听董有权的劝告,一个箭步上前抓住男子的手,大喊一声,你干吗呀你,你拿人家钱包干什么! 

车上的人突然惊醒,有为周安培挺身而出叫好的,有为他不怕被报复而拍手称快的。何秀敏佩服他的举动,对他竖起大拇指说,真行,是个男人!

周安培说不是行,是棒,棒、棒棒的棒!

何秀敏嗔怪他话里有话,脸红了一下,抿嘴之后传给他的是勾人心魂的眼神、意味深长的媚眼。

董友权对周安培提醒说:小心车上有扒手的同伙,吃不了兜着走的事也许在后头。

周安培说:你也太那个了吧,车上这么多人,扒手能把我怎么样!如果你遇到这种情况,没人为你挺身而出,扒手不偷完你的钱才怪。

 

04 我为你的安全担忧

 

大巴车到达重庆后,几位警察来到车上把扒手带走了。周安培推着行李随着人流下车,何秀敏跟上去说,你不要忙着走。周安培诧异地看她,心想莫非她与扒手是一伙人,开始找麻烦了?但他还是壮着胆子问,有事吗。何秀敏说,你不是要找江珊吗,我带你去见她。

你?你不是不知她在重庆干什么吗。周安培不相信她会真的认识江珊,说,我有事不能约会她了。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请你和她吃饭。

何秀敏对他使眼色说,你以为我真的愿意为你请江珊吗,我担心你的安全……小偷真的有同伙,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暗整,我陪你离开这里,我对这里熟悉。

周安培说,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怀疑你与小偷才是一伙的。

哈哈大笑起来的何秀敏说,你看我是小偷一伙的人吗……如果我不帮你,小偷不会放过你的。

你?

如果我是小偷一伙的人,要报复你,你在重庆的什么地方都能找到你。小偷的耳线关系挺复杂,你坏了他们的事情,他们肯定要让你知道厉害。如果我是小偷同伙,我只要远远地跟着你就行,干吗非要和你一块?俗话说做生意的人见多识广,可你的脑子不见得发达嘛……我对这一带很熟悉,跟我走吧。

这话有意思,并且有几层意思。周安培不相信地看了看她,见她一个劲地微笑,心理复杂地想该不该随她走。正在思考时,董有权走了过来,问,二位谈什么呢,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周安培调侃地说,我有事不能陪你们,下次吧,下次我陪你们。此时的他,真的有些害怕被小偷报复,他得想办法赶快离开。

何秀敏说,你们别推辞了,我请你们吧,咱们能够认识就是缘分……你们不是要请江珊吃饭吗,我保证把她约出来。

周安培拿不定主意地看了看董有权,然后再问何秀敏:你真的认识江珊?

何秀敏认真地说,我骗你们干吗。你俩是男人啊,如果我骗你们,你俩怎样惩罚我都行。不识好人心,狗咬李洞宾。 

周安培犹犹豫豫地征求董有权的意见:你认为呢?

董有权盯着周安培说,何小姐向你表示友好呢,你可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周安培没完全明白董有权的意思,可他马上答话说,但愿何小姐能够开心,咱们一同把江珊请出来吃饭就是。 

谁知董有权对周安培眨眼说,我有事不能陪你们……兄弟,你陪她去吃饭吧,明天我忙完了事给你打电话,到时我一定陪你们玩够重庆城。  

周安培说,假打是吧,何小姐和江珊等你吃饭呢,你不赏脸?

董有权说,我真的有事不能陪你们,明天吧,明天我一定请你们吃饭,你们把电话号码留给我。

  

05你要理解我的想法

董有权走后,周安培和何秀敏上了一辆的士,何秀敏问:还请不请江珊出来?问时妩媚地看着他。

周安培心理忐忑地不无幻想地问,你说呢,你不会把我带到你家里去吧?

想吧你,尽想好事。

这话完全出乎周安培的意料,他喜上眉梢的嘿嘿地笑,你答应了? 

何秀敏说,你拿我开心是吧你,思想复杂了可不好,得罪了我我可不理你哈。 

你咋会认识江珊呢。他好奇地问。

实话对你说吧,我与江珊是好姐妹,明天我要去她那里玩……如果你相信我,今后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周安培迫切地想深入到她的内心里去,问,你想做哪类型的朋友?

何秀敏故作娇羞地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说,你想做什么样的朋友都可以,只要不过分。

有意思,刺激、新鲜。周安培兴奋地说,只要你开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不过,不能有附带条件。

何秀敏不高兴地说,咱们还没有交往哩,话讲的多难听。

周安培突然拉住她的手,马上赔不是说,我不是这意思。

何秀敏缩回了手,再抚摩了头发后问,那你是啥意思?

我,我,哎。你看我,都,都……周安培语不成调地想表白自己,可越着急越表不明白。他说,我本来想见江珊的,可你对我的感觉,怎么说呢,我,我都……表白不清楚了。

哟,原来你和她早有约会?怪不得赶着要离开呢,去吧去吧,不耽误你的事情。何秀敏故意说。

周安培赶忙说,没有的事,你想多了。咱们能够认识就是缘分。如果你不帮助我,也许小偷真找我麻烦呢。

小偷被警察带走了,你用不着害怕了。

回过神来的周安培喂、喂几声,原来你拿我开心、逗我玩是要受惩罚的哈妹妹。

你怎么惩罚我?何秀敏撒娇地转过身子,说,如果你不想见江珊就算了……江珊是我的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话对她讲,我可以为你代劳。

听得心里受用的周安培,喜出望外地问,她人你能代替吗。

你说呢?

周安培和何秀敏讲了很多的俏皮话。然后到重庆有名的“解放碑”玩了半天,照了不少的相片,逛了附近的商场,他给她买了两套时装,之后打的去了“烈士墓”,参观了“红岩魂纪念馆”。在纪念馆里了解到许多未曾知道的革命事迹;随后参观了渣滓洞,目睹了国民党统制末期杀人不眨眼的疯狂行为,一路上的心情非常沉重。何秀敏见他心情郁闷,逗他说到了重庆不去歌乐山才是遗憾,他便和她登上了歌乐山。在山上她变得完全不是小家子气的女性:挽着他的手,俨然一对情侣。他几次撇开她的手说,大热的天,手里汗多。

她拉他的手更用力了,说汗多感觉挺舒服的。

他问,你经常与人到这里玩开心吗。

她说,你认为我低级是吧,不陪你玩了,智商太低了嘛。

他马上道歉说,跟你开玩笑的,然后陪她坐在景区的石凳上休息。何秀敏拉过周安培的手,看手相说,你财运亨通;家庭幸福;艳福不浅。

周安培故意问,你懂相术?你看我能不能在重庆交好运?

好运已经开始了,只是还不清楚具体行动,重要的是感觉。

哈哈大笑的他说,你真会开玩笑……你相术里的要求是什么?

别说的那么难听和不雅观,我不喜欢要求这个词语。我没有要求,我注重的只有感觉和过程,重要的是体会。

总得有点想法吧,是人不可能生活在真空里,人都有欲望。现今社会,物质需求比精神文明需求有时更能让人激发欲望和胆识,更多的是冒险精神,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与其说是愿望不如说是想法?你的想法是什么呢,你潜在的台词是什么,其实……你能懂得我的心思就行。她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捏她的鼻子说,我以为你真不知一日三餐里的需求,想当尼姑哩。

她倒进他的怀抱里说,你才想当和尚哩。不过和尚有时也会脸红地喜欢尼姑你信不信?话刚说完包里的电话响了,她问,介意不介意我接电话?

你接听吧,只要你在朋友面前不贬低我就成。

走出景区之后,他们回到了宾馆里。洗澡之后,她挽着他的手问:为我买那么贵的服装,心疼吧。

他捏着她的脸蛋说:只要你喜欢,为你买更多的时装我都愿意。 

她满足地倒进了与他甜甜的梦乡里,倒进了你依偎我、我缠绵你的享受中。她问他在重庆的生意一年能有多少收入。他没有正面回答,只举了一个例子,尔后关切地问她想在重庆安家吗。她说想也白想,没能力买房,操那心干吗。过了一会她歪着脑袋问,你给我买?他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随后改变话题问,你经常到重庆玩吗。她说不经常到重庆,有人邀请才过来。他逗她说,今后我请你到重庆来,你会来吗?她嘿嘿地说,这就要看你真诚不真诚了,如果你不给我路费我来干吗。他说,既然请你来肯定会给你路费的哈。 

何秀敏把身子靠在周安培的身上说,你挺有能耐的嘛,武汉、重庆都有生意,为我谋一个工作吧。

岗位上的人都是经过培训的,并且对行业熟悉……以后再说吧。

整个上午她们都在宾馆里玩,听音乐、看电视、逍遥自在,乐颠颠地疯狂。

躺在他的臂弯里,她说,感觉好就把我固定下来。

你,什么意思?

何秀敏羞答答地说,还能有什么意思,我,我还没结婚呢。

你还没结婚?骗人的吧你。

我真的没结婚,我男朋友说等工作稳定了再结婚。过了一阵,她问,你认识的那个叫董,董有权的什么来着,他与你是朋友,你们怎么认识的?

也是在车上认识的……你问这个干吗?

董有权在武汉、上海都有生意,而且是重庆人,他说请你吃饭,会真请你吗。  

他讲过明天请我吃饭,一定会请我们的,我相信他。

如果他真请我们吃饭,我把江珊约出来,咱们来个成双成对,想怎么玩都行。

你挺浪漫的嘛……周安培拉着何秀敏的手,走进茫茫的夜色里,走进大众的夜生活里。再次翻云覆雨之后,她问,你看我像不像淫荡的女人。

他说,你是矜持的女人,是个懂得情调的女人,你比我老婆有趣味多了。

她兴奋地把他抱得紧紧的不松开说,你娴熟的技巧让人难忘哩,回武汉后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他说,那我等着。 

 

06 不在姐妹背后说风凉话

周安培赶到何秀敏约定的地方,让他惊奇的是,江珊与她站在一起。江珊穿着他认识时的那套漂亮的服装,盘了头发,显得高贵、端庄秀美。何秀敏讨好地对周安培说,没想到吧,要不要我介绍一下?他摆手说,不用介绍了,我认识江大美女。

江珊插话说,别逗了,既然来了,找个地方休息。

坐进茶房,江珊问周安培:听何秀敏讲,你邂逅了董有权?

周安培看着何秀敏微笑地说,不仅邂逅了董有权,同时结识了何大美女……董有权说今天请我们吃饭,我等着他给我打电话呢。

江珊说,你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我请客。

周安培说,哪能让你请客呢,今天说定了董有权请客的,饭后怎么安排你俩说了算,买单算我的。说完拿出电话拨打董有权留下的电话号码。 

董有权到来后,四人相处得甚是亲密,江珊和董有权相对要亲密得多。周安培感慨江珊没有提及他发短信的事,要不然相处会很尴尬。董有权与江珊讲话随便些,他喝了几杯酒后说,为能增加友谊,咱们干一杯。

江珊笑呵呵地说,你是生意人,异性朋友肯定不少,咱们能加深什么样的友谊?

董有权说,喝酒就要干杯嘛,我几次请你你都不给面子,今晚可得一醉方休。

醉酒之后你送我回家吗。江珊娇羞的面庞,眯着眼睛瞅他。

董有权也有些醉意了,吐词不清地说,送,怎么不送,我一定送你回家,只要你愿意就行。

江珊醉态朦胧地再说,你不多意是啥意思,你知道我住哪里吗?

董有权说,我当然知道你住哪里,也知道你睡床铺不睡地面,到时我送你回去就是,你男朋友肯定也不会发现,即使真的发现了,我让他滚蛋就是!

江珊舌头打卷,脑袋向一边偏着说,你,你让谁滚蛋?你,你他妈的才是混蛋,尔后一手拿起一啤酒瓶说,你今天向老婆请假没有,请了假就好好地喝酒!陪妹妹喝高兴,别他妈那么多废话。

董有权笑呵呵地说,用得着请假吗,我今天专程陪你得了,你想怎么喝酒都行。  

周安培答话说,江美女让我给你打电话,肯定乐意陪你玩儿啦,你只管运作就是。

江珊已经醉得不轻,身体向周安培靠了靠,用手拍打他的身体说,你不说话舌头要打架呀,你与何秀敏的事别以为我不知情,姑奶奶清醒着呢,你把我惹毛了,小心我告你老婆。来,来,喝,喝酒!她端起一杯酒,对周安培发出邀请说。

周安培哈哈地笑起来说,你告我老婆,你认识我老婆吗,我正想有人做我老婆呢。你想不想给当我老婆?

江珊问,你的能耐有多大呀,你有他本事大吗?她向着董有权说,他在重庆、上,上海、武汉都,都有生意,你能给我啥样的安排?

何秀敏望着周安培说,江珊是正统人,她酒喝多了。她有男朋友,她不想背叛她男朋友。尔后转向董有权说,你,你给她的印象不错,或许是个例外。

江珊突然推了一把何秀敏说,你真是个情种,怪不得刚,刚认识就,就把周安培“拿”下了,使的什么手腕讲来听听?咱们是好姐妹,开心……开心地玩儿啦,你说是不是?

何秀敏说,咱们是好姐妹嘛,我能使啥样的手腕哦。

俩女人你推我,我推你的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饭后四人去洗桑拿,洗桑拿之后随服务员到大厅修脚时,周安培故意坐在江珊的身边问:你不给我回信息,担心我强暴你吗,太不够意思了吧。

她回答说,你没告知到重庆的具体时间我怎么回信息?

他动作夸张地问:是吗,你在乎董有权也不用这种语言敷衍我嘛,我能看出他对你有感觉。他是我的朋友,我不会与他计较,你也别与我兜圈子。可他在武汉、上海都有生意,忙都忙不过来,不可能经常陪伴你。   

江珊说,我有男朋友,我和董有权只是一般朋友关系,做知己不行,你别介意。  

你与他怎样发展我管不着,也无权管。可你既然不想与他发展成为好朋友,让他过来干吗? 

做朋友不一定非得上床才聚会吧?你,你也不能例外。

你是气质型女人,谁见你都会喜欢你,都不会忘记你。我没想过与你发展那种关系,我们之间能不能有那种发展还得看机会,是吧。 

呵呵。江珊灿烂地一笑说,你想呗,想到你头发白都不可能,你与何秀敏的事情别以为我不在乎!我是女人,直觉告诉我,你们关系不一般……我可不想何秀敏恨我!

周安培说,朋友相处不在于时间长久,只要心有灵犀一点通就成。我不会骚扰你平静的生活,但是,如果条件成熟还是想往一张床上靠。

她有些发怒地说,靠你个头,别把脑袋想扁了就是。不过呢,你人长得还是挺会讨人喜欢的,嘴巴也很甜。

呵呵,喜欢?喜欢不放走就是。

你?没想到江珊居然伸出了手指头:咱们拉勾做朋友就是。

拉勾之后她语出惊人地说:何秀敏不见得比我强,首先她没重庆户口,而且年龄比我大一岁,并且没职业,她不可能长期与你保持联系。 

你们是好姐妹,你还不了解她?生活中的女人都有七情六欲的,况且你们都年轻。年轻时候觅到值得欣赏的男人,以后的生活质量会有很大改观。你给我的印象很好,否则到重庆来之前我不会给你发信息。要是咱们之间留点记忆,该有多好。他向往的说。 

好是好,何秀敏肯定会怨恨我,我可不想她讨厌我。

想起与何秀敏的事,周安培心理非常复杂,他不开车到重庆的本意是约会江珊,谁知竟鬼使神差地与何秀敏勾搭上了。面对江珊,他羞恨、惭愧。重要的是江珊的态度令他犹豫不决,该怎么处理她与何秀敏之间的关系呢,他还没有具体想法。他只好改变话题,关心她男朋友在哪里工作。

她说,问他干吗,如果你真心喜欢我,明天不要回武汉,我陪你游玩几个景点,这几天我正好有空。

喜出望外的他说,真的吗,我正等你这句话呢。

就在这时,江珊的电话响了。电话里何秀敏问,你在哪里,看见周安培了吗。

放下电话的江珊,脸红的对周安培说,何秀敏问你呢,她正到处找你,她已经不会放过你了,去不去她那里! 

去吧,大家心知肚明就行,刚才我对你讲的话你不要对她讲就是,谁叫我们都是朋友呢。  

 

    07 不在乎你给我的名分

江珊的男朋友在上海电脑城维修电脑。周安培说有技术的工作不错,可他要养活你,需要奋斗多年才能达到对生活的构想?他几个月回来一次,你愿意他每次离去后自己面对冷床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吗。

她嘟起个嘴巴,说,他还不放心我呢,每周都要电话问候,生怕我跟了别人似的,我想去他那里,可他说工作不容易找,我只好在重庆闲着。

周安培揣到了某种可能,然后“开导”她说,他在上海可能有了朋友,你不要死心塌地地跟他。男人嘛,见不着你时想你得要命,会讲很多甜言蜜语的话,见面之后就冷淡了。他对你没个具体安排,说明他心里还没做好迎接你的准备……做人的目的在于开心,只要能够开心,怎么个生活方式都无所谓。当然,利益与开心是联系在一起的,同意我的观点吗?

江珊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对他一笑了事,眉眼中现出了无限妩媚。

周安培随江珊去了她住的电梯公寓,那是一套九十多平方米的套房,每间屋子采光都好,房间装修得非常华丽、大气。她打开冰箱拿出食物让他吃,然后带他参观了房间,说,这是我姑妈的住房,她在海外,我替她看房。

周安培问,你男朋友经常过来住吗。

江珊说,他从来没到这里来过,他父母给了他一套比这房子要窄些的房子。

周安培随江珊走进了一间布置得温馨、浪漫的屋子,那是她的卧室,墙上挂着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照,男人年龄比她大出不少,她指着相片说,他是我姑父,两年前去世了,姑妈在他去世后去了美国,我在这屋子里已经住了两年。

周安培没想谈那些令她悲伤的事,问,你姑妈没把住房赠送给你?

江珊说,姑妈有个残疾的妹妹,这房子暂时由我住着,将来姑妈会把房子赠送给她妹妹。她突然话锋一转问,你在重庆的生意一年能有多少收入?

他回答了一年有多少收入后,问,怎么突然问这个话题?

如果你不嫌弃,你到重庆来时不用再住宾馆,你把住宾馆的钱给我就是,反正我这屋子也空着。

周安培喜上眉梢地问,那太好了,还有呢?

她摇头说,还有什么呀?我还没想过。

不用想了,以后我就住你这里好了,不过每次我都会给你钱。如果你不住这里了,你提前告诉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江珊等的就是这句话,说,只要你愿意,我会让你住得开开心心的,你想吃的食物我都会为你买。但你得让我有想法才行,一日三餐,我不可能只吃稀饭、馒头过日子。

话已经讲到实质点上,周安培眉头皱过后说,如果你想一日三餐的食物丰富而丰盛,你离开男朋友是必然的选择,否则我也不敢住到你这里来。

生意人想的真是多,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我的年龄毕竟不算大,不说长得漂亮,起码鼻子、眼睛没生错地方,而且可以让你开心地来然后开心地离开,说不定还可以帮助你发展事业。你生意能够做到重庆来,对重庆应该有比较全面的了解和认识。

我在重庆的生意还没经营几年,对重庆也没多的了解,你如果真的能帮助我当然是最好的事情。可咱们的关系……

担心我跑是吧?虽然我在重庆生活没几年,但我有重庆户口,况且你会经常在这屋子里住,你会不知道我的去处?

我没那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之间……

咱们之间怎么了,你是不放心我吧。还用得着写字据吗?你的年龄多大了?

问年龄干吗?

你的社会阅历比我丰富,经历的场面比我多,即使我有小动作,能逃出你的思想范畴?

呵呵,咱们认识了就是缘分。周安培听得非常舒心,江珊的话令他非常受用。

受用的事情更在后面,只听江珊说,年龄不是障碍,只要你真心对我,我不会在意你给我的名分,也不会对你过后撤桥。

要是你避着不见我咋办。

你不是会给我利益吗,我能收获利益干吗要避着不见你?干吗要跑呢。只要你给我利益,我会随时听你的召唤。其实,你们男人生活中压力也挺大的,对事业要敬业,还要顾及家庭利益。女人是“菜子命”,只要男人有出息,跟着会吃穿不愁,否则成天为一日三餐操劳,没个清闲日子,多烦心哦。我不想生活在社会底层,但也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之所以,我到重庆来,为的是能有不错的收入。

你想怎么安排以后的生活?

目前我的工资只够买化妆品和生活费,价格贵点的服装都买不起,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将来呢。

你的男朋友回来,你怎么办?

这不是你担心的问题,你随时可以“问候、考验”我,如果你听不到我的笑声或者找不到我,你怎么折腾我都成。

谈话很融洽。

周安培和江珊商议了相处两年的约定,他决定在重庆再开一家铺面,还是卖先前项目的货物,他让江珊尽快找铺面,选择繁华的地段,让她负责店里的一切经营活动。江珊答应了他的要求,同时得到了首期见面礼。

 

    08 浪漫在思想里

新的铺面开业之前,周安培培训了员工,江珊负责管理店里一切经营活动,他多了心眼从武汉调来一位亲戚,负责每天收入的记录和掌管经济。他与江珊的商议是,每年从赢利中拿出大部分归她所有,但账目必须明白无误地记录。花心的同时,为江珊固定了职业,生意更上一层楼,舒心爽意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但是他的“首次见面礼”江珊是不会退给他的。她的说法是,虽然我的男朋友目前不能给我想要的生活环境,但我相信他以后能给我不俗的物质基础,必定我们年轻,奋斗的机会多着哩。跟了你之后,别人会谩骂我的,心理上我要承受巨大的伤害和委屈。

周安培安慰说,只要你记得我对你的好就行,如果条件成熟,在重庆为你买套住房也有可能,关键是你不要对我暗里使手腕,使了手腕我会收回一切“投资”,包括“首次见面礼”,那时你不能怪我无情无义。咱们既然开始了“合作”就要以诚相待,我手里有你的一切资料,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另外……如果以后我老婆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承认我给了你钱就是,其他的都无所谓。

好了,男人,一切我听你的吩咐就是,只要你想到我的感受就行。这时我肚子都饿瘪了,我们去吃饭吧。

周安培和江珊走进了一家环境幽雅的餐厅,席间他说,人活一世,不外乎满足吃、穿、用,条件好点的想方设法活得充实些、多些想法;而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不可能有成就,因为他们不懂得投资,求再发展,说白了是不适应社会,条件限制一切嘛。

江珊说,你再发展和适应社会的目标是----多一位女人,给你浪漫,有别于你妻子的感觉?

你!

逗你玩的。不过,女人与女人不同,感觉就不一样,比如我,生活方式不同,待人接物不同,几个不同便是特别之处。否则,你们这些成功人士不会到处投资,更不会寻花问柳。

你?你的认识很现实的嘛。

呵呵,别把话讲的那么难听,我不是三岁小孩,还不知道一日三餐的辛苦?只要你不亏待我,我不会主动离开你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咱们就这样讲定了。

 

回到武汉的周安培问他老婆:我在重庆开的铺面,你有何看法?

他老婆说,事情你都做了,我还能改变事实吗,可你背着我先斩后奏实在不应该,至少先得给我一点信息嘛。如果你在外面养情人,别怪我把你踢出家门哈。

周安培和颜悦色讨好地说,咱们夫妻几十年,我没骗过你吧,你应该相信我才是。

他老婆说,谁知你背着我干了什么事,反正你不能背叛我,要不我也去找位年轻的男子,看你怎么想。儿女都快成人了,你不顾及我的想法也得给她们做个榜样。

周安培的老婆业余时间喜欢看书,喜欢写些小文章之类的东西,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业余作者,周安培不在家时她经常把写的那些东西拿出来自我欣赏,可是最近一本书她反复看了几遍也没明白作者要表达的意思,她请教熟悉的文友。文友说,有些东西只能想象实际是不能实现也不可能操作。你老公是生意人,他生活里遇到的话题比文章里的内容还丰富些。这话提醒了她,他问周安培,你在外面寻找刺激、不能不顾及我的感受。

周安培摸摸她的额头,问,脑子没受刺激吧。

他老婆说,有人看见你在外面有情人,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捕风捉影的事你也相信?要逮着了现场才能说明问题。咱们夫妻一、二十年了,啥时我骗过你?

她的眼光中略现担忧,说,反正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尽是享受了家里的外面还找新鲜,但要时可而止,否则有你难受的时候!

周安培说,你那帮文友也真是,文学作品里的东西很多是虚构的,你不能用虚构的眼光来窥探我,否则我在你眼里会成为另类,会成为你不开心的对象,最终会毁了咱们的家庭,你知道其中利害关系吗。你结识文友我不反对,但你不能被他们蒙蔽了思想,更不能听他们的怂恿或者说建议……平时你从事的是何种类型的创作? 

我擅长写都市情感类、侦探故事和散文之类的文章,触动内心思想的那种,但他们认为我的观点还不够深入,我不懂他们说的深层次开发的意思。

别听他们的,他们是在试探你的反应,你可不能背着我干“坏事”哈,如果你背叛了我,你一点好处都不会得到,扫地出门是自找的哈。以后少和他们来往,实在需要应酬,我陪你去看看那帮文友是什么嘴脸。

你参加我们的活动?你不是会员他们不会欢迎。

你介绍,他们就会认识我。其实,以我生意人的观点看待文学,文学就是一个表达自己内心世界的话题,多半时候是在发泄狂傲的情绪和理性的认识-----“恨”或“怨”某种事件和人物,表达某种意愿,从而达到目的。而写好一篇文章,作品里必须做到雅俗共赏,有一定思想深度,尽量借助文中人物的喜、怒、哀、乐,爱、憎分明,折射社会的影子。他们对你的建议,也许是你的文章走入了误区,需要换一个环境、调换一下思考方式、角度,从而拓展视野,达到目的。

    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听我的安排,我保证你在文学圈子里能有不俗的收获,但你得多写作品,写完的作品我请朋友为你润色,然后听我的安排。

拿钱去操作我才不干,我要的是作品能够得到读者的认同而不是暗箱操作。文人注重的是文采和知识的渊博而不是靠操作出名,我不想被人认为我无能,我不能容忍别人蔑视我。

好,好,我不懂你那些事,平时你别听信你那帮文友的话就是,夫妻之间得互相信任。互相信任懂吗,我做生意,你管理财务,有事商量着办。重庆新开的铺面没提前告诉你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有机会你去看看就知道我做的对不对了。

是该去看看,但我不会去守铺面。

我没让你去守铺面,雇佣的人我都安排好了,今后你只管把赚的钱揣进包里就成。

辛苦赚来的钱拿去乱投资,没有收益我会拿你是问!儿女高中要毕业了,读大学会花不少的钱,你得为她们准备足够的资金才行。

平时你要多辅导她们,让她们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有明确的志向。我成天东奔西跑,为的是让你们有好的生活环境,但你不能胡乱猜测我的行为。

我没有高等知识,辅导不了儿女们的作业,她们没有出息怪不得我。要有造化,只能凭她们自己的本事……你没坐车出远门的习惯,上次去重庆为什么不开车?

那天身体不舒服,你愿意我把车开到水沟里去吗。

傻瓜,我没让你讲不吉利的话。周安培的老婆娇羞地拿手拍他肩膀,而后一阵娇羞。俩人突然接吻,再然后进到房间里去。

    

    09 善待生活 生活善待您

何秀敏打电话问周安培有空没空,说要见他。他问在什么地方见面。她讲了在什么地方。俩人见面时她问,几个月时间不给我一个电话,你真够忘情的哈。他说,我原来的手机丢了,记不起你的电话号码了。

何秀敏说,你从江珊那里可以知道我的号码呀,为什么不问她呢。

他故意说,我问她,她不告诉我咋办?她本来对我没有好印象,我不想她怨恨我。

她怨恨你干吗?哦,你娃做了亏心事,惹她不开心了?何秀敏拿手指着他,问。

与江珊有了一腿的周安培,而且替江珊开了一间铺面,他含糊地说,你与她是好姐妹,我与她之间不会有事的……今天见我,有何安排?

想你了呗,这么久了你就不想我?

对自动送上门的“货”,周安培心里欢喜着哩,他环顾了一圈办公室,问,你进门时外面有人没人?

何秀敏说,隔壁办公室有人,在争论什么事情似的。

他让她先出去,讲好在某地等他,然后打电话对他老婆说有事不能回家。他老婆说,今天是咱们结婚十九周年纪念日,再重要的事你都得推掉----回家陪我吃饭!周安培赶紧对老婆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哪里都不去,马上回家陪你吃饭、聊天。放下电话他直接拨打何秀敏的手机,请她原谅,说及时有事不能陪,下次吧,下次一定好好陪。

何秀敏嘟起个嘴巴说,你让我等你一会又推掉约会,啥意思嘛,不喜欢我用不着这种方式……如果你耍我,我会让你不得安宁的。

周安培说,我的姑奶奶,我没骗你,今天是我与老婆结婚十九年纪念日,她等着我回去聚会呢。

奥?是这事?何秀敏脑袋急转弯说,那你好好陪她,别让她不开心,不过过后得为我补起才行,得对我有所表示哈。

周安培诺诺地回答,好,好,我一定给你补起。

与老婆聚会之后,周安培问何秀敏,你说从重庆回来就与我联系,为什么这么久才想起我?

何秀敏说,我左等右等不见你音信才打你电话,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周安培说,我会忘记你?你令我欢心着呢。

口是心非,想我为什么这么久不给我打电话,喜欢上别人了吧?可别做吃不饱的猪哈!

我的事业还忙不过来呢,哪有时间玩过多的游戏!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在考虑该与你怎样交往哩。

既然喜欢我,把我留在你的公司里,想啥时快乐我都会满足你,我也不会搅乱你的生活,如果你不喜欢我了讲一声就是,我有自知之明----决不缠你。

周安培真的把何秀敏留在了公司里,职位是市场营销,经常与他出入社交。他老婆问,从哪里招来一位摩登女郎,专职陪你睡觉的吧?

周安培说,公司里女员工不止她一位,为何你对她特别在意,可别打翻醋坛子。

他老婆说,她天天跟在你屁股后,谁知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事!我是女人,别以为我不在乎。你娃要是染了性病,滚蛋出门是自找的哈!

周安培讨好地说,老婆,别发脾气好不好,我没沾花惹草的事,你可别让我往那方面想,其实,我好想遇到一位懂风情的女人哦。

天下女人多的是,别被美女蒙了眼睛就成……现在的生意没以前赚钱了,好好把握机会多赚钱……重庆的生意我担心会出意外。

会出意外,会出什么意外?经营已经年余,不是很好吗。

我讲的是新开的那间铺子,你请的那个什么江,江珊,我觉得她不一般。

什么不一般啊,咱们不是让亲戚过去了吗,你的亲戚不会背叛我们的。

周安培老婆说,问题是你找的那个江珊值得信任吗。经营年多了还没收益,咱们的房事近段时间减少了频率,我担心更年期也到了。

周安培说,你说啥啊你,你看上去就像三十多岁的女人,更年期不会这么快到来,你的心情有些郁闷,找机会我陪你旅游一圈,郁闷的心情或许能够自动消失,我可不想性生活不协调啊,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老婆说,或许是孩子们的成绩令我担心引起的,但愿他们考一个好学校,像咱们这么辛苦地挣钱,真的是没出息。我们这代人太辛苦了,不能再辛苦孩子们。如今的孩子,没个好学历,以后的工作环境会受到压抑的。

你不用为她们担心,以后她们自有办法生活。国家政策好,孩子们会有用武之地的。

我操心的事多着呢,公司里的员工闹情绪,特别是你请来的何秀敏,几天见不着她人影,也不知你当初对她是怎么许诺的。

她是市场营销员,联系客户没个时间规律,上班时间你可能见不着她人影,要理解。我请她到公司里主要是为了与客户沟通---联系业务,所以,她的事你不要操心,我自有安排。她不为我创造利益,我会解聘她的。

你反过来倒过去都有理由,我说不过你,以后生意上的事我不管,我只管钱就是,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周安培的老婆对他生活方面放松了警惕,但他感到了生存危机,首先是市场经济不景气,接着是大量的业主入住市场,商家多了,购买力并没有增加。二是何秀敏结识了一个男子,她挪用了货款,无法见到她人影。

通过警察,周安培查到了何秀敏跟一位男人在外地的地址,他几次请求何秀敏还钱,但何秀敏并不理会他。气愤的他只好把她起诉到法院。何秀敏在法官的追问下只好把扣下的钱退了出来,但她盯周安培的眼睛非常恶毒,似要生吞活剥他似的。周安培的老婆见她那样子,说,你做事太过分了,想不到你会暗里这样对我们,亏我平时对你那么友善。

何秀敏说,这样对你已经很客气的了,你想不想知道你男人是怎样对我的?

周安培怎样对你我不追究,即使你和他有一腿,那是你自愿,你不能把他咋办,对吧!今后我不再看见你就行。

何秀敏气愤地吐出一口痰:呸!垃圾。转身大步离开。

考虑到何秀敏的所作所为,周安培打电话问他老婆的亲戚说,重庆的生意怎么样?

他亲戚说,一切正常。

周安培悬着的心稍微轻松了些,可他想不通何秀敏为何要背叛他在经济上做手脚,难道真的如朋友说的:女人在适当时候会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甚至对人发难?

为了稳妥,周安培专程去了重庆一趟,他先见了亲戚,了解了相关情况,再约见了江珊,委婉地问了江珊经营情况,表扬了她的工作态度和对事业的敬业,再夸奖了她对他的忠诚。

江珊笑呵呵地说,你只要相信我,工作方面我不会令你失望。俗话说得好,拿了你的钱就得为你做事,何况还有我的一份哩,我不为利益考虑也得为以后的生存着想,既能锻炼我又有收获何乐而不为呢。是女人终究要嫁人,能够体验到欣赏的男人给自己的愉悦是很舒心的一件事,所以,你给了我机会,我不会破坏稳定的环境,你说是不是?

你人很漂亮、气质也好,认识问题更是客观,并且不无见地,不错。周安培竖起了大拇指:如果某天你有了终身相许的人,我会让你体面地出现在那人面前,这一点我们先前没有讨论,今天我给你补充出来,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意。

如果没对你怀有希望,我不会答应替你经营生意。

呵呵,咱们是各取所需。我把底牌亮出来,是希望你心里有数。因为我在武汉的生意,遇到了一点麻烦。

你在武汉还有情人啊?

周安培自觉说漏了嘴,赶紧说,是生意上的事,人心隔肚皮,谁知你们女人怎么想的……不说不愉快的事了,咱们去吃饭。

吃饭之后,她们做了该做的事。

离开江珊时周安培说,好好地替我经营生意,相信以后我会给你更多的好处。

江珊给了他一个媚眼说,但愿你不会令我失望,但愿你能记得我的好。

回到武汉的周安培,经营生意之余,照常开着车子逛景区,有时与朋友聊天、喝茶,也讨论男女关系。与他熟悉的朋友问,想不想年轻的女人?他回答说,漂亮的女人男人肯定想,可岁月不饶人,安心地修身养性才是对生命的珍惜,过度的寻欢作乐是对身心的折磨,何必呢。有钱买些好吃的食品或者看些对身心有益的书,是对待自己最好的款待方式。

 

 

 

 

 

 

 

 

 

 

 

 

 

 

注定遇见你

 

01 人在环境里改变

 

男人背着老婆养情人,最后妻离子散、家庭分离的例子比较多,但当老婆知道男人有情人之后,主动与情敌以姐妹相称、不哭不闹的少。我笔下写的这个范小波,没当局长之前,他的生活本来是循规蹈矩的,从没有背着老婆在外寻花问柳,也没有桃色新闻。但当了局长之后,他的生活有了大大地改变。首先是,他的身边经常有年轻女子陪着出入各种场所,经常与女人甜言蜜语地唠叨不休,模样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尤其让人感叹、惊讶的是,有了情人的范小波,居然能够在老婆、情人之间把关系处理得滴水不漏,令人有颇多感叹。  

其实,范小波没有过人之处,三十六岁的他,再没有年少时的冲动、不理智,多了稳重与成熟。米八个头的他,与妻子孙英结婚十年,从没与孙英吵嘴,生活一直风平浪静。勤奋好学的他,仕途一路平坦,同事都愿意和他相处,主要是他对人和蔼可亲,不讲派头、为人低调。居于各方面的原因,单位人事调动,范小波被委于局长重任,推迟之下他便走马上任了。工作里接触的女人多了,思想渐渐地发生了变化。后来能够与情人---王妤形影不离,是缘分也是必然。不过,她们的认识比较喜剧。喜剧的说法是,范小波在他老婆住院期间,偶然认识了王妤。事情发展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那天,范小波在进电梯时,不小心把盒饭撞在了从电梯里出来的王妤身上,汤汁滴了王妤衣服一大片,斑斑点点的迹印,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范小波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一身花枝招展的王妤,当时可能是居于息事宁人的态度也可能是不便发难,狠盯他一阵之后,匆忙说了声:你忙着去赶考呀,我这身衣服怎么见人哦。范小波脸红红的,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进出电梯的人都忙,况且电梯不可能停留太久,上下楼层的人都忙着为亲人做这做那的、问寒问暖等。王妤没有深究,很快离开了电梯。

没想到的是,在为母亲办了住院手续后的王妤,搀扶着母亲走进了范小波老婆住院的房间,当她们认出对方时,眼睛都绿了,冤家路窄,居然在病房里撞见。碍于情面,范小波只能作歉意性地表白,说,刚才真是对不起,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遇见,你把衣服换下来,我让“干洗部”的人为你洗吧。

英俊、潇洒,一脸诚恳的范小波,在王妤的眼里风流、倜傥,尽管他老婆就在身边,内心里她原谅了他,说,你也不是故意的,待会儿我在洗手间撮一把就行。

接下来几天,她们在病房里照顾彼此的亲人,有时为对方打饭、买水果,液体输完了帮着叫护士等,增加了交流。

叙述到这里,读者也许要问,她们在一间病房里就产生了感情?思想也太那个低俗了嘛。俗话说,人的思想境界有多高,决定了人的交往层次的高低,身为局长的范小波,居然能在为老婆治病的日子里结识王妤,太能把握时机了。而年轻、貌美的王妤,居然能欣赏有妻子的范小波,思想超前,确实让人感叹,感叹人世界的复杂,感叹她对范小波的看好。但事实就是这样,在病房里,她们开始了友好而浪漫的心理沟通。最终能在一块相处,得感谢她们的家人,一个是范小波的老婆,一个是王妤的母亲,没有她们生病住院,她们在人生的旅途中只能是擦肩而过,成为过眼云烟。

范小波的老婆孙英,皮肤白净,身材苗条,年龄刚过三十三岁,长得人见人爱,遗憾的是犯有严重的心脏病、哮喘病、肺气肿,这些病对生命是一种威胁,对她的身体很有影响,往往会突然性发作,让人措手不及。平常日子孙英关心范小波的生活起居,为他洗衣服,带孩子,尽一个家庭女人的责任。范小波非常恩爱她,为她买漂亮的服装,常常陪她逛公园,到附近景区游玩,但自孙英的病情不能很好地得到控制,她们再没有到空气清新的景区去,为的是减少活动,身心得到静养。

当了局长的范小波,经常参加各种社交活动,回家的时间也没个固定,常常是深更半夜老婆睡得香甜甜的才回家,有时还夜不归宿。夜不归宿的原因是,有时要参加几处宴请,生活的丰富多彩,他感慨手里有了实权的无限风光和人生的享受。

工作之余范小波喜欢踢足球、打羽毛球,疲劳后最喜欢的活动是洗脚。他去那些场所的原因是,他的脚有脚气,难闻的味道常常令孙英捂着鼻子说,太难闻了,去把脚气处理掉。范小波心里巴不得去治疗脚气,主要原因是,治疗脚气时能与年轻、貌美的女子相处。和年轻的女子交谈,他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很舒畅。让他意外的是,在消除脚气时,邂逅了王妤,他取笑说:咱们有缘分,干脆不离开得了。

王妤说,你我能相处吗。

他说,怎么不能相处呢,只要真心对待就是。

原来,王妤的母亲,犯有多种疾病。虽然看病的费用能在医保范围里报销一些,但报销的那些费用比自己支付出去的费用少许多,何况随时都会复发,会花费很大一笔钱。家里为治疗母亲的病,已经债台高筑,再没有能借钱的地方。为此,正在读大学的王妤,为治疗母亲的病,开始到处筹措钱,她也想过找一位男人嫁出去,可那样对治疗母亲的病起不到多大作用,况且时间也不允许。为此,她去过多种能挣钱的地方,也遇到过难缠的男人,她反感那些男人的嘴脸,假惺惺地道貌傲然。邂逅范小波,她乐意和他交流。有了先前在医院的一段,她们聊天的话题宽阔了许多,后来她认为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

范小波经济上对王妤给以了帮助,尽管他老婆治病花去了很多钱,但他还是为王妤的母亲支付了一部分治病的费用。为此王妤感激遇到了好人,有意请他吃饭。范小波为她考虑说,饭就免了,那天汤汁倒在你衣服上,真的很抱歉。如今能够与你相处,我得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友谊。王妤说,还讲过去的事干吗,我都不记得了。

接下来她们开始了约会、交往。后来她主动投入到他怀抱里。

有了与王妤的偷欢,范小波上班时精神抖擞,逢人笑脸相迎。同事取笑说,家里老婆满足不了你的生理需求,外面的别有一番风情对吧。范小波抿嘴一笑说,你别笑话我,我能背着老婆找女人吗。他担心招来非议,仕途也可能受到影响。可是,他的事情最终让同事知道了,王妤来到了他的单位,她想看看他到底干的什么工作。他只能压低声音,吩咐她快些离开。待王妤走后,同事开玩笑说:为人尊敬的局长大人,哪里找的妹妹?给兄弟们也介绍一位。范小波说,工作上的事情我可以指点,情感方面的事情,只能自己去体会,言传不能身教的。

再与王妤相处时,范小波叮嘱她不要到单位里,有事电话联系就成。可是王妤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过后依然会到他单位里玩,只是没先前那么大胆,而是呆在他单位里的一个女同事的办公室里,待单位的同事下班后悄悄溜到他的办公室。

事实上,范小波很注意自己在同事眼里的印象,他不愿意与王妤的交往影响仕途发展,给同事留下不好的印象。可王妤并不领他的情,她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也不听他的劝说。她说,与喜欢的人相处,还怕别人讲不成?

范小波说,问题是咱们的关系不能过于明朗,你知道我的身份,不能给我无谓的刺激和让同事瞧不起我。

王妤说,我让你难堪了吗,对别人我只讲你的好话,咱们只是静悄悄地来往,我也不争你老婆的位置。

范小波焦急地说:我的姑奶奶,你以后别再到单位里来,同事都盯着我呢。你不来单位我啥事都依你,行吗。

王妤歪着脑袋,调皮地说,是吗,这话可是你说的哈。

望着王妤转身离去的背影,范小波陷入了一阵沉思中。他与王妤相处了大半年,之间他为她花去了接近两万块钱,包括为她母亲支付的药费。虽然每次相处都很短暂,可王妤并不满足与他三天两头在一起的相处,她要全部拥有他。他为难地说,咱们不是有言在先吗,你不能给我添乱,是吧。

她说,我给你添乱了吗,我有权利追求喜欢的人,我要追求自己的爱情。

爱情?咱们之间能有爱情吗?王妤小自己十来岁哩。范小波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不通王妤为何要全部拥有他,他是结了婚的人,她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可她…… 

其实,不擅长口才和交往的范小波,他得感谢王妤,自从与王妤的关系确定后,他工作时心情非常舒畅,工作起来如鱼得水,水平得到了很好的发挥。同时,他觉得愧对孙英。能够坐在局长这把椅子上,他完全听从了孙英的处世哲学。他的仕途并没有值得炫耀的地方,唯一值得肯定的是,靠努力和天赋考进了大学,再然后读了研究生,之后进入了现在的单位。能够胜任局长职务,全在他的努力和同事的支持、相关领导的信任,重要的是他对家庭的呵护,赢得了领导极好的评价。

当局长前范小波从没与单位的人红过脸,更别说有何桃色新闻,他在同事面前从不摆架子和耍小聪明,有时还装傻卖乖地听同事的吩咐,做些别人不屑一顾的工作。单位里每每有谁红杏出墙或受到处罚都会拿他作比较,说:人家范小波做事稳当,家里老婆犯有疾病,他从不沾花惹草,每天准时回家,男人都应该以他为榜样。万万没想到的是,为人低调、埋头干工作,在单位里成为“楷模”的范小波,胜任局长之后经常很晚才回家。孙英埋怨说,局长的事务比办事员复杂多了,人情世故很烦人,自己好自为之。

起先范小波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说,单位事多,应酬也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要理解。

不满意的孙英说,没当局长时你还经常照顾我,现在的我只能面对冷床铺了……你工作固然重要,可也要记得我的存在才是,你说是不是?

范小波嘴上答应说是,但他并没把老婆的怨言记在心上,心想都老夫妻了,不在乎一时半会的相处,单位里只要有人请他参加活动,他会很爽快地答应,然后兴高采烈地前去赴会。自从与王妤有了那层关系后,他回家尽量多做家务,力求得到谅解和减少心理上的负疚感,有时还为老婆讲趣事。

看着他难得地殷勤,孙英说,你的工作量大了,以后家里的事务由我操持就是,只要你记得有我存在我就很开心……咱们的女儿快读初中了,你要辅导她的学业。

范小波说,人各有志,女儿的学业只能她自己努力完成……你的病情比以前严重了,尽量少做家务才是。

孙英嗔怪地说,我不做家务行吗,你的工作不允许有太多的时间呆在家里,回家不能吃上可口的饭菜,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无能。

要不请保姆吧?

请保姆的钱我可以自己赚,有那钱我可以买药治病。

你真不会讲话……家里的事自己安排就是,别说我对你关心不够。

……咱们很久没做夫妻功课了,今晚不去加班,行吗。

就你这身体,会加重你的病情。

不想我,是因为心里装有别的女人吧?孙英看着范小波,想从他的眼神里瞅出点苗头。

范小波认真地说,如果有闲话传到你耳朵里,你不要相信也不要当真,我的为人你应该清楚。工作中即使遇到女性,也是工作需要,与个人感情无关。

如果你有出轨行为,对不起我,你是要负完全责任的哈。

别讲不愉快的话题,影响情绪,我不会成为你埋怨的对象的。有相当一段时间你没给我快乐呢,这日子过的不是滋味呀。

我的身体经不起你折腾,你想快乐,自己想办法解决得了。

哈,这可是你说的,有女人给我打电话你别吃醋哈。

你敢去找女人,小心好事没捞着,家里后院起火!

你!范小波没理解孙英话里的意思,他欲言又止,终没讲出口。

别你呀我的,我这是规劝你,虽然我没能满足你,但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你要理解我的苦衷。

 

02 我知道你很难受

 

其实,范小波认识王妤是偶然也是必然,偶然的说法是,他没当局长前从没去过像模像样的娱乐场所,也不知道娱乐场所里会发生许多的情爱故事,更不理解娱乐场所里年轻的妹妹与人交往的心态;必然的说法是,当了局长的范小波,进入娱乐场所成了工作的一部分,不光是同事为了和他增加交流、拉近关系请他去消费,更有工作的需要必须去那种场所,以示对对方的尊重和给对方档次的享受,工作的效率会比没去时提高许多,认识王妤就成为必然。换一种说法是,王妤为了治疗母亲的病,不惜到处挣钱,邂逅范小波就成为可能。

理论上范小波认识王妤只是时间迟早而已,错的是他不应该与她走得近乎,甚至容忍到单位里来,招来同事的嫉妒和猜疑。但他满足于与王妤情感的沟通和生理的释放,他与孙英的夫妻情感,很久没能得到性方面的快乐,恰好王妤似一只小鸟一样依偎着他,给他生理的需要和心理的刺激,久久不能忘怀。有了医院的开端,往后的交往,非常愉快。

范小波惜香怜玉地说,你年轻、漂亮,工作很容易找,以后不要到娱乐场所去了。

她说,不到娱乐场所,没地方挣钱,我母亲的病怎么办,我的学费怎么办?

他说,服务行业里人员混杂,稍不留意就可能被人算计,你得为以后的人生着想。

王妤说,只要不歪门邪道,没人能把我咋样……你为我谋份工作吧。

他说,好哦,改天我想想办法。

喜出望外的王妤,巴不得找到一份轻松、体面的工作,她极力讨好范小波,给他无尽温柔些地按摩,适时地说,如果你能为我介绍工作,我会感激不尽的。

范小波开玩笑地说,要是咱们能够长期交往,我肯定会尽力,可你愿意和我长期交往吗。

她说,这得看你的态度和表现,不能有过分的企图。

企图?如果我们不是朋友,我为你谋工作干吗。即使有了工作,能说明啥呢。

你想得太复杂了,我可没你那么多的花肠子。你要是能帮我找份轻松些的事做,我认你做哥哥,可以经常陪你聊天、喝茶,旅游也行。

然后呢?范小波的心里一阵波涛汹涌,接着说,做你的情哥哥还差不多。

王妤害羞、腼腆地说,你事情都没办就想到以后,我可不想被你长期占有。

范小波引诱王妤说,咱们认识了就是缘分,缘分注定了咱们能够长期交往,为何不珍惜哩,只要你不为难我,我一定为你谋份工作。

王妤说,如果你真为我谋到工作,我一定陪你愉快地玩,开心地玩。

范小波说,咱们一言为定?

王妤肯定地说:一言为定。

 

 

03 为你倾倒是因为心里装着你

 

只要有空范小波就与王妤“堡电话”,经常给她发短信,对她讲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同事之间的笑话,甚至还讲他老婆生病的情况。她问,你对我讲这些,什么意思嘛。他说,没意思,挺无聊的,就觉得与你谈话投缘,不讲出来心里憋得慌…… 

王妤回答好啊,认我做妹妹得给我买东西,我喜欢吃零食,也很贪玩的哈。

范小波真的去了超市买了不少的食品送给王妤,后来还送她价格不菲的套装裙子。

王妤感慨范小波对她的好,直到那天她们手牵手地走在阳光明媚的公园里,她说,如果你对我使坏,我会告诉你老婆,吃不了兜着走的事你可别做。

范小波望着王妤,暧昧地说,你不会那样做,也不忍心让我难受,是吧?我是真诚对待你的。咱们彼此互相尊重、理解,不讲不开心的话题好吗。

王妤说,不讲得了,你我认识没几天呢。

范小波说,喜欢一个人不以时间长短作为衡量的标准,只要喜欢就成,关键是能够愉快地相处。

王妤说,咱们之间沟通啥哩。你的年龄比我大不少哩,你是有家室的人,我不可能一辈子跟你。

范小波心下一沉,想王妤挺会讲话,脑子转弯也快,以目前情形分析,不花心思不可能得到她。

江边的夜晚,非常清净和凉爽,坐在夜宵摊区的范小波和王妤,悠闲地品尝小吃、喝着啤酒,偶尔望着远处的城市夜景。他无限感叹地说,美好的夜晚,能够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多么的甜蜜和开心。

王妤说,城市的无限风光全在人的感觉里,有人喜欢夜晚,有人喜欢白天,你我能够坐在这里是因为缘分,以后能够继续这样该有多好。

感慨了吧,我说过咱们能够沟通,你应该相信我,相信我能给你带来好运。

你我之间做朋友可以,但不能有过分的要求,我还在学习呢。

他没接她的话,把头转向一边,好一会才说,你学业固然重要,可得为以后的人生考虑,能够找到专业对口的单位,工作起来会得心应手的。你不能为母亲的病过分操劳和辛苦,得为自己考虑。

母亲生病,我不为她治病行吗,她只有我一个女儿啊。挣钱的工作不容易找,我只能到处打工哦。如果你能为我介绍工作,我就不会到处找工作了。  

兔子在往自己编的笼子里钻,范小波听得心里挺受用,他端起杯子说,有你这句话就行,说完把杯里的酒一口喝下,可马上得到的反映是,由于喝得性急,打起了喷嚏。

王妤赶紧递给他面巾纸,帮他捶背说,喝酒不能性急……河边风大,小心着凉。

范小波感慨王妤懂情调,接下来和她一个劲地喝酒,讲笑话,一来二往的,不知不觉已到深夜,河风吹来,阵阵凉爽。最后他说,咱们去宾馆吧。

王妤问,去宾馆干嘛,送我回工作的地方!

范小波只得送她回住地。  

欣喜的是,那天范小波和朋友在外聚餐,另一张桌子坐着王妤,他便过去问好。王妤腼腆地问,你也在这里吃饭?然后她们坐在了一张桌子,他说,咱们几次无意间遇见,看来缘分注定咱们会在一起,今晚不会反对开房吧。王妤推说,你害臊不害臊,我朋友在一边哩。范小波说,你朋友也是人,她会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儿?

王妤是出了名的美人,你要与她好得加紧努力才行!和王妤一块的女子向范小波眨眼说。那女人范小波见过一次,讲话因此很随便。

王妤捏了女友一把,骂,多嘴婆!你才需要男人伺候。

王妤的娇羞令范小波心花怒放,他对她讲了无穷无尽的笑话,说女人年轻是一座矿产资源,需要男人毕生的精力和努力,才能有倍加丰厚的回报和收获。可话是这么讲,他担心孙英发现他的越轨,内心忐忑不安。

本质上范小波不是花心的人,平时少与女人交往,即使工作上有异性陪伴,也只是工作需要。但自认识王妤,他忘不了她,特别是喝酒时她给他递面巾纸、替他捶背,他很上心、感动,想与王妤交往,将是愉快的彼此感化。他专程约她逛公园、坐缆车、看电影,还为她买裙子。

她说,我把第一夜给了你,你得对我负责。

他哄她开心,拿钱让她去买食品补补身体,说有空带她出去散心。

王妤推开他的钱说,你用这个打发我?我不稀罕,我要的是真实的感情……我要追求你。

   

 

04 不能有过分要求

 

范小波回到家,孙英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他问,这么深沉地看着我,我哪里变了吗。孙英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仍一个劲地看着他,直看得他心理发慌。他心虚地、怯怯地说,干吗用这种眼神盯我,我哪里不对?

孙英嗔怪地说,你人是没变,但不知心变了没有,几天没回家了?

范小波抓耳挠腮,问,我几天没回家了?

几天没回家你都不清楚,你还有家庭观念吗?

公务缠身的范小波,赶紧放下挎包把孙英拥抱在怀里,对她讲局里的人事变动,说局里的事情让他焦头烂额。孙英叮嘱他对同事不能过分要求,一切随其自然,否则,欲速则不达,小心做了好事得不到好报。

范小波接连回答是、是,听老婆的总没错。然后进了厨房煮饭,还打扫卫生,力求在劳动中体现对孙英体贴的一面。

孙英心里的怨气憋得发慌,不是她不想发作,实在是范小波对她还有眷念之情,她不想把夫妻感情闹得太僵。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范小波认为孙英不知道他与王妤的事情,然后与王妤频繁地交往,有时连续几夜不回家,有时回家很随便地接听电话。孙英怀疑他单位不会有那么多的事务缠身,问他跟谁在聊天。他说朋友。她问是哪里的朋友,男的还是女的?他说朋友就是朋友,管她男的还是女的,男女有何差别。她说,社会上的女人对性很开放,你要洁身自好,虽然我没能满足你,但你要顾及我的感受。

他压低声音说,我咋没洁身自好了,你话不要讲得太那个了嘛。

孙英说,我讲话哪个了?我只是提醒你,你现在的地位得注意自己的形象……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别人不知道,除非自己别去做,做了的事,总有一天会露马脚!

范小波回答的语气提高了几度,说,道听途说的事你也认真,想吵架啊你?!

孙英说,我不与你吵架,我只是提醒你,你现在的地位决定了交往人的层次,但要有节制才行。工作上我已无能力支持你,但为人处世或许我能给你不少的建议和帮助。

话讲得微妙而体贴、关怀,甚至隐含着寓意,范小波无法反驳,简单地对孙英交代了些事,甩手出了门,第二天下午才回家。

孙英问,昨晚去了她那里?

范小波惊讶地说,我去了哪里?你把话讲清楚点,别疑神疑鬼的!

孙英哭泣地说,讲不清楚的事多着呢,你到底在乎不在乎我的感受?我是女人,我是你老婆哩。

俩人扭作一团。她抓伤了他的脸,她也"享受"了他的几巴掌。这样的结果是,几个夜晚俩人睡觉都背靠背,互相不理睬对方。

为了躲避孙英的视线,也为了得到宁静,范小波给王妤在外租了屋子,屋子虽然不宽,但房主留有简单家具,减少了他与王妤的"置家开支"。他对王妤说,咱们今后见面时多注意方式,同事对我有议论了,我不想遭人嫌。

王妤说:你让我天天在屋里呆,我会闷出病来的,你得想法让我有事情做才行。

腿在你自己身上,你想去什么地方,我能管住你?

我跟你的时间已经不短,你看见我与另外的男人走在一起了吗?除了你,谁个男人我都不屑一顾。你就不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想?说不定哪天我闷得心里发慌,把你与我的事情告诉你老婆,吃不了兜着走的事你要考虑考虑……小波同志,给我找份工作吧。王妤把身子附在范小波的身上。  

你快毕业了吧?

是的,可我还没联系到工作哦。

我为你联系联系,看能不能去实习。

好啊,这才像男人嘛。

范小波很快为王妤谋到一份工作,让她到“江源大酒店”总台去上班,月薪相当可观。吩咐她说:上班时别说是我为你介绍的工作,有人问你怎么认识的我,你胡乱编个理由应付过去……只要你努力,酒店老板会给你加薪的。

王妤在“江源大酒店”总台上班,工作时间比一般服务员长,事后她对范小波说,你忍心看着我身心憔悴地站在那里?客人瞅我的眼神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不定哪天我被别人拐跑了你别后悔。

范小波说,你能在“江源大酒店”上班我托了关系才到那个位置的,你要尽快适应工作,提高工作效率,免得别人讲闲话。即使要换工作,得有机会才行。

王妤赌气地说,我不去上班了,看见别人暧昧的眼神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你有的是钱(权),养我就是。实在不行,我取代你夫人的位置。

你说什么?范小波听得心里一颤,说:你不能有过分的要求!你有了工作还想怎么做嘛,工作很不容易的……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我不会拉着你。

王妤生气地说:现在不讲离去的话题,你怎么安排我?反正我不想去总台上班了,我不适合那工作。如果你要撇下我,我会让你觉得对不起我的。  

这时候,范小波觉得王妤有些不可理喻,说,我没说要撇下你更没讨厌你,你刚才说要取代我夫人的位子,你的思想偏离了方向,否则,我不会理你的哈。

逗你玩的,看把你吓的……王妤亲热地在范小波的脸上亲了一口,埋怨地说:你不理我嘛,你不理我嘛,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把他推向了床边。

他说,好哈,你找打,活该你受我欺负。范小波把王妤抱起来,走向那张她们快乐了无数次的床。

王妤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布。

 

05 “石子”可以成为炸弹

 

孙英怀疑范小波背叛了她,只是没有把柄,暂时不能把他怎样,她的身体不支持她过多运动,活动量太大会损伤元气,再有的是,她想只要他记得回家,由他去风流吧,男人是只吃不饱的猫,自己不能给他生理满足,别的女人代替自己未尝不可。但爱情是独有的,自私心理每个人都有,女人尤其如此。孙英自嫁给范小波,再没有了未结婚时的爱打扮、喜欢浪漫,多了为家里油、盐、柴、米的操心,更多的是辅导女儿的学业,她尽到了妻子和母亲的责任。没想到的是,生了女儿之后没几年犯了严重的心脏病,夫妻少了房事的频率。

王妤身材好,喜欢打扮,讲话的语气很有女人味,范小波完全被她的气质吸引,经常买些高级化妆品送给她,半年多时间,在她身上花去了万多元钱。王妤说,我把青春给了你,你得给我补回来。

范小波说,你年轻是酱,可不能伴着醋味,更不能搞出怪味来,否则违背游戏规则。你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故意要挟我,结局不会好的。

王妤说:你威胁我?!

俩人一阵推拉和抓扯,她的指甲刮伤了他的手,流了不少血。

孙英问范小波手是怎么回事。他撒谎在办公桌边划的。孙英责备地说,做事不小心,终有一天会发现惹出的麻烦,不好收场的结果是,伤心又伤感!

接下来不开心的事情真的被孙英预言到,范小波被借调到相关单位查账务,查账期间他打电话让王妤到他下榻的宾馆去,俩人在宾馆里正在欢快时,被查账单位一位名叫王茜的女人为了打通他的关系,敲开了他的房间。慌忙之际范小波赶紧穿上衣服,叫王妤躲进卫生间,但却留了胸罩在床头。王茜对床头的胸罩挺感兴趣,暧昧地看着范小波,问,我能不走吗。

范小波嗔怪地说,事先为什么不打个电话来?

王茜说,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我把自己送来了,喜欢不喜欢?说话时脱掉了外衣。

范小波不敢看王茜往下的动作,王妤还在卫生间呆着咧。他考虑怎样才能尽快地把王茜支走。凭王茜的用意,她单位经济问题肯定严重,她已明里暗里地向他抛了几次媚眼,今日主动投怀送抱,单位的事多半到了关键时刻。范小波掂量得出其中利害关系,他对王茜说:你回去吧,我这里还有客人呢,待会我给你电话。

王茜说,我令你讨厌吗,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过后我不会缠着你。

范小波心慌地说,作为朋友,相信你能理解我,理解我此时的处境。

王茜说:那好,这会儿我不走了,继续做出要宽衣解带的样子。

范小波说,别,别这样,你看我,我这里……不方便嘛。不由分地把王茜推出了门,反身进卫生间叫出王妤,穿上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门。

王妤出房间几分钟,治安联络员就进门查房。范小波惊出一身冷汗,庆幸做事的果断,要不然难受的事情等待他去应付呢。

不知是谁把闲话传到了孙英耳里,说范小波在宾馆嫖娼派出所的人逮了个正着。孙英问范小波:有这事吗。

范小波说,如果有那事我肯定受到单位的处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道听途说的事你也相信?就我的条件随时可能与女性交往,你能说我与她们都会发生关系?真是岂有此理。你的男人我是优秀的,优秀的男人你要信任,人说,相信一个人才能白头到老,是不是?

孙英没有把柄在手,道听途说是不能把范小波怎样的,她想想后说,没出轨就好,我治病会花不少的钱,你没把钱拿去给别的女人就好。

范小波说,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不是惹麻烦的人,你对我尽管放心。实则他放心个屁,妈的,在宾馆差点被逮现行!

被范小波查账单位的王茜再次找到他,娇滴滴地让他高抬贵手,说,只要范哥高抬贵手,事后有你吃的、玩的。

范小波问:那天查房的事怎么解释?

王茜装糊涂地说,范哥,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对你是真心的哩。说时双手撑在他办公桌上,一对双乳快要滚出。

范小波真有些粉桃入口的感觉,眼睛不由向那上面瞅了瞅,可他不敢往深一层的方向幻想,他不想惹麻烦,况且已经有了王妤,不能再玩出格的感情,他慢慢地收拾文件说:王小姐,你单位的事我会有分寸地处理,我不值得你那样。有一点你要记住,任何事情超出了原则都要出漏子。

王茜脸白一阵的红一阵,说谢谢提醒,然后退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的王茜改变了策略,她通过别人引见接触到孙英,从送化妆品、手机到家用电器。孙英问王茜为何这样。王茜说,感谢范哥对我单位的关照,以后你家里有急用的东西给我讲一声就是。

一段时间里,孙英未把与王茜的事告诉范小波。直到一天王茜敲开孙英的门,范小波站在了她面前。他纳闷王茜怎会到家里来。孙英说已有一段时间,末了才说手机和家里新的电器都是王茜送的。范小波当时就气歪了嘴,训孙英怎敢收他查账单位的东西。孙英狡辩说,我不是事业和行政单位人员,用不着担惊受怕,王茜对我好,别人又不知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范小波说:你不是行政、企业人员,但我是国家干部……只要收了她人贿赂就是犯罪行为!王茜不是冲你人情,而是把你当跳板,她不能疏通我这层关系,托你也是间接受贿,你不感到后怕?

孙英似懂非懂地问,如今如何是好?

范小波说,你把王茜送的东西让她拿回去,实在不拿回去我交给局纪检组。

接下来俩夫妇为那些东西伤脑筋地展开了行动。

王茜送出去的东西才不会收回去,说,什么意思嘛。早知如今又何必当初,戏演过头了。

局纪检组里有人说范小波得到的不止交上去的那些东西,有心要他回局里,但考虑到他对那家单位已主持具体工作,只好暗里观察他的行动。

其实,王茜对范小波的"进攻"完全是受了纪检组一成员的指示,那人恨死了范小波,他利用王茜把范小波拉下水,如果范小波没有高学历,局长的位子非他莫属。

 

 

06 我想成为你的新娘

 

在休闲城玩了一天麻将的王妤,打电话问范小波去不去出租屋,说,你几天都没过来了,你就不想我?

刚刚回家的范小波,生怕孙英听出是谁的电话,压低声音说:想我了呀,想我把饭煮好我就过来。

孙英见他暧昧地与对方打情骂俏,一把抓过电话,“喂喂”叫了两声,可对方很快就挂了机。气恼的孙英指着范小波问,谁的电话?

朋友的。范小波怯怯地说。

我知道是谁的电话,可她不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还那么的亲热,简直不成体统!

照你的说法,我是望着女人流唾液了,我与一个异性通电话你都要审问,我还有什么自由可言!还说让我交往女人,分明就是小心眼嘛!  

我是小心眼,我眼里是容不下沙子,因为你是我男人,我没资格问吗,我没资格管吗。这里是我的窝,我不想听见肉麻的话!你的事不要太过分,过分不会有好果子吃!

范小波嬉皮笑脸地说,我知道这是你的窝,也知道你眼里容不下沙子,到现在还没人抢你位子,也没人给你眼里填沙子,你不要对我怀疑这怀疑那的,心眼多了胃会不舒服的。  

仗你的胆量,没准早就有了第三者,在我还没见到对方时,你最好把我的事情安排妥当,否则我是不会饶恕你的。  

听得心里不舒服的范小波说,你长期生病能怪我吗,即使有时迫不得已与异性相处,也是朋友之间的情谊,我不会做出对不住你的事情。

预感到范小波已经有了出轨行为的孙英说,你的仕途应该有我的一份功劳吧,你要牢记做人的准则,否则官位做不长久……没生病时咱们恩恩爱爱、浪漫地游山玩水,经常快乐到极限,可如今,我的身体亏欠了你,你就不理我了,唔……唔……孙英终于哭了起来。

……女人尽说乱七八糟的话。心烦意乱的范小波本以为回家能得到孙英的关怀。上班时间他透支了太多的精力,虽然与王妤相处他感到愧对孙英,但他不会真与王妤谈情说爱,想不到孙英会讲与他恩爱的过去,是想把他拉回现实里?

为了缓和气氛,范小波带孙英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告知只要不受情绪影响生命无大碍。俩人乐呵呵地进入超市,他给她买了服装,还买了化妆品,陪她在商场里转来转去、手牵手地漫步街头。

那天,王妤在租住屋里精心准备了晚餐,范小波过去之后,她对他表现出无限地温柔。俩人做了“功课”之后,她依偎进他怀里,撒娇地问他借两万元钱。他问,有什么用途?她说,我母亲犯了重病需要急诊,这会儿正在医院里。为了表示对王妤的真诚,范小波眉头微皱后说,我想想办法,但钱是硬头货,不是说有马上就会有的,明天吧,明天我向朋友借。

王妤达到了“借”钱的目的,过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隔三差五给范小波打电话,让他过去过夜。范小波关心地问,你妈的身体好些了吗。她说,好些了,感谢你的关心。他说,我想去看望你妈。你看望我妈?王妤不相信地瞅着他,然后说,如果你去看望我妈,我妈会很高兴的。不过,我妈现在的身体虚弱得只能在床上躺着,你会失望的。

那就不去看她老人家了,老年人的身体会慢慢康复的,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去看望你妈。

咱们拉勾?

拉勾。范小波伸出了手,脸上有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容。

事隔不久,范小波与王妤在街上碰头见面,没想到孙英会出现在他俩面前,那时的孙英心脏病已经很严重了,走路很吃力。孙英疑惑地望着他俩。王妤装着刚碰到范小波,笑着说:孙英姐,你到哪里去?

确切地说,当时的孙英不清楚王妤与范小波是何关系,尽管在医院相处过一段时间,范小波单位的女性多,他随时都可能与异性在一起忙工作。可她反感面前的王妤以这种口气讨好自己,疑惑地问,你们……

王妤说,我在江源酒店总台上班,范哥单位经常到我们酒店吃饭,这会儿碰巧遇见,孙英姐要不要也过去?

孙英说,我路过这里,你们去吧。

范小波答话说,我问王妤酒店还有没有位子,晚上单位要去她们那里吃饭,你一同去吧。

孙英生气地说:我哪里也不去,我就想跟踪你!

范小波笑嘻嘻地说,跟踪我?老婆,你啥意思?

孙英望着离去的王妤说,啥意思你清楚,她是你相好的吧。

你说啥哦你,我是碰巧遇见她,别吃醋哈。范小波拽着孙英的手,向家的方向走。

话说刚刚离去的王妤,感慨孙英没有责问自己,心里咚咚跳的她,本想与孙英套近乎,了解孙英的意图,掌握孙英的弱点,便于更好地接触范小波。全面的了解到孙英,才能把范小波的心拴住,可现在她不想拴住范小波了,孙英给她的印象是弱不禁风,弱不禁风的女人她不忍心让对方难受,思想上他还不愿意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对方的痛苦之上。

再次与范小波约会,王妤问:孙英没为难你吧?

范小波撒谎说:她没责怪我,她的身体需要我照顾哩。不过,你不能让她生气,必定咱们的关系会刺激她,那样她的身体会受到更大的影响。

王妤撒娇说,我很想取代她的位置,可现在我不想取代了。

范小波奇怪地问,为什么?

你不是说她有病在身吗,我不忍心看到她痛苦,那样我会觉得很卑鄙,很内疚。

迟疑了一阵的范小波,从随身背的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王妤说,这书是我刚买的,你不妨读读,相信能从中受到些启迪。咱们这种关系,应该有正确的认识,这书会让你收获颇丰的。

王妤看了看那本书,嘟起嘴说,我对你不够好吗,还给我介绍书哩。这本《红颜情侣》我一定拜读,但你不能对我使心眼,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不离开我,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就是。

那好,你把这个戴上。范小波从包里拿出一条项链,在王妤面前晃动着。

王妤见到项链,高兴地说,好啊,你给我戴上。

 

 

07 俩女人面对面

 

孙英心脏病发住进了医院,范小波既要工作又要护理她,非常忙碌,与王妤通电话时郁郁寡欢。王妤问,听你的口气,有难为的事吧。范小波说,近段时间咱们要少往来了。王妤问为什么。范小波讲了是怎么回事。王妤说,我去护理孙英姐的吃喝拉撒吧,保证不惹她生气。范小波说,你别去,你去她会怀疑咱们的关系,上次遇见咱们,她把我当犯人似的盘问,我不想影响她的情绪。王妤说,你不用替我操心,我自有办法应付。他说,你别给我添乱好不好,还对付她呢,你别让我为难好不好。

思考了好一阵的王妤说,你为我解决了母亲生病资金的窘境,我很感谢。现在孙英姐的身体病重到需要不离身的照顾,我应该为你分担忧愁才对,俗话说,男女感情是在犯难与共的交往中慢慢浓的,虽然你年龄比我大不少,但我觉得无所谓,我希望我的行动能赢得你对我的好感。

 当王妤出现在孙英的病房时,孙英吃惊地想坐起来,但是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坐起来,她只能一只手撑着床沿,很吃力的样子。

王妤赶紧让她躺下,还替她盖了盖被子、抬高了枕头的高度,说:孙姐,我过来看看你,祝你早日康复。

俩人讲了不少的客气话。晚上孙英催促王妤该回家了,说,耽误了你一天的时间,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王妤说:我是专职来陪伴你的,你不要忙着赶我走。你现在需要人照顾啊。

孙英歉意地说:你我无交往,我怎能让你如此费心呢,谢谢你的好意,谢谢你们领导对我的关心,你们大可不必这样的。

范哥是我们酒店的常客,范哥与我们老板关系挺好,从哪方面来讲我都应该过来看望你,你不要客气。

二人天南海北的闲聊着。

时间过去了几天,孙英看着王妤护理她的这些日子眼帘有了眼黛,心里过意不去地说,你回去吧,别再过来了,我能自理。

王妤的眼里闪烁着泪光和愧疚,说:孙英姐不用客气,咱们同是女人,我能理解你的处境。

犹豫而怀疑的孙英问,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好一阵,王妤一个劲地哭泣,没有回答孙英的问话。

似有所悟的孙英,望着窗外下雨的天,面色凝重,突然打破了沉默问:你就是经常与范小波通电话的那位女子?

王妤伏在孙英的床边,哭泣地说:孙英姐,我对不起你,你骂我吧,打我也行。

你?你真是那个女人?!你来干什么,你滚,你给我滚!好一阵,孙英激动地说: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还有脸来看我!

……我也是没有办法哦。王妤一个劲地哭泣。

你还年轻啊,你为什么要选择他,你是看中了他手里的权力吗!

我,我没有看中他的权力,我什么都不图他给我,我只是喜欢他。

呵呵,真的太好笑了,居然有不图男人好的女人喜欢一个男人,这世界上还有纯粹的爱情?!发火后的孙英,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但她还是想问个明白:到底你是怎样与范小波在一起的?

范哥把我从女子变成了女人,我恨他,也爱他,可我没有想过破坏你的家庭。王妤慢慢地抬头说。

……孙英明白了什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她用手拍了拍胸脯,然后拍打着床檐,牙齿狠咬之后慢慢地说:你为什么要来照顾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孙英姐,我本来是无脸见你的,但范哥的工作非常忙碌,我能理解他在事业中要照顾家庭事务的分身无术,相信孙英姐在这方面有共同的看法。至于说我照顾你有啥想法,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孙英姐,我什么想法都没有,我只求你能原谅我对你的不应该,请你原谅我的过去,今后我会把你当亲人对待。

你还有什么想法,讲出来我听听。

我已经怀了范哥的孩子。

孩子,你有了他的孩子?

吃惊不小的孙英,眼里闪过一缕奇特的光芒,但只是片刻的一闪而过,她激动地说,你什么时候怀上的他的孩子?妈的,范小波隐瞒了我多长时间。你认为我能容忍你,看在你已经有他的孩子的分上同情你吗,你做梦!……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男人对我的不忠;最恨的就是外面的女人对我讨价还价!……你想要的结果我不会答应你,你走吧!从今以后别让我再看见。孙英把脸撇向了一边,不再理王妤。

王妤拿眼偷偷地瞅孙英,她对孙英那样讲,只不过是想试探她的反映,如今可好,没有再谈下去的余地,但她还是争取地问:原谅我好吗。

原谅你这种人?你不觉得可笑吗!能够如此对你,我已经够矜持的了,你走,你给我滚!

王妤哭泣地说:我对他动了真感情。

真感情?你懂什么真感情,你知道我是怎么爱范小波的吗,我与他青梅竹马,我与他一同攻读学业,婚后我关心他,给他生活和工作上的关心与支持,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权力,很大一部分有我的功劳。你帮助了他什么,什么也没有嘛。

孙英姐,你……!王妤的心都碎了。

孙英想不到范小波会背叛她一年有余,先前虽然听到过关于他的绯闻,再有王茜对她的"煽风点火",但她认为范小波对她是真心的,每天准时回家,很多时候还陪她逛公园、散步、到市场买菜。事到如今,原来的一切表现都是蒙蔽她的表象,居然发展到与王妤几乎一个人了。恬不知耻的是,王妤有点逼她退出"围城"的意图。

说真的,王妤的模样,孙英自认为还能看入眼,难怪范小波会钻进她的石榴裙下,把她当自己女人来对待,还让她来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难为他了。有了这种想法,孙英内心平静了不少,她问王妤,你对范小波了解多少?

王妤声音低低地问,你讲的哪方面?

范小波和我的工资加起来只能维持正常的生活开销,我治病花了不少钱!你能说他没向人借钱?而借钱是要还的。你与他来往不可能只吃稀饭、馒头,期间开销怎么计算?如果你跟了他,难受的事情在后头。

我不计较与他在一起的生活条件,也不在乎名分,只要他喜欢,为他做任何事我都愿意。

你!孙英气得气喘不休,胸脯一颤一动的,床头的血脉起搏监视器发出"吱吱"的响声,心电图显示波浪线上下跳动,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王妤赶紧拉响床头的人工呼叫器,并电话通知了范小波。

范小波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病房,医生已将孙英推到了重症监护室。

王妤讲了与孙英的谈话,很内疚的样子。

范小波叫嚷起来,你为何要这样!你不知道她已在生命的垂危时刻?唉……气死我也!

王妤歉疚地说,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突发现象,我与她正谈论咱们认识的事情呢,谁知……

你护理了她这么多天还不知她病情?你为什么要言语刺激她!如果她病得不重,我咋会答应你来照顾她,哎,天老爷呀,你让我怎么办。

 

08  情人玩转了爱情

 

出院后的孙英问范小波怎么处理与王妤的事情?范小波说,我保证以后不再与她来往,你让我咋办,我听你的。孙英苦口婆心地说,你得给女儿做个榜样才行,孩子快读初中了,她能辨别事理……王妤对我的护理是受了你的指使吧?范小波点了点头。

你怎么想到让她护理我?你不担心我为难她……你理解我的心情吗……说实在的,她人还是不错的。

范小波不明白她的意思,问,你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想了咱们结婚后的方方面面……夫妻生活方面我有愧于你,可你实在不应该背叛我。

我知道错了,你刚才的话我不懂什么意思。

王妤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打掉,而且在我没去世之前她不能有你的孩子……我归天之后,她也许是你的最佳选择。但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接触她。

范小波认为孙英的话反常,摸她额头,不烫,再摸她脉搏,没特别感觉,随后说,我保证以后不再与她联系,别生气好吗。

喘过一阵气的孙英说,我知道我的时日已经不多,如果你们有缘,必须在我归天之后,否则我决不原谅你。

孙英啊孙英,你伟大得让范小波头低到裤裆里去了,你不但不责怪他,还为他拉郎配,难道真是人将逝其言也真?许多人遇到这种事不是吵架就是斗殴,闹得鸡犬不宁,可你居然让范小波有种出轨自豪的感觉,昏了头不成。

范小波不由得鼻子一酸,流出泪来。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孙英原谅了范小波的背叛,实在是她不想把家庭搞得分散。目前她已病入膏肓,需要的是关心和继续治疗,如果范小波离她而去,她会很快归天的,重要的是,女儿正在成长期,需要他的关心和抚养,她不能不作全面考虑。

而范小波呢,他感慨孙英对他态度的“暧昧”,然后尽心尽力地守护在她身边,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很多天过去,他都没有接到王妤的电话,他也没有给王妤打电话。不是他不想听电话,实在是孙英的伟大让他愧疚,他不得不尽丈夫的责任,对孙英最好的关怀。

那天,孙英问范小波怎么不见王妤过来。他歉疚地说,不要提她,过去的事就让它结疤吧。谁知孙英固执地偏要提,说,我所剩时间不多,我觉得你与她相处不错,何不继续下去?我知道讲这话违心,但这是我的心里话,我的病连累你已经很久,不能再让你生活得不开心、郁闷……以后你们就平安相处吧。说完望着头上的天花板。范小波说,你别想太多,思想太复杂对身体不好,你要开心才是。

孙英说,我要立即见王妤。

真的?范小波歪着脑袋看她。

真的。她肯定地说。

不怪我?

决不怪你。

当王妤出现在孙英的床边时,孙英睡着了。王妤把带来的两万元钱从包里拿出来,叫范小波去交住院费,住院费已经欠账一天了。王妤说,这是我的积蓄和向朋友借的,对孙英姐,我只能做到这份上,希望她不要恨我。

范小波推让不收。

王妤恳求他收下说,你付了我妈治病的费用,孙英姐病了我理应表示心意,何况我伤了她的心,希望她能接受我的心意。范小波激动地看着她,感慨王妤对他的情深。

收下王妤“心意”之后的范小波,给“江源酒店”老总打了电话,酒店老板将王妤调到了台长位子,这样的结果是,王妤能更多地安排时间照顾孙英,她们相处得非常愉快。

令范小波欣慰的是,他查账的那家单位捅出了严重的经济问题,已被立案侦察,王茜作为单位的权力层已被隔离。由王茜牵扯出来的纪检组成员也被隔离审查。可由于种种关系,范小波提前回到了原单位。他回去几天后,孙英的病开始恶化。

临终前孙英拉住王妤的手,对王妤盯了好一阵才说,你得对范小波好,他的工作忙碌,也不会干家务活……我去世之后,你就……搬过来和他住,但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王妤一愣。

……答应我?孙英说话已经有气无力,头开始向胸前低一低了。

答应!我啥都答应你!王妤已经泪流满面,她生怕再迟疑孙英会遗憾一辈子。与范小波交往这件事她已经感到很对不起孙英,对不起孙英对范小波的信任。

孙英指着女儿,断断续续地说,我,去世之后,你得……对我……的……女儿……好,她,还没有……成才,你要,让她……继续……读书。

王妤的嘴半开不合,表示不理解孙英的意思,但在瞬间即点了点头,说: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孙英姐,你相信我吧!我会对你的女儿负责的,我会对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她,说时流下了泪水。

孙英满意地、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范小波抹了抹眼泪,然后看了看墙上的钟,为孙英合上了眼皮,再然后忙着穿寿衣。

王妤眼睛红红的,她帮着范小波的忙,说,人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我们要尽最大能力把孙英姐的后事办热闹,让她一路走好。

范小波点了点头。

 

 

 

 

 

 

 

 

扫地的女人

 

01 失地之后有工作

 

四十多岁的金贵芳,个子不高,穿着朴素,人长的白白净净,属于小巧玲珑的女人。她是位农村妇女。现在是城市环卫工人,每天准时出现在那个十字路口,清扫路人留下的垃圾。

没干这份工作前,金贵芳在农村伺弄那几分土地,看着随手丢入地里的种子,不久之后就有了收获,感到其乐无穷。没想到城市发展,会征用她们的土地。

没地可耕种的金贵芳,由亲戚介绍到城里做了环卫工人。她头上常常戴一顶黄色的布帽,便于遮挡灰尘,也为了遮挡炽热的阳光。她每天的工作,千篇一律,没有变化。

扫地时,金贵芳的左手提一个铁铲,右手拿着扫帚。铁铲是用油漆桶改装的,不怕跌摔,放哪里都不担心损坏,唯一的缺点是有些沉,垃圾装多了提不动,但她随时可以把装满的垃圾倒进垃圾车里,她清扫的那段路程,有几个垃圾堆放点。

让人取笑的是,她的左手提着铁铲,铁铲的手柄上系了一个厚厚的塑料袋,袋里经常装些扫地时捡的螺钉、铁铆、废纸、矿泉水瓶之类,不认识她的人还以为她是专职捡垃圾的。

只要出门扫地,金贵芳就忘不了必带的黄色扫地专用服装,服装是环卫所发的,为的是在街上扫地时可以让行车的人远远地看见,避免发生交通事故,那是她身份的标志;二是必带一只口袋装那些废铁、烂铜之类,一月累计下来居然能卖到三百来块钱,吃节约一点,个人每月的生活费不愁了,愁的是街上的人随手扔掉的何止是牛奶盒、矿泉水瓶,还有装物品的包装盒,每天可以捡到不少,自然能卖不少钱,可没地方堆放,让她甚是焦愁。

金贵芳的住房被征用拆除了,现在住在租屋里,简单地布置之后,倒也觉得其乐融融,当然,没有在家里时的方便和舒心。她当环卫工人,开始觉得丢人,说在农村再没出息,也有三分土地,只要腿脚灵便就不会饿肚子,如今让城里人笑话,心理一时接受不了。她戴帽子的原因是,避免熟悉的人看见。

慢慢地,金贵芳不愿意失去扫地这份工作,觉得虽然每天的上班时间相近十二个小时,比在农村干活的时间还长,但活儿轻松,也没农村的活儿复杂,每天的工作千篇一律、大同小异,到了月底签字领工资走人,心里乐滋滋的。

唯一不开心的是,平时收集起来的那些纸片、牛奶盒、杂七杂八的东西堆了半间屋子,脚一迈下去,随时可能听到噼噼、啪啪、咚咚的响声,心情好时,权当那些响声是首动听悦耳的歌,心情烦闷时觉得失地之后过的日子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寒酸。租的别人的房子,随时得看房东的脸色,而且不宽敞,但没办法,还房一时还没建起,租房住是她唯一的选择。

金贵芳恨不得隔三五天就把家里堆放的那些“垃圾”弄出去卖钱,堆多了气味杂了,闻着不是滋味。可废品回收站离她住的地方两条街,只能等每一样旧货收多了,逐一分类,然后叫辆三轮运到废旧回收站,钱虽然少挣了些,但方便了自己。工作之余,隔三差五地卖些钱,她觉得日子还有点盼头。

金贵芳清扫的街道,是一个安装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那地段流动人口稠密,周围开餐厅的有好几家,而且一家比一家装饰得豪华。每天去那个地段进餐的人络绎不绝,餐厅的废弃垃圾小山似的往人行道上堆,垃圾桶根本容不下。环卫所的领导鉴于特殊情况,向那儿增加了几辆垃圾车,但餐厅的人并不完全把垃圾直接倒进垃圾桶里,而是堆在垃圾桶边,或者挂在垃圾桶沿,很不雅观。

金贵芳在餐厅倒出生活垃圾后马上清扫,装进垃圾桶,让她不满意的是,进餐的人事先要放鞭炮,以示庆祝;如果是丧事,也算是冲喜,霉运去了,迎来一个艳阳、红火的日子,可他们放鞭炮却害苦了金贵芳。

一家餐厅放了鞭炮,另一家餐厅也放了鞭炮,你放我放都在放。鞭炮污染空气,路人掩鼻而过,更主要的是纸屑到处飞、烟蒙蒙一片,还令人耳膜鼓胀。

有时候鞭炮一响,人家都弄不清放鞭炮的原因,往往会怨恨燃放鞭炮的人不选择地方和时间。后来有人悟出放鞭炮其实也是一种广告,不论是商铺开业,还是婚丧嫁娶,别人都会知道会有热闹的场面。而餐厅燃放鞭炮,不管是丧事还是喜事,说明餐厅生意不错。这可苦了金贵芳,中午那一阵,满地的鞭炮纸屑,扫得她腰酸手软。尤其是风一吹,本已扫在一堆的纸屑又被吹散开去。还有更让她气愤的是,就餐的人一出餐厅,抹嘴巴的餐巾纸往门外一扔,那才好看,白花花的一片狼藉,待清扫完,她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她想过回老家,可老家那些土地,已在城市的发展中改变了面貌,原来的一切记忆都不存在。碰着认识的人,双方会握手寒暄好一阵,互相问候在哪里发财,等等,但与原来的那种乡亲情结相去甚远,味儿也没那么浓烈了。在感叹城市的发展中带来的是人情的淡薄,而注重的是名誉与金钱的拥有程度。

真正令金贵芳感叹的是,城里走路不像乡下会沾泥尘,出门坐三轮、打的,活的风光、自在。而原来乡下的路,遇着下雨,那可是糊鼻子抹眼睛的,出门上坡下坎,谁想回到过去的日子?

看着那些随地扔烟头、纸屑的人,金贵芳恨不得咬他们几口,但想归想,她还得提着扫帚使劲扫地,她不能阻止别人的行为。实在累得没办法,她走向餐厅,她让老板自己清扫门前的鞭炮和纸屑。老板说,我每年向有关部门交了不少的垃圾处理费、环境污染费,你干的是扫地的工作,你不扫地谁扫!

金贵芳脸红红地说,再怎么着,你门前的卫生也太脏了,我都忙不过来了。

老板说,扫地是你的本职工作,你不要嫌这不好那不对的,赶紧干活吧。

金贵芳说,门前三包你有责任负责环境卫生嘛,然后气咻咻地扫开了。

再遇餐厅燃放鞭炮时,金贵芳干脆不扫餐厅门前的鞭炮屑。餐厅老板看着满地的纸屑,心情烦躁地问她怎么不扫。金贵芳说,你们天天这样搞,我累死也扫不过来的,你自己扫吧。

情急之下,老板向环卫所打电话投诉,说金贵芳对工作不负责。环卫所的领导询问金贵芳是怎么回事。金贵芳说,餐厅门前到处扔的是纸屑、燃放的鞭炮,我刚扫完他们又燃放鞭炮,把我累死也扫不干净的。他们嫌我动作慢,帮着扫就得了,还告状呢,真是。领导考虑增加人员,可别的路段都是按线路长短安排的人员,金贵芳清扫的地段安排的人已比其它地段多一人了,不能再增加人了。金贵芳说,虽然我是失地人员,可餐厅老板不见得祖辈都是城里人,他们大不了有钱嘛,有钱就能欺负人呀?

领导说,你很会说话嘛,忙你的工作去吧,少惹麻烦。

金贵芳说,只要你不赶我走,我的工作会让你满意的。 

 

 

02 鞭炮堆里“金灿灿”

 

浓冬时节,树叶开始往下掉,开始是一片一片地掉,后来是漫天而下,刚刚扫过的地面,前脚走后面又掉下树叶。待金贵芳把树叶扫完,已经是中午了。冬天的气候,干燥风多。餐厅燃放鞭炮时,恰遇一阵风吹来,鞭炮碎屑一个劲地往餐厅方向飘,进餐的人赶紧走进屋里。老板出门责问金贵芳扫地的动作能不能快些?这些碎屑都往门里飞了,灰蒙蒙的,干的啥工作!

金贵芳说:你没看见我正在清扫吗,风要往你铺面吹我有啥办法!你嫌我动作慢,难道这工作是你给我的?人呀,不能太欺生。

老板生气地望着金贵芳,打她吧不妥,吼她吧也不妥,一时呆在那里不知说啥才好,尴尬之下,他老婆拿出几个装酒的纸箱,对金贵芳说:好姐姐,麻烦你扫快些,把那些碎屑装进这纸箱里,拿去废品站能卖几块钱呢。

金贵芳生气地说:鞭炮碎屑能卖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老板的女人说:我骗你干吗呀,你拿去废品站试试就知道了。 

初次收获,金贵芳兴奋不已,她原只知道废纸、铁、铜、铝等能卖钱,想不到鞭炮碎屑也能卖钱。再有餐厅放鞭炮时,她以很快的速度清扫完现场,然后把碎屑用口袋装起来。

老板见她动作麻利,常常给她几个装啤酒的纸箱,说,这会儿燃放鞭炮的商家多,你快些把鞭炮碎屑聚在一起,能顶你一天的工钱呢。

那天,金贵芳在扫一对结婚新人的鞭炮碎屑时,天下起了雨。新郎为了不让客人把鞭炮碎屑带进餐厅,给了金贵芳五十块钱,吩咐她快些把碎屑扫完。金贵芳庆幸遇到了有钱人。分内的事还收获五十块钱,天上掉馅饼?迟疑之下她很快扫完了垃圾,迅速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金贵芳在市场买了卤菜、啤酒,回家炒了几个菜,等着在建筑队里干活的男人回来。他们几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今日开戒,结婚的人喝喜酒,她也过一回“小康”生活。她本想把那五十块钱买一件衣服,可后来一想,身体健康要紧,衣服只能是穿给别人看,亏待了肠胃,那可是自己遭罪受。

金贵芳特别羡慕那些在小区里买房子的人,出门坐小车,进门脱鞋,生怕泥尘脏了地板,洗衣服有全自动洗衣机,生活起居有保姆负责,爽意舒心的日子令她向往。但是,她买不起住房,除非买彩票中大奖,可每天辛苦扫地挣得的钱,怎么舍得去买彩票呢,脑子发热了吧你!

金贵芳的男人比她大两岁,名叫张官能,身板结实,个子矮小,但干活的动作可以和年轻人比,他几次劝她不要再去扫大街,随他去建筑队干活,说每天挣的钱肯定比扫地多。金贵芳说,你脑子没想事啊你,我腿有残疾,上楼下楼不方便,你诚心让我摔死不成!摔死了你就去找年轻的?我清扫街道丢了你的面子?你的工资比我的工资高不了多少嘛。张官能说:问题是你扫地的工作不雅观也不卫生,成天脏兮兮的,再说你也不是环卫所的人,认真啥呢。金贵芳说,虽然我不是正式合同工人,但我觉得扫地没丢你的人,我不偷不抢,也没招惹谁,更没给你添麻烦。你看城里的小姐,穿的花枝招展,干的事情我可不敢恭维。张官能说:就你这身段,想挣那份钱都不可能。金贵芳说:嗯,你老大不小的人了,咋不懂得疼人?我成天为你操持家务,给你煮饭、洗衣,你还说我这不是那不是,诚心挖苦我,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有本事多挣钱,我在家专门服侍你。

那不行的,你也是人哩。

那你还说我这不是那不是,也不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哼!

咋了?什么日子呀。

你看桌上的菜。

买这么多的菜干吗,我们得节约些。以后的房子还等着花钱哩。娃儿也快有对象了,如果我们不为儿子着想,别人会说我们无能的。

你也想到了这些?看来我们的心思想在一块了!可再怎么想挣钱,我们得保证身体健康才行,没有好的身体去哪里挣钱!

哎,随你怎么想,只要下班回来我能吃上可口的饭菜就成。你扫地时要是遇见熟人别说扫地有多风光就行……喂,你扫地的那几个钱能吃大鱼大肉?

金贵芳平时节俭,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家里的桌子是熟人送的,凳子是房主留下的,就连睡的床也是用几块木板拼凑的,睡在上面,直挺挺的,有时叫起来的声音就像音乐,可她满足现状,现在的日子比在农村好多了。她每天早早地出门,中午提前回家,做张官能喜欢吃的饭菜。午饭后,午觉也不睡就出门,她不是去上班,她去熟悉附近的环境。

其实,金贵芳很少有时间在城里逛,她的作息时间不允许,条件也不允许。逛街是闲人的专利,没钱逛街心理会很难受,看见想买的东西包里却“羞涩”,会感到生活的艰辛和无奈。她去周围住房转的目的,是趁中午捡“垃圾”的人少,可以拾得更多的垃圾,换钱补贴家用。虽然她总觉得比别人会操持家务,会算计,会过日子,但在城里经过一段时间,她发现再会算计也算计不过城里人,再会过日子也没城里人会过日子。要是动作怠慢些,就会少很多收入。经过几次事件后,不再任性,只要有挣钱的机会,就不会放过。

有一次,她正在扫地,一颗鞭炮飞起来炸伤了她的脸,她痛苦地蹲下身子。燃放鞭炮的人,赔了她几百块钱,让去医院包扎一下。可她只去药店里用酒精擦拭之后回到家里,休息了两天,白赚了几百块。

 

 

03 又惊又喜乐开怀

 

金贵芳扫地很辛苦,凌晨四点就起床,相近六点半才能扫完那段街道,白天还要工作到下午三点才能换班。不过,这一个时段,她几次捡到钱,有一次还拾得一百块,兴奋得合不拢嘴。那天,她在一辆车旁发现了一个皮包,包里面有几百块钱,外带驾驶证、银行卡,她以最快的速度把包里的钱拿出来,可马上又把钱放进包里。她的腿脚有些挪不开了,不要吧,必定好几百块钱哩;要吧,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就轮到手?该不会是谁下套子吧?她左顾右盼,确定无人盯视后心才宽慰了些。无人要的东西就是垃圾,况且这“垃圾”丢在大街上,不是她偷的、抢的。开车的人不小心掉在地面,活该失财,谁叫他有钱不好好保管!

金贵芳没要包里的证件和银行卡,她把那些证件留在包里,把包挂在车子的倒车镜上。她想,失主可能很焦虑了,说不定正在找哩。只要他到了车边应该会看到包的。可她担心过路的人会拿走包,想把包放在车下面,想想车主或许不会发现,干脆把包挂在车的前轮胎边,她一边扫地一边向车的方向张望。她这样做的目的,是怕别人拿走包,也方便失主看见。她本来想电话通知车主,说不定还能得点好处费,可失主不表示“意思”,那可拿人家没办法,因为还人家东西是每个公民的美德,而不通知失主,捡的就是自己的,没人知道。金贵芳把钱揣好,继续扫地。

不一会儿,一个穿花衣服的男子跑过来,问:大姐,刚才你见到一个皮包吗?

金贵芳回答,没见着,我刚扫地到这里,看样子你是丢了东西吧,去前面看看吧。 

男子慌慌张张地回答,谢谢。

金贵芳提醒:那辆车是你的吧?你何不去车那边看看,包掉在车边也有可能。

男子感激地说:谢谢你的提醒,转身离去。

金贵芳庆幸刚才没要那些证件,要是拿了人家的证件和银行卡,心里会不安,况且自己拿着驾驶证、行驶证也不起作用,反而耽误了人家的事。不过这会儿没事了,她只要了包里的几百块钱,丢包的男子不会痛到心底去的。她一边扫地,一边向男子张望。她看见男子在车边弯下了腰,还听见男人骂人的声音:狗日的势利眼,叫我到这边来,不是你拿了我的钱会是谁拿的!

金贵芳暗骂自己不道德,拾得的钱咋也该还人家嘛。可她想到扫地的辛苦,想到有的人对清洁工的嗤之以鼻。尤其是下雨天,开车的人不管不顾直冲而去,泥水溅得她一身,她只能骂骂咧咧地自认倒霉,这会儿男人不小心把包掉地上,活该难受、活该失财。

男子走后,金贵芳心里释然了不少。

从此以后,金贵芳扫地时特别留意地面,只要能够卖成钱的东西就捡起来,捡的那些螺钉、废铁之类很快就装满了口袋。为了方便堆放,她在扫地的路段和商家老板拉关系,把那些东西寄存在商店里不起眼的地方,下班再拿回去。

渐渐地,她悟出了那些铺面老板扔垃圾的规律,特别是餐厅,只要一到中午,她就会热情高涨。有人想和她换班,她不答应,赚钱的机会她才不会放弃哩。

悟出了窍门的金贵芳在家里做饭时,显得匆匆忙忙。张官能问,啥事忙的?别累坏了身体。

金贵芳说,扫地不比你砌砖,使不了多大力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吃饭之后我就出门,说不定就有了收获。

有一天早晨,金贵芳把收集起来的垃圾拿去倒,发现垃圾车里不知啥时扔了个口袋,她用扫帚一碰,发现软软的,再用手一摸,肉嘟嘟的,惊疑的她后退了几步,想:莫非是坏人做的案件,把人的身体肢解,扔到垃圾堆里来了?前段时间有个女的,给别人当情人,后来不知啥原因女人居然把男人五马分尸,案发后惊动了公安部,莫非又有人重演案情?

金贵芳磨磨蹭蹭地用手拉开口袋,突然一堆肉分散开来,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急忙后退几步,可好奇心使她又壮着胆子趋前,踮起脚站在垃圾桶边瞅。仔细察看之下,发现那些肉是猪肉。天!谁把猪肉扔到垃圾桶里,谁家这么奢侈,猪肉都不想吃了?在肉的一边有一个薄薄的透明的塑料口袋,里面有张硬质纸板,纸板上面写的是:此肉无毒也没变质,明天我要去外地,两个月后回来,我想把它送朋友,可在这里我没有朋友,拾得此肉的朋友,祝你喜笑颜开。

金贵芳傻眼了,虽然她没读过几天书,斗大的字识不了几个,但纸上的字她领略了大致意思。可写这字的人是男是女呢,如果此人诚心使坏,在肉里做了手脚,那自己就是贪了小便宜吃了大亏。谁会把这么好的肉扔掉呢,肯定是猪肉有质量问题,要不就是钱多得没处花。她把硬纸翻过来倒过去地看,发现硬纸的背面有一行小字:我吃腻了肉食,请放心肉的质量。女人的笔迹,肯定是女人写的!只有女人才会吃腻肉食!

金贵芳望望堆放垃圾位置的楼上,楼上有间屋子开着灯,有个女人发现了她,说,那肉没问题,放心拿回去吧。

金贵芳把肉用口袋装起来,提了回去。她从肉中随便挑了一块,扔给邻家的狗吃。她发现狗没有死,然后把肉用水煮后再煎熬,自己每顿吃一点,没有让张官能知道。吃了几天,她发现自己身体居然没有异常反映,再让张官能吃。多好的食物啊,能够滋补身体的肉食啊,怎么说扔就扔了呢?

 

 

04 腿脚勤快收获多

 

金贵芳在城里两年,换了两次工作,原因是张官能说她休息时间颠倒,想快乐时候得不到快乐,怨恨日子过得没有滋味。金贵芳说,既然进城不容易,就要想方设法挣钱,一时无法改变环境,只能将就着过,实在想我不去上班,行吗。男人看着她说,你不害羞哩。金贵芳说,我又不是小女子……咱们的还房快要建好,等着钱装修哩。而且还要买家具,用钱的地方多着哩,光图一时开心,没钱心里才难受。 

张官能说,你倒很会算计日子,钱呢?

金贵芳说,城市发展,很多人失去了土地,失业的人多着呢。政府出台了不少鼓励政策,我们得适应环境……目前儿子在广州打工,每月三千多块的收入,全部让我保管着哩。我们只要不怕吃苦,坚持几年,还可以买第二套住房的。

张官能说,想吧你,第一套还房还没到手哩,想什么二套房,脑子发热得真是可以。

金贵芳的二儿子没去广州打工前,她在农村过的是祖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压根没想过到城里生活。张官能在本地每月能挣两千多块钱,油盐酱醋的钱不愁了,可每月花费下来,结余不多,眼看儿子已经到了该谈对象的年龄,还没个具体职业。同村的人去外地发财回来,羡慕得她直搓手。再三思考之后,她叫儿子去学厨艺,一来以后成家可以做出丰盛的菜肴,二来可以容易地找到工作。说不定自己还能开家餐厅哩。

金贵芳说服了张官能,再次回到了清扫街道的环卫工人队伍中,还是那个地段,还是那么些任务。她觅到了更能挣钱的活儿,她趁上下班交接的空隙,无垃圾可扫的空隙,去附近的街巷溜个遍。那些小巷没人清理垃圾,苍蝇、蚊虫到处飞,垃圾是居民往一个集中处理站堆放的。小巷里新开的几间理发店,保健、洗脚坊什么的,正在装修,老板把装修完毕的垃圾往门口堆,金贵芳上去问要不要帮忙运走。老板们正愁没地方堆放呢,问,你能运走这些垃圾?

金贵芳拍着胸脯说,我是环卫工人,我知道哪些地方能倒垃圾。

就这样,她利用几下午挣了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老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们根本不在乎运送垃圾的那点费用。

不过,也有防着金贵芳的商家老板,他们看见她在那里闲逛,以为她是捡垃圾的人,拿眼瞅着她。他们最恨那些拣垃圾的人,随手拿起一样东西就开溜,甚至没开封的产品也敢拿,见她们到来,远远地像防贼一样防着她。起初,老板以为金贵芳也是一个纯粹靠捡垃圾为生的,对她吼:你走远些!我这里还没装修完,等装修完了再来。

金贵芳不生气地迎上去说:我不是捡垃圾的,我是环卫工人,你这里的垃圾要是找不到丢弃的地方,我可以帮助运走。

老板不相信地问,你真是环卫工人?环卫工人不去扫大街,跑到这小巷里来干啥。

多次接触以后,那些老板确认金贵芳是环卫工人,他们“规定”金贵芳在某一个时段准时运走垃圾,每运一次付一次钱。

运走垃圾前,金贵芳不忘以三寸不烂金舌与老板套近乎,有时见老板店里忙不过来,主动做些小事,比如打扫房间卫生呀什么的,赢得了老板的喜欢,老板们也乐意把丢弃的矿泉水瓶、纸箱凑一块,让她拿去卖钱。

看着零散收拢来的垃圾变成钱,由少存多,几乎每月有清扫大街很大部分的报酬。由此,那些小螺钉、废铜烂铁在她眼里成了金灿灿的钞票,只要有空,她就去捡那些垃圾,挣金灿灿的钞票。

她回了一趟娘家,老父母还是那个样子,成天与泥土打交道,吃的是咸菜,外加地里的蔬菜,有时也买些肉食调节生活,可不是每天都会吃上可口的饭菜,可她自从当了环卫工人,每顿都会有油腥味,而且至少有一顿肉食,尽管不多,但已成习惯。她有些过不惯父母那种生活了,她不再天未亮就出门下地干活。想起农村做活做累了想洗澡,得烧半天的柴火才能把水烧热,城里只要把热水器一拧开马上就可以遍身舒服,淋漓酣畅;煮饭不像农村,弄得满屋都是灰尘,烟蒙蒙的,煮出来的饭还带股柴火味。在城里,只要扭开气阀门,想吃细嫩些的食品,根据需要,轻轻松松就可以做到。

金贵芳的大儿子临出门打工前,把快读小学一年级的儿子交给她说:妈,麻烦你把洪雅带在身边一段时间,过段时间我就来接他。金贵芳心里不愿意,但还是接受了儿子的嘱托,谁叫洪雅是自己的孙子呢。

目前只有一个孙子的金贵芳把洪雅带进城里,洪雅看见那些大街小巷、高楼大厦,兴奋地大喊大叫,他让金贵芳带着去学校,他要看看城里的学校是啥模样。

金贵芳带着洪雅渡到学校门口,洪雅望着气派的学校说:以后我也到这里读书,婆婆,我不回爸妈那里了,我就在这里读书。金贵芳望着洪雅说:你爸会让你到城里读书的。洪雅说:我不要爸爸接我,我就要你接送我读书。金贵芳问:你为啥不让你爸爸接送?

洪雅说:爸爸说了要多挣钱,以后为我在城里买一套大大的住房。

金贵芳傻眼了,大儿子给她下了个套子,让她把洪雅带在身边,吃香的喝辣的。两口子算计得精细。洪雅在金贵芳身边,每个月花费不少,他们倒好,分文不出,放开手脚地挣钱。

 

 

05  喜事均在细心里

 

自从金贵芳把洪雅带在身边,她的出行规律有了很大改变,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出门就出门了,很多时候出门得把门反锁或者叫邻居看着,生怕洪雅有个闪失。洪雅盼望她回来,常常在窗口眺望,盼着她买回水果呀、小吃之类的东西。洪雅对大的东西不感兴趣,对那些纸箱也不留意,他在乎的是那些玩具,残缺不全的玩具,什么闹钟、半导体收音机、变形金刚、冲锋枪才是他最好的伙伴。望着那些伙伴,他可以半天不出门,只要金贵芳给他买零食吃。

洪雅到来后,金贵芳的花费多了,她扫大街的报酬只能够三人的伙食开支,尽管洪雅吃不了多少,可生活安排没有原来俩人方便了。洪雅吃零食,虽然不是每次都答应,但买一次零食的花费,金贵芳辛苦挣的钱有时都不够,她怨恨儿子的算计太狠心了些,可孙子必定是自己的,怨恨之余还是会买些零食。不出半个月,张官能说鬼儿媳们太会算计人了。

金贵芳说,改天我把洪雅送回他父母身边。

张官能说:别丢人现眼了,洪雅就住到暑假结束,这么一段时间你都无法承受?

金贵芳清扫大街的时间进行了调整,开始在一个新开建的住宅小区遛达,发现在堆放垃圾的一个铁栅栏的广告牌下,刚刚能钻过一个人,平时那里很少有人去,周围是围墙。进小区里是要佣工证才行的,她没那个资格,她进小区的愿望是,希望能捡到些值钱的东西。自从洪雅来到身边,她的支出多了许多,她得想办法把花出去的钱弥补回来。

金贵芳掩鼻走过堆放垃圾的地方,把栅栏的铁条虚掩上,捡着了东西,就把铁条扳开,从那个豁口弄出去,顺着一条小道,悄悄地运走,神不知鬼不觉。小区的保安成天在住宅区内转悠,但就是没发现过她。有一次,她在一家新装修的房门前转悠了一阵,她问主人有纸箱卖吗,她想的是捡不到东西,能够收些废旧卖点钱也好,闲着也是闲着,除了清扫大街,在城里实在是没事可做,闲着不是滋味呀。

装修房屋的主人搬出来一张米宽大的纸包装,说这是一个最新式的立体钟,可惜已碰坏了一个角,如果你不嫌弃就拿回去。

金贵芳兴奋地双手接着,连声说谢谢。回家之后让张官能借了电钻,打眼之后把钟挂在墙上,接上电源,挂钟居然是一幅油彩山水画,画面里变换着色彩,还有叮咚、叮咚的流水声。张官能说,这是你捡到的第一件像样的东西,该不是偷别人的吧?

金贵芳说,偷什么偷,人家送我还来不及呢,他们扔了重新买。啧,那才有钱,那套住房好宽啊,装修得富丽堂皇。你说,我们以后的房子像不像那样?

张官能说,只要你有钱,你想装成啥样就啥样,问题是你有钱吗。

金贵芳回答,说了白说,没出息的男人。

在家做饭时,她不时地瞧挂钟一眼。看着水彩变换的动画,她想,好好一面挂钟,说不要就不要了,钱多得可以随处扔掉?真是。

 

 

06  美好的生活在希望里

 

干一行爱一行,金贵芳除了清扫大街,闲下来的日子,专门去那些新开建的住宅小区,不出几天,她就把小区扔垃圾的规律揣摩清楚了,比如有的人家喜欢把建筑垃圾混着纸箱、短木条一齐扔出来,方便拾纸箱的人顺手把垃圾带出去;有的人家喜欢在凌晨向外扔东西,要是错过了那个时间,垃圾就会被别人捡走。

小区附近没有废旧回收站,有的人家,用过的塑料袋子和油漆桶、纸箱都堆在楼道口,如果不赶在保洁员上班之前把它们弄走,就会后悔。本来可以利用的东西,眼睁睁地看着被别人弄走,实在可惜。一次,遇着一家门前扔了台煤气灶,金贵芳上前掀开一看,明明好好的东西,看不出毛病来,她找了一个装水泥的口袋把煤气灶装进去,弄回家,接上气管,居然比家里的灶还好用,乐得她半天合不拢嘴,心想这城里人,到底是脑袋发热还是家里富得流油,好端端的煤气灶都不用了!

清闲时候,金贵芳望着墙上水彩画变换颜色的挂钟,点燃煤气灶做饭,心里似吃了蜂蜜一样舒心畅然,觉得城里真是好,家里缺啥,只要用心,只要腿脚勤快,不定就会捡着了。只要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要不嫌弃破旧,拾着,拾着就能置上一个像样的家。

别看金贵芳是个兼职捡垃圾的,像她这样的人城里多的是,尤其是老头、老太。有专职的,也有兼职的,有的人靠拾垃圾发财,也有捡垃圾变成囚犯的。她进小区拾垃圾和保安玩的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保安巡逻时她躲在僻静处,保安离开她就活动,这样每次都有收获。

不过,金贵芳的同事讨厌她,说她扫地时心不在焉,专心捡垃圾去了,白领工资,怨恨她的心思没用在工作上。有时在她把“垃圾”放在一个地方后,悄悄地把“垃圾”取走。金贵芳被暗算之后,对同伴说,你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你家的条件不见得比我的条件好到哪里去,不要损我行吗。

同伴说:同样拿的是一份工资,你还去拾“垃圾”,就不怕那些钱捏在手里烫手?

金贵芳说:好姐姐,人一辈子要多积德,只要你不告我的状,改天我请你吃火锅,想不想去?

你舍得请客?除非太阳从西边出。

晚上。金贵芳睡觉之后,眼前出现的尽是掉了轮子不会动的小汽车、缺胳膊少腿的玩具;歪着脑袋,一身毛茸茸的布娃娃;还有的是彩色画笔,戴着帽子的神笔马良(听说马良是想要啥就会有啥),金贵芳伸手去抓那支彩色画笔,原来她正抱着一个枕头,旁边睡着孙子……金贵芳翻身下床,拧开电灯,把那些平时收集起来的所谓玩具,一字儿排开,端来清水,逐一洗干净,然后用绳子套在一块,凉在绳子上,风一吹来,叮当作响,悦耳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房间。她的房间里早已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塑料口袋,那些口袋里塞满了花花绿绿的东西,看着那些东西,就像望见了亲人似的。

小屋子彻底是窄了,再不把垃圾运出去换成钱,腿脚都挪不开了。张官能说:这屋子都成了废旧博物馆了,你让人有睡觉的地方吗。

金贵芳说:把它们拿去卖钱我真舍不得,它们都是我辛辛苦苦拾得的财产啊。能卖钱的废铜烂铁、牛奶盒、纸箱早换成钱了,剩下来的都是可以利用的东西。你看那些凉鞋、波鞋、高跟鞋、保暖鞋,隔三差五地就能从豪华的住宿楼里扔出来,拾回之后用布料擦拭后就可以穿。

拾了几个月,金贵芳的鞋和张官能的鞋尺码都凑齐了,只等季节一到,随时可以变换着穿。如今,床下是塞满了装鞋的纸箱。孙子的玩具也有好几样,而且款式新潮、成色都较新,孙子高兴得手舞足蹈地说:婆婆真行,我妈妈都不用给我买玩具了。

金贵芳嘀咕:你妈给你买玩具?你妈舍得给你买这么多款式的玩具?

自从孙子来到身边,金贵芳有时不得不带他出门玩,玩的时候担心家里被盗,不是担心钱被偷,实在是她放心不下那些拾来的东西。

那天,她带着孙子去逛公园,孙子再有几天就要回到他父母身边,她得尽婆婆的责任和一番心意,让孙子见识一下公园的气派。出门时她见楼下有几个生人,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本不想去了,可孙子硬缠着要去公园玩,她只好去了。可不,从公园回来时发现家里被盗了,除了被子,所有的东西全被弄走了,伤心绝望的她坐在地上掩面哭泣,孙子赶紧到公用电话厅打电话让爷爷回来。

张官能回来后,气恼地跺脚吼:哪个王八如此缺德,出门要被车撞死!

没几天他的话应验了,在他们住房的外面,一个女人横穿公路,当场被车撞死,那个人是金贵芳的同事,她的脚上穿着一双半成新的皮鞋,金贵芳认得,那双皮鞋是她几天前拾得的。

屋子里一下子宽敞了许多,就像刚住进去那阵儿的空荡荡,金贵芳辛辛苦苦攒来的东西说丢了就丢了。

后来一段时间,回家经过门前的那段坑坑洼洼的地段儿,金贵芳踉跄得几次险些栽倒在水沟里,她还没从被盗的忧郁中清醒过来。让她庆幸的是,丢失东西的那阵儿,孙子跟着自己在逛公园,要不然,还不定会发生啥事呢。

临近的人都知道金贵芳家遭了小偷,有为她难过的,有她送桌子椅子的,有安慰她只要人在,不用担心没办法生存的。

金贵芳在另外的地方租了住处,她厌倦了原来的地方,这回租的地方没告诉任何一个熟人,包括她的老乡。她租的地方是一家小四合院,堆放垃圾更加方便,而且主人还送她一条狗。晚上,坐在天井里,月亮从头上划过去,她的思想又回到了先前种庄稼的日子。

金贵芳想起那几分田地,想起那些曾经的冷板面孔,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只是那么一阵儿,过后还是想通了,觉得没了庄稼,在城里生活也会很舒心,只是得慢慢适应。没进城前,她经常在夜晚幻想进城过的会是什么样的舒心日子,如今,体会了在城里的舒心和艰辛,觉得人生不是那么风平浪静的。曾经在自家田地的田埂上,随便伸手一摸,大把,大把的风就会被抓进手里,然后再随便呼吸一口,都会感到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而今,在城里生活,虽然随时得看别人的眼色,但只要没有思想顾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时望着密密西西的星星,她的思绪就会随着流星飘散开去。在飘散开去的星星的背后,躲着的是无数的云朵,那些云朵里腾云驾雾出现的氤氲景象、千奇百怪的状态,甚至大海里的波涛汹涌,都会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令她的胸口频频跳动,喘不过气来,仿佛融入了青山绿水的田野,一会又在城市的大街上出现。

如今可好,在城里生活,过去的庄稼地,不再是金贵芳梦寐以求的唯一的生存条件。而今摆在她面前的现实是,怎样才能把还房装修得满意,怎样才能让二儿子娶一个漂亮、能干的媳妇,怎样才能像城里人一样舒心、自在地过日子。以往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生活应该结束了。 

值得欣慰的是,金贵芳认识到现实的严峻,她非常热爱扫地这份工作。每当她清扫垃圾感到疲倦时,随便在沿街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手里照样捏着扫帚,头上同样戴着先前的那顶帽子。有所不同的是,她的眼神比先前更有洞察力,知道啥时该扫街、啥时可以去拾“垃圾”,心情比刚扫地时快乐了许多。

 

 

 

 

 

 

 

快餐店

 

 

01 人在鲜花里陶醉

旅游风景区入口的不远处,新建了一大片旅游度假集中住宅区,那些房屋的设计特别,样式有些欧美韵味,楼房与楼房之间布局错落有致,山水配搭合理、草坪、鲜花圃的围绕把楼群衬托得幽深、恬静、美丽妖娆,古色古香的建筑令人赏心悦目。在那里购楼房的人络绎不绝,有外地的也有本地的,他们大多看上的是楼房环境的品位和以后的无限升值。在那里务工的人多了起来。尤其是那些购房的人,拿到了楼房钥匙便急不可待地忙着装修。可是装修房屋的水电材料、磁砖、河沙、木工板等要到较远的一个市场去买,进出住宅区的人非常多,购材料与吃饭成了临时问题。

那天,一位个头高大、精悍,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的年轻人,穿一套牛仔服,看上去威武雄壮,后来知道他叫纪海林,他在那个区域转了几次,最后决定在靠近丁字路口处租了一间铺面。铺面有四十多平方米,经过一番设计、装修后,他到批发市场进货去了。他有一个女朋友,二十多岁,穿着打扮挺时髦,头发做了离子烫,眉毛画了眼黛,一张圆圆的脸蛋秀气可人,芳名叫香雪,见过她的人很难忘记她的俊秀模样。

从批发市场进货回来,纪海林与香雪把货物根据用途的不同,分门别类地摆放,他们卖的是建材产品,摆的有棱有型,有的产品还佩带了使用说明,给人一目了然的感观。

卖货的时候,纪海林忙前跑后地为顾客介绍产品,香雪背起个包包收钱,有时也为顾客发货,人是辛苦一点,但每天看着花花绿绿的钞票揣进包里,心里便有了些欣慰。他们来自于乡下农村,在父母的叮嘱中走进城市谋生。在浩瀚的城市人群中,能够寻到生财之路,感到非常幸运。所以,她们每天起早贪黑地忙碌,对顾客总是笑脸相迎。

在他们铺子的对面,有一长溜平房,那些平房是一家房地产商临时修建的房屋。平房里有卖瓜果、小百货、鲜花的,其中有一个叫柯楠的小伙子,他在那里卖鲜花已经有段时间了,他的年龄大约二十五岁,长的白白净净,讲话斯文、礼貌。他看中那地段,主要是装修房屋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买几盆鲜花回去,增添家里的情趣。

柯楠也是从乡下进城的,他住在住宅区的巷尾,巷尾有片空地,空地便是他寄存鲜花的苗圃和住宿地。

喜欢花草的香雪到柯楠的鲜花摊前,说要买一株盛开的月季,然后询问价格、饲养鲜花的技巧。三言两语之后,她们就熟悉了----原来她们都是同一个镇的人,且相距不远。

能够在城里遇见家乡人,柯楠的心情自然非常畅快,何况站在他面前的香雪年轻、楚楚动人,最令他回味的是香雪说话语气嗲声嗲气,完全不是有的农村女人的泼辣相。他对她有了好感,故意与她套近乎。谈妥了价钱之后,她问柯楠能不能帮着把鲜花给搬过去,说的时候指了指经营建材的铺面。柯楠二话没说,端起花盆就向她的铺面走去,边走边说:以后如果需要好一点的花,讲一声就行。

香雪连声说:谢谢,我会照顾你生意的。

他说:咱们认识了,以后用不着客气,说的时候死盯了她几眼。

她羞涩地向他眨眨眼说:如果以后有好看的花,给我留两盆。

再运鲜花到市场,柯楠刚把花盆摆放规范,香雪就过来选了几株鲜花,说这些花多好看呀,水灵灵的。柯楠笑着说,它们就像你一样,让人感觉非常清爽。你买这么多花,铺面放得下吗。香雪回答:我喜欢花,摆在铺子里,看着它们,我的心情就很开心。柯楠说:那你就给个成本价吧。香雪说:养育一株花很不容易,不赚钱怎么行。柯楠说:你这就是瞧不起我了,咱们都是一个镇的人,我不能只在乎利益,以后如果我到你铺里买点物品,你不收我高价就行。

话说到这份上,香雪就不再坚持,说那好嘛,不过成本价要收够。随后把钱递给他,还对他发出邀请:如果有空,到我铺里来搓麻将。

柯楠闲得无事,真的去了香雪的铺子。那天纪海林正在桌上酣战,当时他的手气不错,嘴上叼着一支烟,悠悠然的样子,他对柯楠点点头,问:你是对面卖花的吧,搓不搓两把?柯楠不置可否地笑笑,站在他身边观战。香雪走过去对纪海林说:来人是客,你把位置让出来。纪海林迟疑了一下,然后起身说,我出去一会儿。

柯楠玩麻将时,香雪为他端去茶水,说喝完了再倒。

柯楠问,你老公不介意我到你铺面来,他不多意?

香雪说,别胡思乱想,安心打你的麻将。

有时香雪也会到柯楠的鲜花摊去,看有没有好看的鲜花,很多时候故意在那里站上一阵,还对鲜花品头论足、询问养花技巧。

一来二往之后,有时柯楠在纪海林铺子里搓麻将到很晚时,纪海林就招呼牌友说:你们随便在我这里吃点饭,饭后继续战斗。牌友们不置可否地笑着说:行啊,有吃的当然好。于是,纪海林叫香雪到市场去买菜。香雪把菜买回来,那几个牌友却说要走。纪海林只好把柯楠留下,说,你与我老婆是一个镇的人,咱们相处也不远,往后有空就过来玩麻将,他们走了,咱俩兄弟好好吃一顿。柯楠推说有事,要走。但纪海林硬是把他按在了桌边,说,你这就是看不起我了,亏我老婆在你那里买了不少的鲜花,我没把你当外人看待。这时的香雪把买来的酒菜摆上桌子说,喝酒之后,你们哥儿俩就熟悉了。

于是,他们便畅饮了起来。

纪海林的年龄比柯楠大三岁,柯楠自然叫纪海林为哥。俩人喝的都是白酒。几次碰杯后,话就多了起来。纪海林说,我喜欢花,我老婆----香雪也喜欢花,你那里有好看的花就送两盆过来。

柯楠说:不就几盆花嘛,小事一桩。  

香雪忙过一阵过来坐在桌边,微笑着看他俩喝酒,中间还为他们斟酒。她对柯楠说:你我是一个镇的人,我们以兄妹相称,如何?

柯楠回答:好啊,在城里能够认识家乡人,能够得到你们的关照,我很荣幸。

香雪对纪海林说:柯楠如果有困难你要帮助他。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哥。如果你欺侮我,我就叫他帮我的忙。

柯楠感激香雪居然当着纪海林的面认他做哥,他为香雪的不生分而高兴。特别是她说话时看他的那几眼,真有点眉目传情的意思。她身体里散发出的女人特有的气味,他感到耳热心跳。由此,柯楠想到了在高中时的同学梅,梅是一个出众的女孩,他喜欢她。可毕业之后,梅去了沿海打工,自那晚送她到车站,他记忆最深刻的,只有那个远去的背影。

柯楠和梅分手之后,很多时候都不愿想起那个离别的夜晚,那个远去的背影,是他深深的遗憾和心灵的疼痛。几年里,他的父母为他介绍了几位女孩,他都没答应。让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居然会与亭亭玉立、走路像模特的香雪认识。但香雪有纪海林在身边,他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况且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自在纪海林铺里喝过酒,柯楠总爱往纪海林的铺子跑,搓麻将的同时能够多看几眼香雪,他心里就会很舒心。有时他的鲜花没卖完,便把鲜花放在香雪的铺子,说改天来拿,香雪就会替他把鲜花收进屋,还替他浇上水,末了叫他一块吃饭。

这样的事,遇到几次,后来柯楠推说二叔在家把饭做好了,(他跟着二叔养花)必须回去。但是香雪还是一个劲地留他,他便去卖卤菜的摊位买了菜,回来一起慢慢吃喝。

有时候买鲜花的人多,鲜花很快卖完,需要补进,柯楠就回地里去拉鲜花,他让香雪替他看着摊子。香雪说,你放心地去吧,保证你的鲜花不会丢。

柯楠感激香雪对他的好,他羡慕纪海林娶了香雪,怨恨没能早认识香雪,早认识了也许就有机会和她处朋友。

 

    02  梦 破灭在口无遮拦里

香雪的铺面,有时纪海林出门采购货去了,柯楠便会去帮忙,没人买花时闲着也是闲着。由此,三个人亲得像几兄妹似的,相处时多半都是有说有笑。突然一天,柯楠见香雪的脸色阴沉,便问发生了什么事。香雪不好意思开口,后来经不住他再三询问,才说纪海林在外喝酒,与人发生了抓址,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这会儿还在派出所呢。柯楠问清了原由,说:我找人打听打听情况,看能不能把纪哥放出来,最好不被罚款。他马上打电话,联系他二叔,他二叔认识派出所的人。

纪海林很快走出派出所,但必须赔偿对方的治疗费,他把对方的头打破了。气不过的香雪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她的钱压在了货里,她问柯楠有没有。

柯楠同意借钱给香雪,说:钱是身外之物,只要纪哥以后记住教训就是。

纪海林为了感谢柯楠帮忙,诚心请柯楠喝酒。

几杯酒下肚。柯楠头脑开始昏沉,内心却似火在燃烧,香雪就坐在身边,大热的天穿着一条低领的吊带裙,高高的乳房上下抖动,直晃得他眼睛移不开,深深的乳沟甚是撩拨他的欲望,他不由得看着香雪有些想入非非。

纪海林看出了他的贪婪,说,兄弟,喝酒。柯楠舌头已经有些打不过转,说:喝,喝酒!纪海林对柯楠说:哪天让香雪给你介绍一个漂亮的妹妹……哦,对面“望春回”宾馆的那个女孩,你觉得如何?柯楠明白过来,脸刷的红到了耳根,赶忙举杯掩饰窘态说:纪哥,兄弟和你喝两杯。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纪海林是越喝越兴奋,他讲述了进派出所的情况,尔后指着堆一地的日杂建材说:这条街上又开了两家这样的店,竞争大多了!

柯楠感慨地说:现在的生意比前几年的生意更难做,有点利润的行业马上就有人跟进来,不想法钱不好赚了啊。

纪海林端起杯子猛地喝了口酒,说:卖建材没以前赚钱了,买房子的人大多都装修好,需要装修材料的人渐渐地少了,真不知改行做啥好。

柯楠附和说:就是。一门生意做久了自己都生怨,成天到晚地忙活也没能挣到钱,哎,日子难熬哟。

纪海林一时不知该接着说啥好,只是端起杯子喝酒。

没想到柯楠说:纪哥,我有个想法,我不想卖鲜花了。

纪海林伸长脖子,奇怪地问:你不卖鲜花,想做啥?

我想开一家餐厅……游玩风景区的人都是有钱人,可她们再有钱,不买东西可以,但不吃饭不行,我想开一间消费水平不低的快餐店。

纪海林很意外:你开快餐店?你不熟悉饮食行业,怎么开餐厅?

柯楠认真地说,我已经观察了不少时间,这一片区的住宅非常多,装修也接近尾声。我开一家不算低档的快餐店,一是便于居住的人就餐,二是便于旅游的人进餐。吃饭的人讲究环境的优美、进餐的方便、快捷,做到了这些,生意应该能赚钱。

那你何时开快餐店?

我想好了,过几天我就去联系铺面,最好在景区门口,我要当餐厅老板,不再卖花。

开餐厅投资不少,你有本钱吗,你对开快餐店的辛苦有预见性吗?

我考虑了很久,决定只有开快餐店能挣钱,至少在这个地理位置能挣钱,前来旅游的人已经很多,我要赶在黄金时段把生意做起来,尽管餐厅的事务繁琐,但我能吃苦。周围还没有一家快餐店,独门生意肯定赚钱……

好是好,就怕你不懂行。

俩人继续喝酒,柯楠多次说:纪哥,刚才我说的事你知道就行,不要到处张扬,万一我不开快餐店,别人会笑话我口无遮挡,说我瞎想,我可不想招别人笑话。

晚上,纪海林与香雪想到柯楠说的开快餐店,的确是个不错的行业,觉得柯楠的眼光很有洞察力,再卖建材没多少利润,卖花也不是长远利益。而游玩风景区来的人都是闲人,一日三餐离不了,开快餐店应该是不错的选择。人的衣服可以穿多穿少,可肚子不能亏待;旧了的衣服扔了可以换新的,而肚子饿了不可能不吃饭,况且周围楼房的人入住率已经很多,难怪柯楠眼光独到,他能有如此想法为何我们就不能?

纪海林与香雪商量了开快餐店的细节和需具备的物件,香雪让他着手准备就行,那晚,她们彻夜难眠。

柯楠照样在市场卖他的鲜花,但鲜花的数量和品种有所减少,他本不想卖了,但苗圃里的花还没卖完。他在卖花的间隙,开始留意转租的铺面。那天,他看见一间铺面在装修,那铺面地理位置好,人流动量大,他与店主接触过,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在装修了。他发现纪海林在吩咐工人粉刷墙面,好奇地问纪海林:你在这里开店?

纪海林回答:一个朋友开的,路过这里,顺便看看。

几天之后,柯楠再次经过那里,发现纪海林已在往铺面里搬运开餐厅需要的桌子板凳了,里面的装修已经完毕。柯楠如梦方醒,知道纪海林已经先他一步,无精打采的回到卖花的地方,他看见纪海林的那间铺子,香雪正拿着扩音器大声叫着“减价处理商品,价格绝对便宜到底”。他的头嗡地一声晕眩起来,明白了纪海林的意图,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内心深处暗恋的香雪也是个见利忘情的人,她们居然没对他说一声就开饮食快餐店了,还说是要好的兄妹呢,以后谁敢和你交往!收摊之后,他去了一家小店,打开一瓶白酒,自个儿灌得东倒西歪。

 

03 事业在谋划里开花

柯楠开快餐店挣钱的梦破灭了,他照样在楼群里卖鲜花,有所不同的是,他主动去接触那些正在装修的住户,希望扩大销售分量。纪海林碰见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招呼他。柯楠反正闲着,就和纪海林有一句没一句地闲侃。后来纪海林邀柯楠去喝酒,柯楠拒绝说有事,走不开,他不想再喝纪海林的酒。

香雪铺子的商品处理完毕,去了纪海林的饮食快餐店,俩人夫叫妇随。从此,听说生意非常红火。

柯楠卖鲜花的旁边,重新打开了一道大门,大门旁边的两间做缝纫加工的铺子,店主急着要低价转让铺面,老板问柯楠租不租。经过再三考虑,柯楠决定租下来。恰巧那天香雪路过那里,她也听说了缝纫店老板要转租铺面,她想扩大快餐店规模,重要的原因是,那两间铺面地理位置好,人口流动量大。

看中了这点,香雪给纪海林一提,纪海林就决定把铺面租到手,可令他担心的是,柯楠比他先知道这消息,柯楠会不会租用?要是俩人都租铺面,强行加价,该怎么办?

缝纫店老板放出话来说铺面转让费至少要多少多少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纪海林经过核算,以饮食快餐店销售两年计算,每月的转让费不在少数,加上租金和其它费用,年终的利润不是很高。但只要头脑灵活,每年的利润就不会少。纪海林知道具有这种想法和眼光的人不多,尤其是想开快餐店的人,柯楠就是其中的一个。但是怎样才能少付转让费就能把铺面租到手,为此,他搅动了一番脑子。

傍晚时纪海林去了柯楠的花店,他装着路过似的与柯楠套近乎,后来单刀直入地问:听说你隔壁的缝纫店要转让,你不觉得是个机会?

柯楠嘴一撇说:我鲜花卖得好好的,我租缝纫店干吗。就那两间铺面,要的价格确实太高了!

纪海林说:你以前不是想开快餐店吗,现在进住小区的人已经很多,旅游的人也多,机会难得,还是考虑考虑吧!

柯楠说:我马上要到外省去,不会在这里呆多久的。我的鲜花快要卖完,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纪海林心中暗喜,想不到探访的结果会是如此利于自己,他装着不解地问:你鲜花卖得好好的,干吗要到外省去?

柯楠回答:这里不适合我发展事业,这里的人我看着就生气。

纪海林的心一沉,知道再谈下去会有不愉快的话题,于是兴冲冲地离开了……他笑容可掬地来到缝纫店,对店老板说愿意出好多好多钱租铺面。店主没有当面表态,说要与老婆商议一下再回话。纪海林心想莫非有其他人要租用,怀疑地问店老板:铺面转租了吗?

店老板回答,忙不在一时,等等吧。

纪海林想,开店不是一夜之间就可以搞定的,除了我有开饮食快餐店的经验外,别人租用铺面也没多大用途,就再等几天,到时候我就可以开分店了。他对店老板说,记得给我打电话就是。

可是,纪海林再到缝纫店时,看见缝纫店老板在往外搬东西,便问店老板:决定搬走,铺面转让了?店老板回答,有人给我比你高的价格,已经转让出去了。

纪海林吃惊不小:转让给了谁,他做什么用?

就是隔壁卖花的,听说也开快餐店。

纪海林听后肺都气炸了,暗骂柯楠不是个东西,平时模样老实,竟然敢跟我斗,暗里不整死你才怪!

柯楠的饮食快餐店开业了,店堂装修得规模超前,由于是两间铺面,他专门腾出几平方米做凉菜,整个餐厅显得卫生、干净,开业那天请了腰鼓队助兴,承诺前半个月一律六折优惠,请了四位女工,每天的营业额丰厚。卖鲜花的那种小收入,哪里能与卖快餐的收入相比呢,柯楠觉得这才有了人生的乐趣和事业的成就感。心里那个爽呀,才叫舒服。

 

04 “兄弟”反目成仇

自从柯楠的快餐店开业,纪海林的生意一落千丈,原因在于他铺子没有好的装潢,品种也不多,现代人讲究吃法和营养搭配,花同样多的钱当然愿意去柯楠的快餐店就餐,另一个原因是,他餐厅的旁边,开始建修一栋高楼,漫天的尘雾,谁愿意坐在那里就餐?纪海林想把铺子装修一番,可房东说不能破坏房屋主体结构,也不能在户外搭建凉棚,纪海林发牢骚说,早知这样,当初真不该租你的铺面。他和香雪到附近找铺面,可没人愿意把铺面转让出来,只好关门搓麻将去了。

香雪要吃一份咖喱饭,她到柯楠的快餐店里买。柯楠亲自为她做好,递到她面前,问:你们的快餐店为何不开了。

香雪说,纪海林嫌开餐厅累人,街上灰尘大嘛,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闲暇时柯楠进到景区里去玩,他本来是养花出生,自然对花有特别的情结,他喜欢花丛里那些叫不出名的花儿,看着就舒心。无意中看见香雪也在花丛里,便向她问好。香雪对他腼腆一笑,说,你有空逛景区呀。柯楠逗她说,我是专程到这里来等你的。香雪抿嘴笑着说,真的吗,那你请我喝茶哈。

坐在景区里古色古香的条木椅子上,香雪歉意地说,纪海林以前不该那样对你。不过你现在的生意已经很顺利,已经很赚钱了,应该不会抱怨他先前的作为。柯楠说,过去的事别提了……香雪说,纪海林经常出去玩麻将,很晚才回来。还是你好,有了钱都不沾花惹草,你这样的人很难找。

此话有意思,柯楠的脑瓜子激灵起来,说,我是没喜欢的人才这样嘛,纪哥和我不一样,你在他身边,他应该满足才对。

香雪感触地说:纪海林这段时间闲得慌,快餐店关闭之后天天搓麻将,我一个人闷在家里,怪难受的,所以就到景区里来玩,消散心情。

柯楠听出了弦外之音,关切地问:要不要我陪你喝酒、聊天解闷。

她没有回答,表示了默认。

他邀请她去了景区的一家酒店。在餐饮部,她们面对着坐下,服务员很快端来了酒菜。柯楠给香雪的杯子里倒了酒,举杯说:为能与你在这里欣赏景色干杯,我太高兴了。说完爽快地喝下了杯中酒。香雪也含蓄地喝下了杯中的酒。言谈中他问香雪与纪海林是怎样认识的。香雪握着杯子没有回答,后来盯着他问,我当你的店员行不?

好啊,我请你还来不及呢。

于是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笑,桌上的菜吃得剩不多了,几瓶啤酒也见了底。香雪说咱们来个一醉方休。于是再换了白酒。后来柯楠有些醉态,直盯着香雪看。香雪满脸绯红,媚态万千,借口上卫生间,回来时把外衣脱了,露出细嫩的皮肤,低领的红色内衣里,一对乳沟呈现在他眼前。

早就对香雪有好感的柯楠,碍于纪海林在眼前晃动,没敢对她有非分之想,想不到居然会有与她单独相处之时,他的思绪开始了激情飞扬。他挪动了身子,向香雪靠了靠。

香雪盯着柯楠说,你每天挣不少的钱,真是风光得可以。可我们还没找到挣钱的门路,运气不饶人哦、事过境迁哦!恰在这时,她接了一个电话,简短的通话之后就关了。柯楠问,谁的电话?她说,一个朋友,她问我在做什么……没事的,我们刚才讲到哪里了?

柯楠说,凭你的身段和脸蛋,工作很容易找到的。

香雪说,你骂我?你是诚心找打啊。说时真的举手打他。嘴里不停地说,我不去宾馆当服务员,我当你的店员好了,答应吗。

柯楠说,好啊,这时就正式聘请你……香雪满含娇羞地把身子靠进了柯楠的怀抱。他急切地把头低了下去。她噢噢的叫声,刺激了他的欲望。

正在他们做得尽兴的时候,纪海林突然撞门进来了,他拉起柯楠就是一巴掌,再一脚。柯楠的嘴角流出了血来,身体也疼痛难忍。

想不到纪海林会突然出现,柯楠愤怒地看着纪海林,然后再看看香雪,只见香雪没事儿似的穿好衣服,躲到卫生间去了。纪海林说,柯楠,你他妈胆子太大了,你找死啊,说完对柯楠又是一拳。

柯楠被打得晕头转向,裸着身体跪在地上向纪海林求饶:大哥,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对香雪这样,你饶了我吧。

纪海林干咳两声,眼睛睁得像牛眼睛那样大:饶了你?说得好听!平时你模样老实,想不到暗地里对我来这一手,说,怎么解决这件事!他的拳头再次高高扬起。

柯楠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急切地说:大哥,饶了我吧,往后我再不敢这样对香雪了,如果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让我做啥都行。

纪海林干笑几声:饶了你?没这么便宜的事!你既然敢勾引我老婆,你就得付出代价,要不我告你强奸,你等着坐班房吧!

不,不,你不能这样!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香雪只是一时兴起,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就饶了我吧。柯楠说。

哼!饶了你,还不知你以后会怎样对待我呢,你说怎样解决这件事?纪海林说。

你说怎么办?柯楠诚惶诚恐地问。

怎么办?你看我怎么办!“啪啪”两耳光,柯楠脸上又挨了纪海林的打,打得他眼冒金星。纪海林对他吼:你开快餐店挤垮了我们,我不怨你,只怨自己经营无方。可你仗着有了钱,居然欺侮到我头上来,你他妈是人呀!说着又挥手一拳砸在柯楠额上,柯楠额头顿时起了一个包。

理亏的柯楠想溜走,直往门口靠。

纪海林看出了他的意图,堵住他说:你说这事儿怎么办,要不今晚我弄残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柯楠心下一横说,你骂也骂了,打我也挨了,事情已经无法更改,你想咋办就咋办吧,看你还能把我弄死不成?!

你狗东西嘴还硬呢,看我怎么收拾你!纪海林操起一张凳子就要砸向柯楠。

香雪跑过来赶紧拉开他说,别闹了好不好,你到底怎么做嘛,别以为我是一块木头!

纪海林恨了香雪几眼:你还不滚!回头我找你算账。柯楠,这事儿你说怎么办!

柯楠耷拉着脑袋,说,你说怎么办?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走:第一,今晚的事私了,但你必须把快餐店转让于我,转让费我一个仔儿也不少你,以后你离我远一点,免得看见揍你。第二,你不愿意私了也可以,我们就法庭上见,你等着献丑吧。孰轻孰重自己掂量!

柯楠思考一阵,求饶地说:我愿意私了,但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谁叫香雪漂亮呢。

纪海林听到这里再次扬起拳头要揍柯楠,柯楠躲闪一边说,你以为你的拳头真的那么硬吗。你不过就是想要快餐店嘛,我让给你就是,老子以后再开一间就是。 

纪海林说,你别嘴巴逞能,写字据吧。

就这样,柯楠的快餐店第二天易了主人。

有一段时间,柯楠的心情非常郁闷,他就在快餐店周围闲逛,熟识他的人问他为何不开快餐店,好好的生意不做,钱挣得用不完吗?柯楠有苦难言,心中的憋闷无法向人诉说。再有人问他,他干脆不声不响地离开,离开时不忘看看曾经经营过的快餐店。

    

    05 你忽悠了我 我定会忽悠你

纪海林与香雪又有了饮食快餐店,他们把铺面作了改装,增加了些硬件设施,看上去更加气派,请了几个员工,生意出奇的好。纪海林手中有了钱,难免和女人勾搭成奸,回家对香雪爱理不理。而香雪呢,自那次与柯楠在宾馆被纪海林现场捉住,觉得对不起柯楠,柯楠为她付出了转让快餐店的代价,她想对他表示歉意,可不知道怎样才能接触柯楠。

闲得无事的柯楠,踱到纪海林的快餐店外,看着那些进出快餐店的食客,心里非常难过,难过地想对纪海林发难。

香雪无意间瞥见他站在窗外,心里闪过一丝阴郁和同情,马上装出笑脸,问柯楠坐不坐会儿。

柯楠的脸庞写满了愤慨,而后是一丝苦涩。

香雪的脸上有了悔恨的羞涩,对他喏喏地说:如果你不介意,改天我请你喝茶。

喝茶?该不会再对我下套子吧,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你们取舍的地方了。我怕纪海林的拳头,我这几根骨头经不住他打啊!

香雪说,我讲的是真心话。我实在忍受不了纪海林对我的冷嘲热讽和平时在外的风花雪月,他必须得付出代价。

柯楠最终与香雪去了景区里环境最好的一个地方。香雪媚态万千地对他笑。他问:你认为我是怎样想你的到来?

香雪歉意地说,上次的事情我非常抱歉,我没想到他会在那时候出现,我对不起你。

说声对不起就够了吗,我辛辛苦苦才开起来的快餐店被你们“抢夺”了,你以为我的心里快乐吗,甘心吗?你们每天的收益都在增加,而我至今还没找到挣钱的门路。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所以找你聊天,陪你喝茶,希望化解你心里的阴郁,以后咱们还是好朋友。

柯楠说:我的腿已经被水打湿了一只,另一只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你思想看得开,跟在你背后,我无所谓。

香雪低头看着胸脯,好一阵才对柯楠说:纪海林的性格非常暴躁,他动不动就打我……我不知该怎样与他相处下去。

柯楠说:你们的感情我不便插嘴,我也不想搅乱你们的生活,但我劝你对他要多个心眼,他的行为我是不敢恭维的。

一幅媚态的香雪,身子早已瘫软如泥,她靠近了柯楠,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让她们意外的是,不知纪海林从哪里冒了出来,他一脚踢在了柯楠的胯上,香雪也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柯楠抄起一张凳子砸向纪海林,嘴里不停地嚷:你他妈什么东西!你以为我真怕你呀,有种的咱们今天来个鱼死网破!

气急败坏的纪海林上前抓柯楠,可惜柯楠跑了。

回到家的纪海林,“审问”香雪为什么背着自己交往柯楠。

香雪哭泣地说,柯楠失去了快餐店心里很难受,不久要去远方,我不想他太忧伤,就和他喝杯茶而已,你鬼祟地跟踪我,什么意思嘛。

纪海林吼:那是你做的事吗,往后老实地在铺里呆着,哪里也别去!

……香雪慢慢地走进厨房,躲在厨房里掩面哭泣。

纪海林才不管她哭泣不哭泣,反身出门,打麻将去了。

自那次事件之后,柯楠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有人说他去外省了,也有人说他与纪海林的矛盾闹大了,迫不得已而离开。

让人遗憾的是,纪海林的快餐店经营没多久就被迫关闭,原因是风景区提升旅游档次,作为接待游客的首要形象,靠大门口的一切经营活动都得整改,纪海林的快餐店达不到整改条件和要求,只好关门大吉。 

 

 

 

 

 

 

 

 

 

 

 

 

 

 

 

 

 

 

 

 

 

 

 

 

 

景区里的尴尬相遇  

 

01 认识江晓燕

 

刚走进旅游风景区的大门,我远远地看见一个靓丽的身影,披着长长的头发、苗条的身材、款款扭动的步伐,我快步赶上去,发现那女人是去年旅游时认识的江晓燕。惊讶之下我问她一个人旅游吗。她展现给我的是抿嘴一笑,那笑容里有了默许的意味悠长,随后我与她一路闲侃,谈与她分手后的见闻和感想。

江晓燕在当地景区的那座城市里,开有一家大型餐厅,另外经营了一家百货公司,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到景区度假-----难得的忙中偷闲、闹中取静。

江晓燕是那种气质型女人,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白皙的脸蛋,穿什么衣服都上身的成熟女性,看人时眼神专注,往往会让人有种眼热心跳的感觉。与她在一块,我感到心里有种情结在涌动。

到旅游风景区的人非常多,全国各地的都有,有全家出动的,也有亲朋好友组团旅游的,她们要么是一睹景区的面貌,要么是散心,感慨景区的布局,图得心理的平衡,而我是来自四川的游客,主要是仰慕景区的源远流长的旅游文化,再则是想在旅游后写些内心的感慨。但江晓燕不是这类人,她到景区的目的主要是玩,散心地玩,开心地玩,每年她都会到景区休假,半个月的时间,让她心灵得到片刻的安静。她在另一座城市还有生意,每每到景区玩她都是一人前往,即使有生意联系,她也只是电话指示。她的生活条件优越,穿着高贵的服装,开着名牌轿车。她是有钱的闲散女士,非常注重自身形象。

江晓燕的生意做得非常顺畅,在当地是知名人士,常常有朋友请她吃饭。

的确,她说的那家百货公司,在景区门口有很大的一块广告招牌,前去公司联系业务的人络绎不绝。她开的那家餐厅生意也是日日爆满,顾客迎门。她的外在表现不俗,我感慨没早认识她。今日她的出现,无疑地增加了我们之间快乐的话题,必定我们在景区邂逅,有种缘分上的亲昵。

接下来我们谈时政,谈游览景区的感想,谈人生乐趣,也谈生意经验。

 

02情感颤栗

 

认识江晓燕之前,我认识了同样前来旅游风景区玩的汪美虹。汪美虹是凯加顺酒楼的领班,凯加顺是市里最豪华的酒店,旅游团队的带班人经常带团队去她那家酒店就餐,饭后就住宿在那栋楼里,她们很熟悉。

汪美虹绝妙的穿着打扮和妩媚的笑容以及魔鬼般的身材,令我有了新奇的惊艳,没想到旅游中会认识这么有气质的女性。让我更加惊异的是,与她认识不久她居然请我吃饭,理论上我受宠若惊。吃饭后她还让我陪她去逛街,我感到荣幸而不解。她买东西挥金如土,买的那一个挎包就值八千块钱,付钱时眼睛都没眨一下,花钱的豪爽,让我感觉到每月挣的万把块钱实在太少,甭说在她面前显示男人的大方。

汪美虹的年龄和江晓燕不分上下,女人身体部位的恰到好处她全有了,她的容貌和气质令男子看一眼就很难移开视线。听她磁性的声音我有些陶醉。她的邀请,令我产生了一种欲望。那天,她对我说:魏生发,你有男人的豪爽、男人的气魄,但你缺少一样东西,并且这样东西是你自己埋没的。

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女人指出我的不足,没人指出我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我自信自己是美男子。汪美虹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我觉得不好理解,更加惶惑,可过后认为她耿直,首先认为她不是那种攻于心计的人,再就是敢对我直言不谓地讲出不足,至少让我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因此我红着脸问,我缺少啥样的东西?

胆量。

胆量?

从她的眼神里,我瞧出了另类,觉得她的思想不一般,认识也非同寻常。随后我问,你敢与有胆量的人交往,你我还不熟悉哩,不怕别人在你背后说三道四?

汪美虹回答,如果没有顾虑是假话,可你有那个胆量吗……人生应该有自己的快乐,也不放弃追求,管别人怎么议论。

我喜欢汪美虹的爽快和看上去性格的不安分,也喜欢她在我面前撒娇,她的美貌让我无法拒绝与她接近。她在旅游团队中总是喜欢笑,喜欢和人开玩笑,平添了团队之间不少人的快乐气氛。可她大把花钱让我不想与她接近,我怕被她左右思想,甭说陪她喝酒、吃饭,甚至逛街。但经不住她的“纠缠”,我还是陪着她一同坐在了餐桌边。陪她吃饭时,她说我有天生令女人喜欢的潜在气质。我故作洒脱地说,怎么我不觉得。

汪美虹说,你不信呀,你转过身子看看就知道了。

待我向身后望去,只见有几位女人和男士盯着我们,我突然醒悟过来,那些人看的不是我而是汪美虹,汪美虹实在是太漂亮了。作为陪衬,我沾了她的光。内心里我非常满意,庆幸能够与她交往。

很快,我与汪美虹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集体上山时,我故意和她掉队,与她去僻静的小道时,我变着花样为她照相,让她扮怪相,当然,她也为我照了一些相片。

汪美虹喜欢旅游,说旅游时头脑能够得到轻松的释放,难能可贵的是能够吸收大自然的新鲜空气,并且特别喜欢在下雨时,一个人支撑雨伞的那种雨中即景的感觉,清新的空气,沁人肺腑。

我问她:你上班的地方是服务行业,怎么会有时间去旅游,领导同意吗?

汪美虹回答:把零散的假日合在一起不就有时间了?

我恍然醒悟过来。

回想第一眼看见汪美虹,她的穿着完全是时装,她的惊艳气质一下子就吸引了我,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戴着墨镜,举手投足给人一种高贵不可及的美感。因为是团队出发,因为团队里的人彼此不熟悉,所以大家讲话比较拘谨,但是有了她的存在和加入,大家的气氛活跃了许多,因此,我开始与她套近乎。海阔天空地谈论很多话题。

那天,由于天气原因,汪美虹站在我身边突然说,江晓燕不是有钱人就是给别人当情人,你信不信?

江晓燕给别人当情人,你怎么知道?我笑着问,我心里想的是,难道她们开始了互相诋毁和嫉妒,女人都见不得同性比自己美丽、漂亮?

江晓燕每月有不菲的收入,穿着当然不俗。如今美容保健什么的,女人非常懂得打扮自己和爱护自己的身体,可她的话是因为嫉妒江晓燕才故意贬低江晓燕,为的是吸引我?

谁知汪美虹说,她的那件衣服至少值五千块钱以上。

我哑然问,一件衣服值五千多块钱,你能识别那是啥货?

汪美虹说,我也有那种牌子的衣服,我去年买的。

我感叹她的爱比较,可我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没见过世面,也不能答应她任何条件,不定她在试探我的反映呢。我与她走在上山的途中,一会左看右看,一会目光专注地盯她,目的只有一个-----她是什么样的人?

让我没想到的是,旅游的第二天,汪美虹问我想不想洗温泉,说如果去的话,可以为我提供专业的游泳装,并且是很雅致的地方。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偏着脑袋问:你给我买?想去啥样的地方?

你同意去我可以给你联系,我有个朋友在经营温泉业务,她那里有全国各地品牌的泳衣,保证给你提供最好质量、品牌的游泳衣。汪美虹说:我们做最亲密的朋友,好吗。

我挣的那几个钱怎敢大把花销,甭说高档消费,出门旅游得计划几年一次,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家庭男人得担重担,不能只图自己开心。可是,汪美虹邀请我洗温泉,内心里跃跃欲试的我,感慨她思想的前卫、行为的大方,心想她八成是看上我了。我只好左右言它,说,你的收入多,我不敢与你比,我得为一家人的吃穿、花销负责,不能乱花钱。

汪美虹大方地说,钱不是问题,我注重的是相处时的感觉,难得一次洗温泉,你不赏脸?

我回答,只要你愿意,本哥子奉陪。美女陪着洗澡,做鬼风流的事,谁个男人想放弃!

汪美虹用手指着我的鼻子说,臭美,你以为谁都和你思想一样?……比如她,就是那种经常和异性合得来的女人。她指着刚刚从身边走过的江晓燕,说:她身边的异性不在少数,而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呢。

刚刚从身边走过去的江晓燕似乎听见了我们的谈话,转过身来问我:帅哥,你们议论我,说啥呢。

我只好笑笑说,你听见我们议论你?我敢议论你?我没那个胆子哩。

江晓燕扮了一个鬼眼,走开了。

几天时间我和汪美虹熟悉了,我不再是一个人出去游玩,出门时我们成双入对。每天我们会走好几里路程,为的是增加交流,谈话的内容离不开男女间的话题。当时她看我的眼神就有了一种多情。晚上归队,吃饭时她提议喝酒,说喝酒能驱风寒,更能热身。

我说好啊,美女陪着喝酒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况且在远离家乡的异地,更得珍惜。

没想到从身边走过的江晓燕似乎听见了我们的谈话,说,喝酒啊?我也加一个。

于是,我们三个向团队的带班人请了假,打的去了一家火锅城,走进了一间包房里。

吃饭时我们花去了几个小时,席间,汪美虹面若桃花,频频向我敬酒。江晓燕更是含蓄的芙蓉令我心猿意马。我们彼此都喝高了,话就多了起来。汪美虹说,咱们真是相见恨晚,不过有了今天的聚餐,我会快乐很长时间,可惜旅游很快就要结束,遗憾啊遗憾。

我说:人世间做人就应该性格开朗、活得风光些,图得快乐,比如现在,难得一回相聚,好好珍惜。人说:放走快乐不是人所追求,而有快乐不追求,要么这人认识有偏差要么就是思想曲解多。

饭毕,汪美虹提议去歌舞厅,说反正出门在外,难得一次放松自己。蹦跳的热闹气氛更能激起人性好乐的一面,能更好地发现自己的潜能、释放激情。人生几十年,图啥呢。

江晓燕说,好多年没去那种地方了,今天难得的机会,就去疯狂一次,说时向我眨了眨眼睛。我懒洋洋地应声说行,只要你们愿意,本人奉陪。转身去卫生间时,江晓燕跟出来说,你一定要去啊,我是因为你才去的。

因为我?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虽然我的酒喝高了,但头脑还清醒,我深情地望着她,只见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面若桃花,我冲动地想拥抱她,但没有那个胆量。没想到她向我身边靠了靠说,你的样子真让人着迷。我壮着胆子拉住她的手说,只要你去,我就去。她顺势抱着我亲了一下说,我好喜欢你,你不要忙着回去,陪我玩儿几天好吗。

我不能陪江晓燕玩,我得回去打理生意。我开设的商贸公司,离江晓燕在另一座城市的公司不远,我想的是,以后有机会可以经常看见她,忙不在一时,机会多着呢。

江晓燕一年有一半时间在公司总部一半时间在风景区这边的公司里,她操心两边的生意,还经营餐厅,挺忙碌的。我问她居住的具体位置,她不告诉我说,如果有缘,以后你会知道地址的。

 

 

03 为钟情的女人“设圈套”

 

没有打探到江晓燕的住地时,汪美虹开始约会我,有时让我去她上班的地方聊天、喝咖啡,有时陪她听流行音乐,她喜欢幽雅的环境,喜欢听轻柔的音乐。我的脑细胞受到了她的感染,开始和她去歌城唱歌、跳舞,从此有了前所未有、空前绝伦的刺激。我问她,你每天接触的人形形色色,为什么单单喜欢我?

汪美虹嗤之以鼻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呀,我是欣赏你才和你玩。不瞒你说,只要我愿意,打个电话来赴会的男子多的是。能够瞧上你,也许是我前辈子欠你的。

听得心里酸溜溜的我说,你前辈子欠我的地方肯定很多,要不然咱们不会在景区里认识。

她有点不高兴,尔后转成笑脸说,工作之余如果你想听音乐、喝咖啡就给我打电话。如果不愿意,不勉强你。

我说,没事,我就担心扫你的兴头。只要你开心,你让我陪你做任何事都可以。 

没想到汪美虹说,你有魅力,我就喜欢你这种看得开的人,但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你这种类型,比如江晓燕。

怎么提到她?内心里我觉得很奇怪,俩女人都在背后提到对方,而且总把我夹在中间,在她们中间,我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汪美虹说:她那勾魂的眼神不外乎是想得到你的身体和行为上的激情,过后会视为路人,你信不信?

我不相信汪美虹的话,因为我与江晓燕交往过几次,恋人之间所有亲昵的动作我们都已经有过,我不相信她对我的投入是故作的,除非她确实是心灵空虚,与我好是图一时消遣,或者把我当着她心中的某一个人。

你们男人就是见不得主动的女人,经受不住挑逗和诱惑,对女人的认识非常浅薄。汪美虹对我说出这样一句话,然后眼睛盯着我的眼睛,看得我羞涩地移开了视线。

同性嫉妒的缘故吧,我只有这样对自己解释,优秀的男人谁个女人不喜欢呢。虽然我不是能干的男人,但起码我有自己的事业,相貌也不算丑。对帅气的男子,女人喜欢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有缘分上的亲昵。由此我想到,俩女人为与我交往,暗地里已开始较劲了,至于到底因为什么,我不得而知。

而我和江晓燕的关系,在旅游之后回到工作的地方,保持了较长时间,最终因汪美虹的介入冷淡下来,甚至很少再有联系。(后来我才知道,汪美虹来到了我生活的那座城市)。江晓燕生日那天,她提前给我打电话时,我知道她开始约会我了。

我开车找了半天才找到她的住处,那是一个新开发的住宅小区,楼盘布局非常别致,配套环境非常合理,花草的环绕让我感觉心旷神怡的感觉,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按了几次小区的电铃,通话之后她开了门。进到她指定的房间,看见她穿着第一次在景区见到时的那套黑色的套装,她妩媚地笑着说:来了?你坐。然后给我倒了一杯咖啡,再然后进了一间屋。

出于好奇,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回到客厅时,她已换了一套睡裙出来,头发盘了起来,她洗了澡出来,深情的望着我。那一时,我的脑细胞受到了某种欲望的诱惑,脚步不听使唤地随她进入了一间充满爱意的屋子。屋子里的富丽堂皇,让我感慨自己多年奋斗买得的房产,还不如她拥得房产的一半,心里非常沮丧,同样是人,居然是天与地的差别,我还有什么理由在她面前表现男人的傲气,之后我对她只有尽量的迎合。完事之后,她嘤嘤地哭起来。我的心柔软起来,以为伤害了她,担心地问:你为啥就哭了?我不该对你这样,你打我吧,骂我也行。

江晓燕摇头说,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那你为什么不开心,我不懂地问,你有如此好的生活条件,应该满足了,不应该有其他的想法。

沉默了一阵,江晓燕说,他让我搬出去,再有几天这里就会住进另一个女孩,我不再是这里的主人了。

一时没回过神来的我,问,你这话啥意思?住得好好的干吗搬走?

你,你真不懂我的意思?我这是住在别人的房间里,这里不是我的家。江晓燕低头说。

我终于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说:他凭什么不让你住这里,他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了?如此优越的条件怎能说搬出去就搬出去呢。

江晓燕低头不说话,我担心她有难言之隐,怕伤她的自尊心说,即使不住这里,你同样可以找到喜欢你的人,城市这么宽,找个容身的地方还不容易?

没想到我的话让她更加伤心,她扑进我怀里哭泣地说,我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啊,我与他生活几年了,他原来说要与我结婚的,可现在变心了,他要我搬出去,我能去哪里呢。

一时间我的脑子凝固了,我以为我听错了,她的气质和举手投足充分展示了女人高贵、幸福的一面,凭她的气质,怎么会是别人的二奶呢。虽然先前猜想她会有这样的经历,但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会是真的,尽管有人向我提醒说,年轻、漂亮的女人朋友会很多,交往时要多一个心眼,但我相信她与我好是真正的喜欢我,不会爱上另外的人,但是今天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凭她的容貌,喜欢她的男子应该给她不俗的物质和精神享受,而包养她的男人凭啥又要她搬出去呢。令人悲哀的是,我居然与她谈情说爱,真是荒唐。 

江晓燕几年前大学毕业,没去学校分流的单位上班,她的一个同学牵线让她认识了有钱的男人,之后就被现在的这个男人包养了几年。她说:他给我钱花,让我享受有钱女人的风光,该有的我都有了,可我惟独缺少了爱情……男人不能每天陪我,他有一家不小的企业,他必须去应酬,他必须得回家。成天在这屋里闲得无聊的我为了解闷,就去景区游玩,没想到会遇见你,你让我有了初恋的感觉,你的相貌和讲话的语气就像我的初恋同学。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问:我像你初恋的同学?

恩。

可我没有钱,我的公司规模也不大,而且我已经有了女朋友,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我故意撒谎说。

你有了女朋友?她犹豫了一阵,抿了抿嘴说,有了女朋友也不妨碍我们之间的交往……我不要结果,只要拥有过程就行。她站起来抱着我说。

我说,凭你的相貌,找个比我条件好的人很容易,你干吗要在乎我。其实内心的我、出身农家的我,担心的是她离开我,她的条件比我优越,物质、精神面貌方面都比我好,我不愿意她与另外的人成为恋人。

江晓燕说,看上你也许是我的错,但那只能是先前的事,这会儿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呵呵地笑,你会看上我?

 

    04  人 贵在有自知之明

 

由于担心江晓燕瞧不起我是农村户口,我骗她向家里打了电话,让在镇上卖服装的二叔扮演我的父亲,我想待生米煮成熟饭后再对她说明情况,到时她就不会离开我,我是真的担心她看不上我,故意对她那样讲,完全是试探她到底喜欢不喜欢我的因数在作怪。

怀着这样的心思,我觉得对不住江晓燕,可她的容貌和条件都是我想得到的。一切准备妥当,我问她什么时候去我的家乡。没想到江晓燕说,找机会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意接近她,经常去她的公司,可她总是忙。好几次我看见她身边站着比我年龄大的男子。直觉告诉我,她和那个男子的关系非同寻常,不是我记恨那男子,实在是她的打扮越来越超越我的想象。那天,我在电话里故意问她是不是出差了,我想弄清她避着不见我的原因。她说在外地,在忙生意。可她明明是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刚驾车离开公司。

我打探到接送江晓燕的男子是一个建筑商,于是泄气地退出了与她交往的圈子。没想到她会给我打电话,问我生气了吗。

我说没事,就是心里有点堵。

她问,堵在哪里了?

我怒气地吼她:当然堵在心口了。你明明没去外地,为何要骗我?!

江晓燕说,你老家明明在乡下,可你撒谎说父母在场镇做服装生意,你真可耻!

当面被她揭穿谎言,当面被她抽了耳光,我的脸红到了耳根。可即使这样做也是为了能与她相处,为了那份说不清楚的爱!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思索了很久的我,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原来是汪美虹在中间起了隔离作用。

汪美虹对我说:你不与我来往,也休想与她(江晓燕)保持关系。

我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与江晓燕可能都谈婚论嫁了……你有什么资格和她比,你的脸色都已经成了菜花色了,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为啥要在乎我与她(江晓燕)在一起?

汪美虹说,反正我不会让你和她在一起,看着你们在一起,我心里就不爽。

为了不受到汪美虹的纠缠,为了让她对我死心,我给她介绍了一位大学生,让那位大学生去分散她的精力。那天,我打电话给一位男人,一位没上进心的男人。我说,是肖同吗,我是汪美虹的好友,她让我转告你,请你参加一个朋友聚会。

与肖同见面后,我向他讲了与汪美虹见面的地方,让他为我的计划保密。

肖同答应了我的请求,说决不会出卖我。其实我看中他,完全是考虑他不会出卖我。我把他带到汪美虹的宿舍外就返回去了。

汪美虹每天出入一个新开发的住宅小区。戏剧的是,当肖同敲开她的房门时,出现在肖同眼前的是一颗秃头的男人,一个年近五十岁的男人。过后肖同问我为啥让他去那样的地方,我连声说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有男人在那里出现。但我马上问他,你不是去找汪美虹吗,你叫她的名字了吗。

肖同说,叫了呀,可开门的不是她,我能把人家怎样? 

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那样,也没让你把人家怎样。不过,有了那一幕已经足够,它达到了目的。

当时那颗五十岁的秃头,转身问汪美虹,敲门的人是谁?

汪美虹故作镇静地说,敲错了门吧。我不认识他。

秃头说,你不知道他是谁?他叫着你的名字呢。

那一刻,我的心里有了幸灾乐祸,活该!活该难受,不让我与江晓燕处只能是这种场面,活该! 

最终,汪美虹离开了秃头让她住的那栋小楼,她用几个纸箱运走了衣物。运走衣物之前打电话给我,问我能不能帮她一个忙。

我说,我能帮你啥忙呢,你的生活悠闲自在,我可不想自找没趣。

她说,我生活得是很悠闲,你从来就没想过我?

我暗笑说,怎么会不想你呢,不想你的话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你这时在哪里嘛。

她说,哎,不说也罢,咱们是有缘没分的命,我认命了。

从那以后,我再没与汪美虹、江晓燕联系过,更没有聚会,不是担心她们花我的钱,也不是她们魅力不再,更不是她们瞧不起我。总之,与她们交往,我的心里有种难受的情结。

我去了另一座城市,在那座城市里发展了事业。我忘记了与她们的交往,因为那是一页不光彩的回忆,我不能重演那样的序幕。可是突然一天,我接到江晓燕打来的电话,她说汪美虹在歌城被人欺负了,身体挂了彩,身心欲裂的她跳江寻死,幸好一个男子救起了她,问我去不去看看。

我说,我能去吗,说什么好呢。

江晓燕说,干吗不可以去,作为曾经的朋友,希望你能让她振作起来。

思考再三,我决定去看望汪美虹。

当我面对汪美虹时,她看我的眼神突然兴奋起来,尔后抱着我一阵亲吻,说,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想死你了。可话刚说完又对我摇头说,你不该来,你来干什么,你给我滚出去!

那一时,我理解了尴尬这个词的意思,但我还是安慰她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她突然又抱着我,边打我边说,我恨死你了,你走吧,走得远远的,不要让我看见就行!

我说,你还在记恨我呀……希望你能够平静地看待过去。作为曾经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我对她讲了过去的事情,希望她能理解我的苦衷。最后说:我不值得你这样,你越是这样,我的心会越苦闷。

她问是吗,你也会有苦闷,你也懂得苦闷!

我无言以对,郁闷地退出了房间。

在我回去的途中,江晓燕给我打来了电话,她请我喝茶。我说谢谢,我的生意等着我回去料理哩。作为友谊联系,希望有邂逅的一天,到时我们开心地喝茶、聊天。

  

 

 

 

 

 

 

 

 

 

 

 

 

 

 

 

 

 

 

曾经我们合作过

 

唐生财与一家单位的生意合作得很愉快,原因是他有朋友在那家单位上班。

经营生意的同时,唐生财爱好文学。

可喜的是,与他合作单位有位领导是位文学巨匠,他们多有聚会。唐生财写出了三部长篇小说外加几十篇短篇小说,获得过不少奖项。他觉得有必要与领导近距离相处,一是增加交流和友谊,二是在领导的关照下,也许能够多卖产品,更可能通过领导的介绍,认识更多的文学朋友,可怎样才能得到领导对他的重视和关注呢?

唐生财揣摩领导可能的业余爱好,比如喜欢不喜欢玩麻将,或者唱歌什么的。终于在一天,他知道了领导喜欢旅游,并且专去农村的景点。经常去的那地方,主人是位少妇。听说领导从少妇那里得来不少素材,写了篇中篇小说,引起了文坛不小的轰动。

唐生财从少妇那里知道,领导喜欢开玩笑,偶尔还会拉着她的手,在浮桥上散步。他想,领导既然喜欢聊天和散步,肯定是在找感觉,至于寻找啥样的感觉,这便是秘密了。

再探听到领导去景点喝茶时,唐生财迫不及待地放下手里的活儿,开车前往景点。可不,少妇早已守候在领导身边。领导笑呵呵地和少妇有说有笑。唐生财远远地观望,然后装着偶然经过那里,与领导相遇,然后与领导套近乎、拉家常,再然后谈到了文学创作上,委婉地请求领导关照发表文章。

领导说:只要你写的作品能打动读者,可以考虑在相关刊物发表。

唐生财感激不尽地说,能够得到您的指点,本人倍感荣幸。后来,他把话题往少妇身上引。领导问:你与她熟悉?唐生财说: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她的前夫我认识,曾经我们在一块吃过几次饭。

领导惊疑地问:这么说来,你与女人很熟悉?

唐生财讨好地说:如果您相信我,改天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小姐多的是,景色非常优美,保你玩个痛快。一个地方呆久了没感觉。

领导说,附近的景点我都参观了,今天坐在这里,纯粹是图清净……你不是专门来旅游的吧?

唐生财感觉领导发现了自己的目的,后悔不该在领导面前自作聪明。脑筋急转弯,说:咱们何不到乡村多转转,也许会有不错的发现。

领导盯着唐生财,问:到乡村转转?我没有那闲心,到这里来玩我纯粹是照顾女人生意来的,她与我是多年的朋友。

唐生财心里直打鼓,原来她们是多年的朋友?原来他是照顾朋友的生意?他忙不迭地说:朋友是应该照顾朋友的生意,嘿嘿..

亏你脑袋聪明,你以为我喜欢来这乡村野外?我是图在农村清净,并且能获得在城市里没有的灵感。

唐生财似乎茅塞顿开,又似乎更加迷惑不解地说:您真是休闲、采风两不误啊!佩服!您能够在农村“静养”,写作就会更加得心应手……我的作品还望能得到您的指点,必定,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路长着呢。

领导似乎有些为唐生财的“痴情”所动,说:改天你用邮件给我发两篇文章到我邮箱里,先看看再说吧。

唐生财说了些感激的话,回去之后就把两篇文章发在了领导留下的邮箱里。他满以为文章可以得到刊用,但是他错了,左等右等不见文章面世,打电话问情况,领导说近段时间忙,投稿的文友太多,再等等吧。

两个月过去了,四个月过去了,唐生财的文章始终没有刊发,他犹豫地拨通了领导的电话。领导说:你的文章风格不适合本刊,试投其他刊物吧,或许有非同凡响的效果。

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年终的作协团年会上,领导在讲话中说:有的文友向我拉关系,走后门,希望刊发他的文章,甚至还捏造无中生有的故事……在此,我奉劝某些同志,自己的作品有没有刊用的可能,一定要让作品有说服力,切不可在人情上突破,这是不好的现象,也是行不通的。

唐生财如坐针毡,很不自在地直跺脚。

大约两年时间,唐生财白天做生意,只要一有空闲,就记下只言片语和感慨,晚上再作整理,居然又写出一部长篇小说,这部长篇小说得到了一家影视单位的青睐,准备拍摄电视连续剧。同时多篇中篇小说获得了文学奖项。几家出版单位愿意出他的书,他沉浸在喜悦之中。

又到年关,作协组织文友聚会,很多的朋友欢聚一堂,领导破天荒地让唐生财去前排坐,并且大力对他宣传一番。唐生财受宠若惊,想不通领导缘何如此举动。

原来,领导的手里有全区文学爱好者当年的获奖作品名单,其中唐生财的两篇文章获得了专家们的高度重视,有意培养唐生财往更高的文学境界深造,希望当地文学协会能给唐生财提供一个宽松的思维、创作环境。重要的是,唐生财的那部长篇小说很快就要被影视单位采用。领导考虑到先前对唐生财的冷淡,脸上有些尴尬地对唐生财说:你的作品创作颇丰,风格炯然与众不同、成绩突出,改天发几篇文章到我的邮箱里来,推荐一下你的作品,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

唐生财迟凝地说:领导,我想写一篇文章,可不可以穿插一些少妇在中间的角色?

领导鼓起了眼睛,但只是一瞬间,问,你为什么想到这个话题,有什么好的想法?

唐生财说,我擅长言情小说的构思,我得感谢您对我的关照。如果可能,您对我的开导,是我思想的一大源泉,我可不可以对您塑造一个形象呢,必定,您是我文学路上的老师。

沉默了好一阵,领导突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少妇的景点吗?

唐生财摇头说,不知道。

领导说,我在少妇的景点吃饭从来不付钱,她也从来不问我要钱,知道为什么吗。

唐生财的脑袋摇得更似拨浪鼓似的,突然说,你与她……是相好?可马上改口说,你们是亲戚?

领导笑呵呵地说,你知道我与嫂子离婚了吗?那是因为,少妇目前是我的恋爱对象。

你的恋爱对象?

唐生财不明白,以领导的条件,咋会与一个农村女人谈恋爱,她们之间会有结果吗。让他更加不理解的是,从那以后,领导单位里再没有在他处购物。他问他的朋友是怎么回事。他的朋友说:你听说领导在与一位农村女人恋爱吗?那女人的堂弟开了一间卖水电材料的商铺,我只能遵照领导的意思在她堂弟处进货,因此不能照顾你的生意了,你要理解我的苦衷。

唐生财目瞪口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后记

 

您的情感,我的情感,都是血液的情感。没有情感的人,生活中注定毛病很多,只不过别人不会当面指出来而已。但不管怎样的认识,都不能超出行为与权限。有时下作自己是为了更好地发挥才能,隐寓的或者明锐的都有可能。当然,这得得到别人的认可和赞赏才行。很多时候,人是需要包装和努力,才会吸引别人傲然的眼光。

整理完这部书稿,我真想以阿Q精神自我安慰一番,但又不能违背创作的初衷,因为生活是个命数,有时想改变都很困难,而不想改变时往往会获得意外的惊喜。历来我低调地看待人生,不以一时的介入而兴奋,也不喜欢划界为荣,甚至跪拜地为某种愿望而祈祷。因为生活里不如意的事情太多,想它时,得不到,不想时却得到。甚至也感到悲哀。悲哀的是,自己并不是值得庆幸的人,一日三餐够忙活的。《注定遇见你》完稿已经年余,由于多种原因搁浅了。今天,终于与朋友们见面了。也许会听到某人的“赞赏”:看,文化不高,居然又搞起大部头来了!我感到茫然的是,不知道笔下写的故事和场景,会不会对读者有引导的嫌疑、班门弄斧地故弄玄虚?

但今天我不再管别人怎么看待,也不认为小说应该有固定的创作形式,只认为作品里有了时间、地点、人物,外加必要的构思和情节就成,至于能不能达到事半功倍、摄人眼球的效果,需要对行文艺术的把握,对事件的准确勾勒,造就独特的版本,给读者视野的拓展就行,再有的是机会,以及您的慧眼识珠。 

在成功出版长篇小说《红颜情侣》之后,我深深地感到文化底蕴的不足,因此在忙碌之余不断地充实自己、锻炼写作能力、寻求突破的方式。2004年开始,我把多篇中、短篇小说、诗歌、散文投向各大刊物,得到了些许的赞许。如今挑选出部分小说作品汇集成册,目的是让读者,对我的创作,有个间接的了解和意识上的判断,便于提高写作能力。

生活里太多的现象让人不可思议,我只把我的见识告诉给喜欢思考的人,让她们怡然自得地去欣赏和相处。因为,《注定遇见你》跟着澎湃的情节,人物也随着角色的转换,我的心情也随着您的阅读在澎湃。您有何顾虑,不翻开页面感受一番哩?

真的,能够读到这些小说是您、我的缘分,因为创作是个辛苦的劳动(脑力和体力并存),并且相处遥远,认识并不容易。幸好,有了《注定遇见你》可以沟通,或许可以交流。

这些小说,大部分是获奖作品,甚至已在网络里流传,且有人品评。但我一次也没去领奖,不是我高傲,也不是我不想领,实在是没时间也没那个闲情逸致。

但愿《注定遇见你》之例举能成为您、我关注的焦点,希望通过友谊的桥梁,飞越时空的距离,奏出美丽的人生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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